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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友好的历史阴影 - 2002-09-28


1972年9月29日,中国和日本在北京签署了恢复邦交的《联合声明》。在今年中日复交30周年前夕,日本民意调查会公布了8、9两个月在日本和中国做的中日关系调查结果,显示双方国民对历史、交流、中台统独、经济等问题的意见有很大分歧。

中日建交30周年,在日本没有任何大规模的庆典。虽然日本与北韩关系正在发生类似30年前中日关系的戏剧性突破,可能分散日本对中国的关注,不过日本传媒组织的“日本民意调查会”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了中日两国国民认为彼此不友好的都占了多数。

不友好的原因,28%的日本国民和79%的中国国民认为是历史问题冲突,认为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参拜靖国神社是目前中日关系的障碍。但是,超过半数的日本国民还是认为,首相应该参拜靖国神社。中国、韩国反对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是1978年10月靖国神社纳入了日本14名一级战犯的灵位以后开始的。

*中日在宗教观点上有分歧*

日本立教大学法学部教授高原明生认为,这反映了中日两国在宗教观点上的根本分歧:“14名战犯对错误战争有责任,日本人里面也有很多反对他们的灵位放在靖国神社,去靖国神社参拜时,心里不包括他们。昭和天皇知道了战犯灵位放在靖国神社以后就不去了。”

记者问:“那么小泉首相去参拜靖国神社的时候,您估计他心里有没有包括14名战犯?”高原答:“他对这些战犯的错误认识是非常明确的,可是按照日本人传统的神道想法来说,他们的错误和希望他们的灵魂安息是两回事,也许中国人比较不容易理解。我认识很多日本人,非常想改善日中关系,而且对日本战争的行为非常深刻地反省,同时也想要首相去靖国神社安慰这些人的灵魂。”

*中国人注重历史问题*

中国对日本的历史观不满,不仅只有靖国神社,还有不时发生的教科书纠纷,国民中更存在对日本没有做战争赔偿的怨气。可是在日本,国民广泛知道,不但1951年中国国民党政府在美国三藩市签署了放弃战争赔偿的国际条约,而且72年共产党与日本复交时,又再次放弃了要求战争赔偿的机会。关注中国问题的日本横浜大学教授矢吹晋说,大部份日本国民也认为早已反省、道歉了历史。他说:72年中日联合声明、92年天皇访华时正式对战争死难者表明深刻哀悼、95年前首相村山富市又在战后50周年向亚洲各受害国发表深刻反省、道歉的声明,日本人认为这些都是道歉,中国如果觉得不够,当时为什么接受?98年日本与韩国发表《联合声明》,对韩国道歉,中国把日本对小国的道歉做比较后,表现了大国的恼羞成怒。

矢吹晋认为,复交30年双方还没有反省、道歉的共识,中日两国政府都有失误。历史问题也许是中国对日关系的最大死结,但这个死结可能既因两国文化、宗教、政治的误解,也因30年前中国与苏联关系破裂、急于接近美国时与日本匆忙复交的后遗症。不过对大部份日本国民来说,中国人在日本牵涉的刑事案件才是他们对中国印象变坏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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