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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西部发展前景 - 2003-05-11


说到中国最穷的地方,大家都知道西部。但是除了西部,恐怕就数中部的几个省,如河南、山西、陕西等。在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年代里,这些内地省份的经济有多大变化?今后的发展前景怎样?

*内地省份=贫穷落后愚昧?*

在人们的印象里,内地省份的形象都不怎么样。河南人爱做假、爱滋病。山西人又土又小气,陕西是黄土、风沙。这些“内地省份”在中国人的语汇里差不多就是“贫穷”、“落后”“愚昧”的同义词。

其实,这些年来,内地省份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比如中国人口第一大省河南省,根据中国官方的统计,在改革开放的20多年里,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30多倍,从1978年的162亿元人民币增长到2002年的6,000亿元,在全国的排名从当年的第九名上升到第五名。黄土高坡的陕西在最近几年也改变了过去开荒种田的做法,在因地制宜、“退耕还林”加强环保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山开始变绿了,水也开始变清了。 山西在最近三年情况也有所改善,走出了1996年到1999年经济增长连续下滑的局面,开始快速增长。

一位居住在美国马里兰州的老华侨孟庆瑞从八十年代末中国开放后差不多每一两年都回老家河南巩义市看看。家乡的变化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说:“第一次回去和以后回去有变化,比如道路方面,原来没有柏油,现在铺了柏油,巩义市建立了一座黄河铁桥,到豫北去有个铁桥就很方便。巩义方面是很有进步。过去在乡村,在我们的乡村来讲,都是务农的多,没有小型的工厂。现在每个乡镇、村子都有小型工厂。”

孟庆瑞说,不足的地方是这些乡镇企业层次比较低,产品的质量也不太好。他举了一个例子,说有一位美国商人在那里买了几百吨的电线,结果运到美国不能用,给这位商人造成了很大损失。

*内地与沿海距离越拉越大*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的经济学家扬帆指出,内地省份这些年经济发展不错,政府投资修了一些高速公路,种草种树,兴修水利,给这些省份带来了不少好处。就老百姓来说,生活也有明显改善,大量的农民工到沿海城市打工赚些钱。河南的一些城市如郑州、开封、洛阳都有很大的发展,特别是郑州,已经变成了一个商业城市,成为华中地区的一个重要的商品集散地。

但是,长期研究中国经济问题的美国律师章家敦指出,内地省份的经济虽然也有发展,但在沿海地区高速增长的形势下,内地省份将越来越难以赶上。《中国即将崩溃》一书的作者章家敦说:“这些地区象中国多数地区一样,要是和改革开始的时候相比,这些地区的经济是更加繁荣了。但问题是这些内地省份在发展势头上已经输给了沿海地区。这是个关键问题。问题不是这些地方贫穷,而是发展势头赶不上。它们没有保持经济持续高速增长的基础。这些地区除了农业以外,工业一般都比较落后,一些大型国有企业的表现又不好,所以困难比较大。”

*内地省份是市场经济受害者?*

内地与沿海地区经济发展的差距越来越大。根本原因是什么?[社科院]研究员扬帆认为,从表面上看是投资都被沿海吸走了。政府虽然在推动西部开发,但是资金依然停留在沿海。这说明机制上有问题。有人说,投资不往内地去,是因为那里的制度落后,文化落后,人也落后,自然条件差。扬帆不同意这种观点。他说:“ 我认为,最根本的原因是市场经济造成的。因为劳动力可以自由流动,中西部的劳动力和技术人员可以不受限制地到沿海地区找工作。这样沿海地区的资本就不会过来。”

扬帆表示,中国国内的资金流动跟国际贸易的情形刚好相反。大量外资进入中国的前提是,中国的劳动力不能够自由到国外做工。国内经济不受国界的限制,在市场经济体制下,资本只能够往沿海去,因为那里不但投资条件好,还有来自贫困地区的廉价劳工。中西部目前的投资,基本上都是国家资本,而国家资本只能够用于基础建设。他说:“主要是劳动力有了自由的缘故,恰恰不是说我们体制落后,妨碍了自由。而是现在有了自由就会形成这种严重的地区分化。所以我认为我们的政策是需要认真反思了。”

扬帆还认为,现在内地省份出现的一些经济问题许多都是因为滥用自由的结果。比如,河南、山西都存在煤炭任意开采的问题。煤碳滥采不仅降低了生产效率、增加了浪费,而且严重破坏了本来就相当紧张地下水源。

*内地发展希望遥远?*

中国的经济学家都承认,缺水是制约北方省份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拿山西为例。中国人均水资源量只有世界的四分之一,而山西又只有全国的五分之一,在全国排名倒数第一。另外由于过度利用,黄河水量大幅度减少,专家警告说,黄河断流的长度和时间都将创历史记录。这对黄河流域的河南、山西和陕西几个省的经济发展将构成重大威胁。

有一些学者认为,随着沿海地区发展趋于饱和,加工业和制造业会逐步转向成本低廉的内地或者西部省份,推动这些地区的经济增长。经济学家扬帆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他说:“你说上海地皮贵了,它把企业弄到昆山、江苏,江苏北部地方很大,浙江也有很多穷地方。10年20年它也不会跑到河南或者陕西去。这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说,这样下去很危险。会造成中国严重的地区差别,而且会越来越大。”

扬帆指出,按照市场经济规律,中西部地区将成为市场的弃儿,中央如果真的要发展中西部就必须在制度上进行反思,加大政府对这些地区的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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