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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达姆政权迫害记录(1) - 2003-04-30


一群由前伊拉克囚犯组成的义工在卷帙浩繁的文件档案中苦苦地搜寻。这些多达几十万页的卷宗,是萨达姆政权的逮捕和处决记录。[伊拉克自由囚徒委员会]希望能够从中查出那些被萨达姆政权抓走后失去踪影的人的下落,好给他们的家人一个明确的交代。一位曾在萨达姆统治时期身陷囹圄的伊拉克人,也来为这个义工委员会帮忙。他向美国之音记者卡斯曼描述了他当年在萨达姆的监狱里经受的折磨。

*萨阿德故事*

39岁的萨阿德・默罕穆德站在一间摆满了金属文件柜和大面口袋的屋子里。抽屉和口袋里塞满了文件,文件里面详尽地书录着萨达姆统治下的恐怖。他帮忙的委员会---[伊拉克自由囚徒委员会]进驻了一位前复兴党要员坐落在底格里斯河畔的住宅,在这里设立办公室,查阅他们收集来的秘密文件。面庞清瘦、蓄着络腮胡子的萨阿德说,他在1996年被打入监牢,一直坐到2000年。在这四年里,他和其它50个男子挤在一间长四米、宽3米的小屋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多数时间只能站着。萨阿德说:“他们打开空调,因此屋子里很冷。他们往我们身上波水,弄得我们身上都长了癣。”萨阿德说,囚室里的人,要轮流躺到地板上睡觉,一次不能超过几个小时。从来也没有出门放风的时间,如果被带出去,那就是要受拷打了。他说,门只有这么高,只有一米。你得爬进爬出。因此他们能把人都管住,谁也跑不了。

*酷刑折磨*

而他究竟犯了什么罪,要受这样的惩罚呢?萨阿德说,他在家门口的街头和朋友聊天,骂了萨达姆。他认为,某个复兴党成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把他举报给当局。警察半夜闯进门把他抓走了。萨阿德说:“他们从屋顶跳下来,闯了进来,把我拽走了。”萨阿德指着身后的一个衬垫的金属台,台子上耷拉着一段带着电插头的电线,电线的另一头连着一个仪表盘。这台设备是在附近的一个军事情报机构里发现后被[伊拉克自由囚徒委员会]挪到这里来做为证据的。他说,他被酷刑折磨时,他们用的也是这样的设备。他通过翻译对记者解释了这种设备的用处。萨阿德说:“他们把他绑在床上使劲抻他。先把手捆牢,把他的头按到托拽机上。然后就开始抻,直到他坦白交代为止。萨阿德掀开退了色的衬衫,指着自己的腰说,床上有金属带,把他的腰捆住,而当时他的骨头都要被抻断了。他说,折磨他的人对他说,这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学会规矩,以后再也不敢对萨达姆或者复兴党口出不逊。

*家人不知死活*

在他身陷牢狱的时候,家里人从来也没有接到有关他的下落的通知,甚至不知道他的死活。他说,他的父母想找他,结果也被逮捕。他在获释后才知道,他们死在监狱里了。萨阿德・默罕莫德的磨难并不是绝无仅有的。堆在他身边的文件是一笔笔的血泪帐,记录着那些在萨达姆20多年的统治下被监禁、折磨、摧残或处决的伊拉克人的恐怖经历。[伊拉克自由囚徒委员会]估计说,他们收集了100多万份文件。过去两个星期来,义工们已经填满了四大本的登记册,上面有2万5千多个伊拉克人的名字。这些人被抓进监狱后就杳无音信,至今下落不明。

*余恨难消*

这些档案反映出伊拉克政府在1980年代的逮捕和处决方式。那时候,萨达姆对伊朗发动了8年的战争,当局怀疑国内的什叶派穆斯林勾结伊朗,一些大学生被控是和伊朗有联系的一个什叶派政党的成员,于是遭到逮捕甚至处决。还有一些人因为是被取缔的共产党的成员,也琅铛入狱。而包括萨阿德在内的成千上万的人仅仅是因为批评了萨达姆便大祸临头。不管是男、是女、还是孩子,也不管是什么教派,有什么社会地位,都难逃厄运。他说,我们生活在一个叫做伊拉克的监狱,一座叫做伊拉克的大监狱,这就是我的生活体验。萨阿德心中的余恨难消。他希望,那些关押他的人会受到惩罚。然后他说,他想离开伊拉克,到别的地方去开始新的生活。

*联军看管档案*

另据《华盛顿邮报》驻巴格达记者报道,星期三,美国陆军部队在坦克的支援下,从[伊拉克自由囚徒委员会]那里收缴了几百万份伊拉克情报机构的档案。美军官员表示,他们要防止前政权官员销毁证据,这些文件将被翻译成英文,由有关方面进行审议,最后将交给未来的伊拉克临时政府。报道说,一些[伊拉克自由囚徒委员会]成员和当地居民对美军收走文件感到愤怒和悲哀,不少人挤上前来想看上最后一眼。他们希望找到萨达姆统治时期失踪的亲人的下落,收集复兴党人的罪证,查出那些出卖邻居朋友的告密人。一位委员会成员说,是他们发现的这些文件,他们有权保留。但是,美国军官表示,这些秘密档案有被破坏的危险,联军必须收走看管,而最后这些文件一定会交还给伊拉克人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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