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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2:42 2016年12月05日星期一

焦点对话:备战十九大,中共接班人面临断层?


离中共十九大召开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但是最近官员调动频繁显示人事方面的排兵布阵已经开始。中国今后几年的政局,除了习近平的领导之外,还将仰赖政治局常委及省部级等中高层官僚机器的运作。分析人士认为,中共政治局常委中的七名成员,到十九大时除了习近平李克强之外将有五人因年龄原因退休,届时由谁接班将是最大看点。但是目前的政坛形势与十八大之前的活跃气氛相比死气沉沉,缺乏突出的政坛之星和接班人人选。中共最高层是否面临“后继无人”的尴尬?与习近平上台三年多来的执政风格有无关系?中共建政以来一直没有顺利解决最高权力交接问题,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参加讨论的嘉宾是: 人权组织“公民力量”创办人杨建利先生;中共党史学者、《晚年周恩来》一书的作者高文谦先生;专栏作家,政治分析人士陈破空先生;普林斯顿社会学博士,转型问题学者程晓农先生。

陈破空认为,中共内部,各派系正为十九大备战。中共出现人才断层,是因为长期僵化的官僚机制和政治老人的斤斤计较,不再有邓小平和胡耀邦当年的开阔胸襟,各派系互不相让、锱铢必较,执念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于是,中共内部不再有五湖四海的格局。加之政治老人优先考虑太子党或红二代,就在习近平等太子党当权的同时,又开始培植下一代太子党和红二代,如邓小平、叶剑英、胡锦涛、李鹏等人的后代,企图让他们接位,力保红色江山。平民出身者遭冷遇和排挤,他们心灰意冷,缺乏上进心。综合因素之下,造成十九大新星埋没、人才断层。

陈破空说,关于习近平,眼下有两种预言,一种是,他做不完两任,可能提前下台;另一种是,到二十大时,他会恋栈权力,凭自己的大权独揽,不按时交班,继续当权,甚至搞终身制。陈破空认为,这两种预言都不大靠谱。因为中共极端的保守性和死板的维稳意识,习近平提前下台的可能性很小。而因习近平施政,让政治老人和党内官僚不高兴,二十大不交权的可能性很低。如果习近平要想留任,只有一种选择,到时开放民主选举,自己成为首任民选总统。事实上,现行制度无法解决中共最高权力交接问题,故而总是伴随宫廷恶斗、刀光剑影和血雨腥风。偶然因素和突发事件随时可能出现,打乱既定的接班格局。

杨建利表示,专制政体的最大政治危机之一就是权力继承危机,内部的权力斗争基本上围绕权力继承展开,其激烈程度可以将整个江山毁掉,古今中外没有一个专制政权能够长治久安地解决这个问题。习近平一上台就极力摆脱做儿皇帝的命运,因此他不会接受隔代指定的接班人,中共十九大的最大看点就是设不设、如何设接班人,从这个看点可以透视到习近平对自己权力生命的期许。接班人难产不是因为中国没有觊觎权力的政治能人,而是这个体制权力继承危机再加上习近平的特殊性造成。

高文谦表示,中共第六代接班人的形势混沌不清,有难产的迹象,其中既有中共接班体制本身的问题——缺少明确的程序规则,权力更迭黑箱作业,但更主要是习近平的缘故,不排除是他有意制造的局面。本来,胡春华、孙政才是胡温时代培养的接班人,但习不愿接受胡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因为他现在已经骑在虎背上下不来了,必须安排自己信赖的人接班,于是重新洗牌。前一段,习搞个人崇拜,为“习核心”造势,就是试图打破两任的规则,但明显碰了壁,造成现在难产的局面。以习的个性是不会认输的,他现在只是暂时退却。十九大究竟鹿死谁手,还要继续观察。不过可以肯定,在今后七年里,习近平要为自己的政治生存而苦战。

程晓农认为,中共接班人制度的最大问题在于:第一,国之兴衰,操于一人或几人,最高权柄的传递与否、如何传递,不过是少数几个人个人意愿的体现,与民意无关。第二,一切唯上意为准,绝大多数时候官员们都背对百姓面向上级;历史上只有胡耀邦、赵紫阳曾经面对百姓、背对上意,结果却被罢免了。80年代前半期中国的政界是老干部挡道,阻碍改革,所以培养青年干部成为“搬走菩萨,给小字辈让路”的政治选择,共青团干部得到着重培养,就是这种特殊背景之下的产物。胡锦涛时代又由于他自己的背景而延续了重点提拔团干部的做法。但现在团干部多半是温室里的花朵,中看不中用,今后他们的美好前程恐怕会成为昨日黄花。

程晓农说,目前经济继续滑坡,各级官员的低调沉默、暮气沉沉,主要是对如何应付经济困局束手无策。官员们长期以来已经习惯于当太平官,顺着经济政策风向捞政绩;而现在面对难以解脱的经济困局,则抬头四顾心茫然。过去20年建立的接班惯例只能应付顺利的时局,经济顺境下谁升上去都能干好;而在经济困局面前,谁上去都于大局无补。因此,单纯按年龄、资历、学历划线来选拔接班人的传统办法已经迂腐过时,新星、黑马都成了皮相之谈。在庸官当道、困局无解的情况下,习近平的难题不是良驹众多谁最优,而是万千官员不堪用。如果解决不了经济问题,换谁接班都难跳出困局,因此也可能会取消最高层级的接班安排,用已经建立的个人威权来应付困局。可以说,经济困局之下,经济前景将决定接班人制度的未来;十九大有可能不讨论接班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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