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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学雷锋运动不断更新政治色彩 - 2003-03-01


一名因事故而死去的士兵,经过官方的塑造,在中国成为家喻户晓的偶像人物。多变的政治风云不仅没有将他吹落,反而增添了不断更新的时代色彩。中国已故共产党领袖毛泽东40年前为雷锋题词、号召全国人民“向雷锋同志学习”。

今年3月5号是毛泽东为雷锋题词纪念日,美联社的一篇题为《为新时代重新塑造革命英雄》的报导说,雷锋的形像包装长期以来也随时代变迁而变化。昔日的雷锋,据说走到哪里都要为大家做好事,而且还不留名,但是这没有妨碍雷锋成为中国人家喻户晓的名字。据说雷锋还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袜子缝了又补,很多年也不丢掉。雷锋还甘做“革命的螺丝钉”,任由共产党把他安排在“革命大机器”的任何部份。热心助人并不是雷锋的唯一精神,党的高层领袖还号召人民学习雷锋,“对敌人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 淡化政治内容 *

不过,在如今的中国,“市场经济”、“企业家”、“发财致富”、“高消费”等等,都成了时尚名词。当局鼓励“拉动内需”,刺激消费,不再号召人们常年不买新袜子了。居住在美国的《北京之春》杂志主编胡平说,现在中国官方宣传学雷锋和毛泽东时代有些不一样,过去提倡学雷锋其实还是强调雷锋的政治觉悟,现在这种政治色彩开始淡化。他说:“过去毛泽东那套官方意识形态、政治观念已经彻底破产,官方自己实际上也没在实行这套意识形态,所以他们就把那方面的内容加以淡化,把雷锋当成一般意义上的一个‘好人’,变成‘道德上的一个楷模’。”

在据说是雷锋写的日记里有一句名言:“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是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如果今天的中国领导人以“为人民服务”作为着眼点,是否真能在这个名义上的共产党国家建立起普遍意义的人道主义精神呢?胡平认为可能性不大。他说:“雷锋说‘为人民服务’,可是他心目中还有敌人,‘对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在雷锋精神之下,像文化大革命发生那么多残酷的事情,当年官方所塑造的雷锋形像是要承担一定责任的。而现在官方强调的依然还是在政治上的正统性,尽管内容已经变化了,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阶级斗争理论了,但是还是想把雷锋形像塑造成不光是做好人好事,同时你还是要在政治上和党中央保持一致,所以你要是发表什么不同政见,你要是练这个功那个功的,那么哪怕你们这些人在平常举动上就像雷锋一样爱关心别人、帮助别人、有礼貌,对你还是照整不误。”

* 推崇发财致富 *

胡平说,在中国致力于发展市场经济和高科技的同时,公开推崇“发财致富”,中国官方痛感民间道德风气恶劣,所以希望通过雷锋树立道德形像。但是胡平认为,这个形像过于单薄。他说:“过去雷锋作为一个英雄榜样,很大程度是因为他在政治上被认为立场坚定,爱憎分明, 把这个内涵一旦去掉之后,雷锋剩下的东西实际上是不多的,古往今来中国一般意义上的道德君子、好人多得是,为什么还要强调雷锋?”

美联社的文章说,现在的雷锋缺少了以前那种单纯的革命热情,中国官方媒体加强宣传雷锋的同情心,中共新领袖胡锦涛也在积极鼓励民众具有这种热情。胡平认为,在今天的中国,如果说整个社会道德解体,背后有很多政治经济方面的深刻原因,不是官方提倡提倡学雷锋就能解决的。胡平说,当年学雷锋,一直到后来每年学雷锋,都有一种富于讽刺意味的虚假风气。他说:“最可笑的一点是,雷锋精神之一是他甘当无名英雄,现在雷锋成了全中国最出名的人,最出名的‘无名英雄’,这本身就是个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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