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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者讨论新疆问题(3) - 2002-04-16


美国霍普金斯大学的中亚-高加索研究所最近举办了一次有关中国新疆问题的研讨会。参加这个叫做�新疆项目�的各国学者除了探讨新疆的历史、中国在新疆的驻军和经济发展以外,还讨论了新疆与临近国家的跨边界贸易和交往给新疆所带来的经济和政治上的影响以及新疆的伊斯兰运动等多方面的问题。

*新疆与临近地区*

参加这次新疆项目的专家认为,要想了解新疆目前发生的变化,就必须了解新疆与临近不同地区之间的跨边界活动。在美国南加州大学攻读政治学博士的罗伯茨说,中国在80年代中期开始开放新疆的边界,大大促进了新疆与临近地区的贸易往来和交流,对改善新疆的经济和当地人的生活水平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但是边界的开放也带来了相互冲突的结果。罗伯茨说:�这个矛盾就是,一方面,在全球化的时代,我们看到,国家需要自由贸易和开放的边界。在另一方面,随着自由贸易而来的还有可能会对国家造成损害的人员往来和不同思想的流入。这就是我们今天在新疆看到的景像。�

*穆斯林中产阶级*

罗伯茨说,边界贸易所带来的经济发展有利于加强中央政府对新疆的控制,但是在政治上却起了相反的作用。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罗伯茨说:�首先,贸易导致新疆当地的穆斯林出现一个中产阶级。虽然在后来,越来越少的维吾尔人直接从边界贸易中受益,但是他们利用最初积累的资金来开办自己的生意,或是找到某种办法,间接的从这种贸易中获利。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新疆女富商热比亚。�

罗伯茨说,这些中产阶级的代表利用他们手中的资本,动员当地人口,来组织强有力的社会运动,解决当地的社会问题。热比亚的被捕与她在当地的社会影响力是分不开的。南加州大学的罗伯茨表示,新疆的穆斯林与巴基斯坦进行的边界贸易以及由此而来的伊斯兰教的影响也削弱了中国对新疆的控制。他说,新疆穆斯林在与巴基斯坦人进行边界贸易的同时,很多穆斯林前往巴基斯坦的宗教学校学习伊斯兰教,并且带回新的思潮。

*新疆与前苏联共和国*

罗伯茨说,第三个影响来自中亚的前苏联共和国。新疆穆斯林在与这些国家进行贸易的同时,也受到了这些国家的民族主义运动的影响。在与他们交往的过程中,新疆维吾尔人和其他的穆斯林也开始接触到大量推动新疆独立的历史和政治方面的资料。但是罗伯茨说,与中国官方所宣称的相反,没有证据表明,这些跨边界活动为新疆分裂主义运动提供了物质上的支持,虽然存在武器随着巴基斯坦的贸易流入新疆的可能性。

对于新疆维吾尔人与其他国家的穆斯林之间的交往,美国兰德公司的顾问、长期研究国际伊斯兰运动的富勒说,北京有理由感到担心。富勒说:�中国政府对维吾尔人与中国之外的穆斯林交往存在非常合理的关注,因为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交往会导致维吾尔人更加强烈的感受到自己的穆斯林身份,唤醒他们对独立或是获得更多自主权的意识。�富勒说,出于这个担忧,中国政府对新疆维吾尔人的护照申请进行严格的控制,对穆斯林神职人员的活动也进行严密的监控。

*民族成份成为关键因素*

美国霍利奥克山大学的历史学教授李普曼说,在伊斯兰的问题上,中国政府的政策及其在地方上的执行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但是很清楚的一点是,在执行政府对宗教所实施的限制上,民族成份成为一个关键的因素。李普曼说:�看起来,毫无疑问,对于说突厥语的穆斯林和说汉语的回民,在对现有的宗教政策的执行上是有区别的。这不仅体现在不同民族的社区,而且也存在地方上的差别。�

李普曼举例说,在有很多穆斯林的银川和乌鲁木奇,政策的执行就不同。因此他从中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问题并不出在伊斯兰教的身上,而在于信仰伊斯兰教的人是什么民族。李普曼说,回民和新疆北部的其他穆斯林并没有象维吾尔人那样受到限制。李普曼说,在打击犯罪方面,维吾尔人也成为打击的目标。在过去十几年里,除了象贩卖毒品这种传统的犯罪类型之外,分裂主义和非法宗教活动也成为打击的犯罪种类。

*阿拉斯加模式和新疆*

李普曼说:�问题在于,这些法律的执行因地方和民族的不同而存在很大的不同。例如,在银川、兰州、宁夏和云南的清真寺,你会看到儿童在那里学习阿拉伯语和经文,有专门的课堂和学校来教授这些东西,但是在新疆,我所到访过的清真寺前都有一个标牌,说�未满18岁的人不得进入。�

中国的法律也有这样的规定,即向任何不满18岁的人教授宗教方面的知识是非法的。但是李普曼说,这个规定的执行具有很大的选择性。事实上,这个规定只有在新疆才得到实施。李普曼说,中国法律对非法宗教活动所做出的定义给地方执法机构提供了很大的自由来决定究竟什么样的行为是非法宗教活动。

夏威夷大学亚洲研究和人类学教授格拉德尼认为,在新疆从事分裂主义运动的团体并没有良好的组织,也没有哪一个团体对中国造成严重的恐怖威胁,新疆内部对中国的统治也没有一个统一的声音。他说,中国作为一个现代的民族国家,也存在民族融合、发展不平衡和政治演变的问题。格拉德尼教授提出了解决新疆问题的可能模式。他说,阿拉斯加模式对新疆怎么样?我们可能会笑,但是我认为这里存在一些有意思的可比性。

格拉德尼教授还列出了另外一些值得考虑的模式,包括苏格兰模式、夏威夷模式、澳大利亚模式和巴勒斯坦的西岸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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