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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民主路途任重道远 - 2001-11-08


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已经走过了十个年头。许多学者指出,共产主义的集权制度已经彻底瓦解,俄罗斯公民享受包括自由选举,自由表达言论以及自由结社等基本民主权利。此外,俄罗斯经济近来也开始出现转机。但是俄罗斯走向真正民主的路途还相当遥远。

*十年前梦想如今几多实现?*

1991年12月25号,戈尔巴乔夫向电视机前的亿万人民宣布辞去苏联领导人的职务,象征共产党统治的苏联国旗在克里姆林宫降落。紧接着,由红白兰三色为主调的俄罗斯联邦国旗首次在那里飘扬。俄罗斯国家电视台说,�今天,一个国家灭亡了,但是在这里,一个伟大的梦想诞生了。�

十年后的今天,这个伟大的梦想究竟实现了多少呢?设在华盛顿的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约翰.威廉逊说,至少俄罗斯人民的物质生活比十年前丰富很多:�十年前,即使是那些有点钱的中产阶级人士也几乎买不到他们所需要的商品。而今天,商店里琳琅满目,你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东西。虽然俄罗斯的贫困问题仍然很严重,许多人没有钱,但是不要忘了,现在至少人们不必浪费几个小时排长队买东西。�

俄罗斯在1998年发生了严重的金融危机,卢布贬值了75%,人民生活十分困苦。但是在过去的两三年里,俄罗斯经济出现了转机。哈佛大学戴维斯俄罗斯问题研究所副所长马歇尔.戈德曼说:�俄罗斯经济出现转机的原因是,世界原油价格上涨了三倍,而金融危机之后的卢布大贬值,刺激了出口的增加和进口的减少,给了国内产业东山再起的机会。�

*公民选举:超民主迈出一大步*

苏联解体、共产党专制制度的结束也给俄罗斯的政治生活带来了生机。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俄罗斯问题研究部主任安德鲁.库钦斯说,光是在公民选举一个方面的成就就显示俄罗斯在超民主化方向迈出了一大步:�简单的一个事实是,自从苏联解体以来,俄罗斯能够举行三次议会选举,两次总统选举。虽然这些选举并不是完全没有舞弊行为,但是仍然受到了国际社会的肯定。这是俄罗斯政治制度民主化的重大一步。�

*新闻自由还不如从前*

苏联解体以后,俄罗斯的人民品尝到了个人自由和新闻自由的甜头。国际经济研究所的约翰.威廉逊说:�我认为那里真正取得的进步在于人的自由、新闻自由和政治自由。�

在叶利钦执政的九十年代初、共产党专制制度被废除之后,俄罗斯曾经出现了空前的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不过,自从两年前克格勃出身的普京接任俄罗斯总统之后,人们看到了新闻自由受到限制的迹象。不少观察人士开始忧虑俄罗斯民主化的进程可能会遇到挫折。哈佛大学马歇尔.戈德曼教授说:�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新闻自由还不如以前。俄罗斯的三大电视台中,一家是国家电视台,一家是百分之五十由国家拥有的电视台,受到普京的控制,第三家电视台本来是由私人拥有的,现在也由支持普京的人控制,因此从前的那种新闻公开和新闻自由受到了限制。虽然还不能说俄罗斯是一个极权国家,因为你仍然可以出来抗议,但是每一天似乎都有新的限制出台。最令人恐惧的是,普京上台的时候把他以前在克格勃的人也带进了政府。�

*普京政治倾向令人忧虑*

普京总统对车臣分离主义者所采取的行动以及政府的其它一些政策令不少俄罗斯人感到不满,但是,他们的批评意见遭到了普京政府的压制。卡内基基金会俄罗斯问题研究部主任安德鲁.库钦斯说,普京的这种做法令人担忧:�我们有理由对普京的政策和政治倾向感到忧虑。自从上台以来,他在不断地把权力集中在行政当局,并且力图减弱其它机构的影响力。这里面的某些做法是合理的,但是,我们也要警惕民主准则不至于因此被践踏。�

*多党制还未立足俄罗斯*

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共产党的实力大大减弱,促成了许多其它政党的建立。注册参加1999年议会下院国家杜马选举的党派就多达150个。不过,观察家说,绝大多数的党派缺乏参政的经验,很难得到民众的信任。卡内基基金会的安德鲁.库钦斯说:�多党制度还没有成功地在俄罗斯联邦共和国建立起来。十年来,各政党还相当弱小,还没有形成制度化。而俄罗斯政治体制和社会中存在的一个更大的不足之处是司法制度存在的问题。�

*经济发展:俄罗斯面临严峻考验*

俄罗斯经济连续两年获得了快速增长之后,现在也面临严峻的挑战。曾经为经济转机起过决定性作用的石油出口收入现在面临价格偏低的压力,而世界范围内的经济不景气则限制了其它原材料的出口,从而影响到俄罗斯的主体工业的发展。哈佛大学俄罗斯研究所副所长马歇尔.戈德曼说,俄罗斯经济现在不能光靠以生产原料和能源为主的大企业了,俄罗斯的政治民主化和经济繁荣都离不开小企业的发展:�我认为现在要靠小企业的发展了。目前,俄罗斯的大企业受一小部份人的控制,这些人又受到普京的牵制。在俄罗斯,除非你在莫斯科有赞助人,你很难做生意。假如你不看着这些人的脸色办事,他们就会去找别人。这样下来,企业就越来越需要依赖政府。我认为,俄罗斯目前需要的是多样化和独立的经济力量,这样才会有人对政府提出批评,俄罗斯才会呈现一个多元化社会。�

*梦想还未实现但有理由乐观*

一个完全的民主社会拥有成熟的政党体制、生气勃勃的民间机构、法制和独立的新闻媒体。学者们认为,俄罗斯要到达这个目标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不过,卡内基基金会俄罗斯问题研究部主任安德鲁.库钦斯提醒西方学者不要过于苛刻:�我有理由对俄罗斯目前已经取得的成就感到乐观。我们的许多人曾经犯过一个错误,现在不能再犯了。那就是,我们要认识到俄罗斯的民主制度不会跟美国的民主制度一样,也不会跟典型的欧洲民主制度一样,它是一个具有俄罗斯特色的制度。我们不应该坚持认为,我们西方的民主制度是唯一可行的民主制度。�

苏联解体十年后的今天,俄罗斯人渴求的伟大梦想也许还没有实现,不过人们似乎对前途充满希望。最近的民意调查显示,俄罗斯人对普京的支持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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