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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3:44 2016年12月03日星期六

时事大家谈:中国间谍案频出,谍海风云还是种族侦防?


近年美国的司法部门起诉了多起“中国间谍案”,包括2013年被指控在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从事间谍工作的中国公民姜波,2014年5月被起诉的五名中国黑客,去年十月遭逮捕但之後被撤销指控的水利专家陈霞芬,今年3月三名来自中国的纽约大学学者,以及上星期被起诉的六名中国人等。有美国国会议员认为这可能是种族侦防,但其实也有美国人被判处相同的间谍罪。究竟中国间谍与黑客是否对美国产生威胁?这是不是因为感到中国强大威胁而产生的种族主义呢?

参与讨论这个话题的来宾,一位是社会学家龚小夏博士,一位是美国哈德逊研究所研究员韩联潮博士。

美国联邦检察官是依据《经济间谍法》(Economic Espionage Act)中“涉及为外国政府谋取利益的行为”的条款起诉这六名中国人。检方称,这六名被告从他们曾经工作的两家小型美国企业窃取了手机芯片技术,然後回到天津大学,与该校合作成立公司生产这种芯片,并把它们卖给了中国军方和商业客户。案件目前正在调查中,所以到底是真的间谍还是未谨守商业与学术的法律界线,还不知道。但今年3月,朱宇东、杨兴、李业等三位任职纽约大学的中国公民,被控拿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研究经费,却收受中国公司贿赂而泄漏科技机密。为何这种案件层出不穷?

龚小夏强调,美国法律是无罪推定,所以这些被指控的中国公民或华裔在被判罪之前,应该被认为无罪。不过美中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多,在是否属於盗窃情报罪的管控和界线上模糊,容易造成选择性执法,加上中国政府对美国华人社区以及留学生等经常有大动作,更容易使得他们成为执法单位盯上的目标。

韩联潮指出,其实这就是中国战略的一部份,要透过窃取美国的经济情报与科技来壮大自己。其他国家如日本、以色列的私人企业也有商业间谍的行为,也多有被判刑的例子,但与中国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中国与这些国家不同的是,中国是以国家情报机关之力,来攻击与窃取美国政府以及私人企业的机密,来发展中国民族工业,成就蛙跳式的跃进。
龚小夏指出,许多中国企业本身公私不分,像是私有企业,但又像国有企业,并且与中国政府纠葛不清,也是问题之一。

美国前国防部官员白邦瑞在新书《百年马拉松─中国取代美国成为全球超强的秘密战略》当中也指出,从尼克森以降,美国历任政府在科技、教育、研发、军事和经济上对中国提供的援助,质和量都十分惊人,而美国不肯给的,中国就偷。

谍对谍的情况各国都有,但有哪些红线是不可跨越的呢?韩联潮指出,美国情报机构也会搜集经济情报,但那是为了战略考量,绝对不会像中国一样,将窃取来的机密转给企业,制造山寨品或相同产品,来与美国的原创公司进行不公平竞争,占取经济优势。在关税暨贸易总协定(GATT)的谈判当中,对此也有清楚的规范,但中国却不遵守。

韩联潮认为,中国方面不愿意配合,也不让美方人员到中国调查,使得这些间谍案难以找到足够证据,无法调查下去,因为中共就是始作俑者,当然不愿意配合。

有美国国会议员认为,间谍案的起诉,是针对华裔的种族主义。不过其实不只是中国人,美国人也因为出卖机密给中国而遭到指控。2014年,有两名美国人因为将杜邦公司(Dupont)的商业机密出售给中国的一家国有企业,而被判经济间谍罪成立。

龚小夏认为,许多华人有很矛盾的情结,想认同美国,却又认为这不是自己的国家。许多分析人士提出华人忠诚的问题,如许多华人即使归化成美国人,还是“心向祖国”。美国的华文报纸世界日报的社论对此提出建议:“政府机关福利好、有保障,但对部分华裔可能是「危险」行业。国防和敏感单位谋职,都须经严格背景调查。华人如想「报效祖国」,奉劝最好回国发展。既入籍就应效忠美国,回国也应谨言慎行,不谈工作。”龚小夏认为,既然已经宣示效忠某个国家,就不应该只是嘴上说说,而应该身体力行,如果美国与中国产生冲突,已经加入美国籍,就应该站在站在美国的利益上。

韩联潮认为,如果今天在美国的华人想要报效中国,就应该先弄清楚法律的规定,如最近天普大学物理系主任郗小星,虽然技术是他发明,但那不代表他就拥有这项技术,因为他的研究是在大学的协助下完成的,专利权属於大学,不可以随意转移给中国公司。(注:郗小星的研究装置经费来自美国国防部)。而上星期才被美国司法部以商业间谍罪起诉的六名中国人张浩丶庞慰丶陈金平丶周冲丶张会遂丶赵刚,将美国公司花费巨资的研究成果,搬到中国去成立自己的公司,是明显违法。他呼吁,中国学生与学者不要受到中共的利用。

龚小夏认为,许多来美国的中国留学生及学者,一来法治观念薄弱,二来见钱眼开,容易看到赚钱的机会,就枉顾法律的规范。

新疆马先生认为,美中交流越来越频繁,中国难免在当中窃取一些东西,这对美国不利。马先生也问,如果美国不再限制对中国高科技的出口,可以买卖技术,或许中国就不需要偷窃美国技术了。韩联潮回应,其实在1980年代,美国对中国是开放的,中国要什麽技术,美国都给;但是在六四天安门事件之後,一方面是对中国实施制裁,一方面美国发现中国拿了这些技术却对内暴力维稳,对外扩张军国主义,这让美国十分不舒服,所以限制了对中国的高科技出口。

辽宁孙先生提到,很久以前有门前挂着”中国人免进”这样的现象,西方国家现在依然认为中国人是劣质民族,他认为中国公民在美国受到种族歧视。龚小夏回应,孙先生提到的现象是多年以前,现在在美国如果牵涉到一点种族主义,当事人必定会被告上法庭。

更多精采讨论,包括中国大公司有中国政府撑腰,能够窃取外国技术,但对中国的中小企业会造成何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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