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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华案中方证人作证温哥华日子不好过 - 2001-08-04


本周赖昌星的两位律师在加拿大温哥华的听证会上,交叉询问“四.二零”专案组的主要调查员吴建平。他们提问的范围涉及专案组人员办案手法的成熟性和专业性。这对前来加拿大温哥华就远华案作证的吴建平来说,应当是相当不容易的。

首先,他被认为是来自中国的三位证人中最重要的一位。这一点,无论是赖昌星的律师,还是移民部的律师都持相同的意见。这也是自赖昌星难民听证会开始以来,双方律师少有地能够保持一致。第二,赖昌星的两位律师经验丰富,反应敏捷,要应付他们是丝毫都容不得疏忽的。第三,吴建平的证词中有一些先天的、难以弥补的弱点。

例如,吴建平表示:对远华案的调查始于一封检举赖昌星有走私活动的信件。可是,吴建平作为证人,却连这封信都没有看到过。吴建平在接受提问时表示:他抽调到厦门以后是接受吕冰的领导,那封检举信的内容是由有关领导手拿一个笔记本向他们传达的。当赖昌星的律师冉金问及那位领导有没有看过检举信时,吴建平表示他无从知道。

*吴建平常以“记不得了”“想不起来了”作答*

吴建平提供了一份长达十五页,含有香烟发货单的文件作为证据。他说他手下的调查人员将赖昌星红楼内一个小保险箱取走,回到住处叫锁匠打开后,在箱中发现了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然后又在信封里发现了那份文件。这是有关赖昌星夫妇走私的最重要的证据,可当赖昌星的律师询问吴建平本人是否见过那只信封时,他的答案也是否定的。但吴建平同意冉金的说法,从侦查的专业角度来看,这份文件不是一份好证据。吴建平同时也承认:如果单凭专案组目前所掌握的物证,而没有其他涉案人的招供,不足以将赖昌星的妻子曾明娜告上法庭,控其走私。而一位名叫蔡双敏的人所作的供词则是指证曾明娜的主要依据。

赖昌星的律师马塔斯表示:蔡双敏的供词有前后不一之处,而且,她被拘留的时间长达十个月。此外,蔡双敏指证曾明娜以后可以获得宽大处理。这个案子的疑点已相当多。马塔斯还指出中方的问话记录上常常没有填写问话的时间长短。为了保证嫌犯没有被长时间的问话所煎熬而被迫招供,应该写上时间。

在本周接受赖昌星的律师询问时,吴建平表现得相当谨慎,不时以“记不得了”,“想不起来了”作答,询问一度进行的比较缓慢。由于还有两名来自中方的证人已订好回程机票,需要在下星期五以前作证完毕。难民局的裁决官表示要争取在下星期二中午结束吴建平的作证。赖昌星的律师马塔斯在本周结束对吴建平的询问时,礼貌地表示:他很欣赏吴建平的判断力。吴建平也表示自己在这样的作证过程中学到了不少东西。看来,吴建平证词中所存在的弱点不仅反映了中国调查人员的侦查手法和搜证过程有欠专业,不够成熟,同时也反映了远华案的起因、调查和司法过程中有值得进一步深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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