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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合组织中国经济报告 - 2002-03-19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星期一发表了一份题为[世界经济中的中国]的研究报告。全面地阐述了中国当前的经济政策和形势面临的挑战。在关于中国农村问题的分析中,报告认为,如果中国想要改善农村的不利局面,就需要进行激进的改革。

*农民养官太多*

经合组织的报告指出,农业生产率的根本性提高取决于把资源从土地密集型产品转向劳动力密集型产品,进行实质性的重新配置。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研究员程晓农认为,中国农业问题的解决办法并非报告上讲的那么简单。程晓农说:“这句话讲的太学术化。大概的意思无非是说,要让中国的农民能够开发一些能够更有收益的农产品、种植或者养殖业等等。现在的问题恐怕在中国已经不像这些简单的专家看法那么轻而易举就有答案。事实上是没有答案。原因非常简单。农民现在种地,一半是为了养自己,一半是为了养地方干部。就是中国农村养了太多的官。平均每20到30个农民要养一个官。在农产品收益那么低的情况下,农民养官的负担相当重。只要官这个负担不去除,政府派了官,任了官,却不养官,把养官的负担全都转嫁到农民头上,中国的农民就没有其它选择。这是这些西方专家们不了解的。”

*迁移农民解决劳力过剩?*

美国康涅迪格州三一学院经济系教授文冠中则认为,由于中国农村人口过剩,土地严重不足。因此,只有让大多数农村劳动力转移到城市去才能解决提高农村生产率的问题。文冠中说:“中国政府对粮食的自给率定的非常高。过去的一段时间一直是定在95%以上,那么加上中国又出口一部份像稻米这样的粮食,所以,中国基本上是一个粮食自给自足的一个国家。但是,就像这份报告中所说的那样,中国的农业人口实在是过剩,土地又不足,所以每家每户所能耕种的土地的规模非常小。那么,即使土地的生产率虽然现在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但每个人能种的土地因为实在太少,所以,每家农户的收入现在很多地方增长非常缓慢,有的地方甚至下降。那么,这个根本的问题除非你能把农民的大部份移出去,剩下农民能得到土地。因此,土地的经营规模就能扩大,你才能够增加收入。不然的话,增长收入这一条就是空的。”

*户口制度和土地使用制*

然而,让农村劳动力流往城市并非易事。经合组织的报告指出,劳力从生产率低的农业岗位向生产率高的工业岗位大规模转移是中国增长的主要动力。但是,由于中国政府对移民采取限制措施,转移大多发生在农村经济内部而不是从农村流往城市。报告说,这些限制措施并非严格禁止移民,而是不予鼓励。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是户口制度,它使城市里的各种服务、福利以及大部份正式工作与农村移民无缘;其二是农村土地使用期制度。按照此项制度,农民如果长时间不在农村居住,则丧失土地使用权,而土地是他们养老保险的主要来源。

*中国改革模式造成压力*

经合组织的报告还认为,中国的粮食由于生产过剩而价格下跌,而现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外国的廉价进口粮食则会使中国的粮食遇到进一步的挑战。然而,普林斯顿大学研究员程晓农则认为实质性的问题并不在这里。程晓农说:“进口农产品价格当然对城里消费者有利,对农民显然是一种很大的竞争压力。中国现在并不是加入WTO以后才进口农产品,中国现在每年都进口几千万吨粮食,将来可能会增加一些。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真正的问题在于,中国现在的农民事实上没有就业出路。并不是说政府想让他们转移他们就有空间可以转移,好像撤除了一系列制度上的障碍他们就有空间,这个话是过于简化了。中国这几年城市的情况是,原有的工业基础在逐渐瓦解中,大部份原来是国有或者集体所有的工业基本上在逐渐地解体或者是企业基本破产。那么城市里原有的国有企业的工人已经没有就业出路,农民进城,除了提供一些脏、重、累的一些粗活以外,基本上也不会有新的就业机会。在这种情况下,农民如果种地无利可图,进城又没有办法寻找新的就业机会。事实上,出路会越来越艰难。这个并不是WTO带给中国的压力,而是中国的这种改革模式带给中国的压力。换句话讲,责任在中国政府自己。”

*入世影响农民现金收入*

美国三一学院经济系教授文冠中认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外国进口的粮食对中国沿海以外的边远地区可能会造成一些影响,主要是影响农民的现金收入。文冠中说:“沿海,在北方靠沿海的地方或者大城市周围的那些农民,他们可以迅速地转到蔬菜、园艺和养殖业去。这些农民现在实际上是相当的富。可能不亚于城市里中等收入的居民的收入。但是,偏离沿海地区和城市周围的那些农民,他们可能会受到影响。为什么,因为他们本来可以把一部份剩余产品卖到城市里,但现在城市里将会用进口的农产品,这是肯定的。所以他们的剩余农产品销售到城里去的可能性就下降了。这部份正好是他们的现金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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