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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0:21 2016年12月03日星期六

焦点对话:戴相龙女婿遭起底,牵扯温家宝曾庆红家族?


今年以来,外媒时有传闻,一度曾是中国银行和金融业最高监管者的戴相龙,被中纪委立案调查,可能成为中国反腐运动中的“金融首虎”。但这个传闻一直没有得到证实。这个星期,中国媒体腾讯财经发表长文,“起底”戴相龙女婿车峰如何从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上海滩服装摊贩,通过特殊关系建立起利润惊人的“资本帝国”。这一曝光,与周永康案倒台前中国媒体揭秘其子周滨发家史的手法似曾相似。车峰被调查,是否表明戴相龙也即将入笼?在车峰强大的关系网中若隐若现的温家宝曾庆红等家族,是否可能被调查牵连?

参加今天讨论的嘉宾是:网路杂志“纵览中国”总编陈奎德;中国人权资深政策顾问,“晚年周恩来”一书作者高文谦;专栏作家,政治分析人士陈破空;普林斯顿大学社会学博士,转型问题学者程晓农。

高文谦表示,腾讯起底戴相龙女婿车峰,应该把它放在一个更大的格局中来看。习王反腐在党内高层受挫,急谋重新布局,寻找突破口,拿金融界开刀是一个精心的选择:一方面向外放风,令计划疯了,郭伯雄得癌,无法受审;另一方面造舆论,起底车峰,牵出戴相龙。这是因为:第一,金融界是腐败的重灾区,早就为人诟病;第二,戴相龙是金融界的坐地户、平民子弟,得罪过王岐山的恩师朱镕基,后改走温家宝的门路,而且车峰与郭文贵关系密切。而不久前郭在海外揭胡舒立隐私,含沙射影,王岐山躺着中箭,有口难言,这是反腐大局逆转的重要节点。现在王岐山进行反击,报一箭之仇。

高文谦说,整肃金融行业的看点不在戴相龙,而要看王岐山能不能正人先正己,一碗水端平。王岐山是朱镕基的得意门生,朱兼任央行行长时把他提为副行长。王岐山投桃报李,后来又把中国国际金融公司CEO这个肥差给了朱云来,年薪1700万美元。圈内有个说法:朱镕基是王岐山的伯乐,王岐山是朱云来的伯乐。这种互相提携的利益交换也是一种腐败,不查处杜绝这种腐败,在党内外无法服人。

程晓农表示,国内媒体对车峰发家过程的介绍,让我们清晰地看到了一个“中国灰小子”的发家故事,这个平民小伙子挽上官二代女孩的胳臂以后,就靠着裙带关系一步登天了,靠着岳父在金融界顶层的老关系,通过玩金融而突然成为巨富。车峰的手法是国内盛行的金融空手道,即开设一个空壳公司,用它的垃圾股,通过关系获得银行的巨额贷款,也用各种手段低价获得其他未上市公司的股票,然后通过关系把自己的公司或其他公司在沪、深、港上市,通过股市圈钱致富。在中国这种做法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资本运作。玩金融空手道的成功秘诀在于,在中国,公司上市有指标限制,谁能通过特批获得上市许可,谁就能成为富豪。金融空手道的实质是金融欺诈加上监管者营私,按照民主国家的法治标准,这两者都属于刑事犯罪;而在中国,因为玩金融空手道的官二代、红二代多了,所以中国的刑法对这种把戏网开一面。

程晓农表示,整顿中国金融行业有两大难点:第一,因为许多原顶层高官的亲属涉入金融空手道,整顿金融自然就会变成整肃高层,原高层官员会用共产党形象可能因此遭到严重破坏为由来阻止这样的行动;第二,当前金融界经不起地震,由于中国经济面临困境,再加上股市动荡,整顿金融行业很可能顺便就把中国经济整进了泥坑。所以,虽然整顿金融似乎名正言顺,但实际上投鼠忌器,难以操作。但是,通过关于车峰的类似报道给金融界念一念紧箍咒,似乎永远是必要的。

陈破空表示,车峰受调查,呈现两条线索。一条是车峰本人,他与落马的国安部副部长马建、及外逃商人郭文贵之间的关系。鉴于马建案涉及周永康、郭文贵的后台是曾庆红,中纪委调查车峰,就是周永康案的继续。查车峰,仍可威胁曾庆红。另一条线索是车峰的岳父戴相龙。车峰遭羁押,戴相龙不可能幸免,戴相龙与温家宝关系非同寻常。戴相龙被查,震动温家宝,但不大可能牵连到温家宝。因薄熙来案,温家宝与习近平已经结成政治盟友。习近平拿下戴相龙,就已经足够,借此将金融界大鳄悉数收监,进而将金融行业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

陈破空说,车峰还与一干太子党交好,包括温家宝的儿子、曾庆红的儿子、王兆国的儿子、刘延东的女婿等,彼此来往密切。但车峰倒霉,并不意味着其他太子党会倒霉。毕竟,车峰还不能算红二代,只能算官二代。随着周永康的轻判,习王反腐陷入低潮,更不可能在太子党头上动土。车峰被查,同时触及戴相龙家族与曾庆红家族和温家宝家族的神秘关系,说明,中共各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盘根错节。这也正是习王反腐的难处之一。

陈奎德认为,车峰的曝光与周滨曝光的基本差异在于,车峰曝光身处反腐下降退缩衰微阶段,有明显作秀意图,当局想表明我们没有收兵,还在打虎。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周滨曝光则是反腐的上升阶段,是雄心勃勃的一盘大棋局的开始布局,是打周永康的大战役的前哨战。二者根本不同。前者是退兵之时扬大旗,擂重鼓,以掩饰撤退,一个是在布置大包围圈时的第一步,第一圈,然后步步收紧。正因为这样,对车峰和戴相龙的调查不会牵扯到温家宝曾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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