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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出现鼓励新闻公开迹象 - 2003-05-18


最近,中国官方媒体采访报道了4月份向海外揭发北京萨斯病疫情的301医院退休军医蒋彦永。有人认为,这似乎进一步反映出中国领导层鼓励新闻公开和社会监督的决心。一些西方分析家也认为,萨斯病可以成为中国体制变革的动力,但是他们也指出,改革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

*中国官方媒体采访蒋彦永*

最近不断有分析认为,从中国政府对待萨斯病疫情的态度转变来看,中国可能已经迈出了新闻公开和社会监督的第一步,萨斯病疫情可以坏事变好事,推动中国的社会变革。说到中国处理萨斯病态度的转变,不能不提北京解放军301医院的退休外科医生蒋彦永。蒋彦永在今年4月初北京政府一再隐瞒疫情之后给海内外媒体写信率先揭露官方的说法和真实情况不符。蒋彦永一度成为海外新闻人物,而在中国国内,不少人替他捏了一把汗,觉得他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然而,蒋彦永最近也开始在中国官方媒体上露面接受采访了。一位中国大陆听众在给美国之音的电话中说,国内媒体现在报导蒋彦永,这是中国老百姓没想到的,可能预示了中共内部权力斗争有了结果。这位听众说:“这个确实是我们都没想到的,据说这里面有一点权力斗争,江(泽民)意思是要制裁他(蒋彦永),但是胡(锦涛)不同意,现在呢,我们的媒体采访他,他讲他现在一切如常,说生活非常好,这个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这个实际上就是一种暗示,就是说他这种做法是对的,就等于是承认了。”这位听众还说,中国各家媒体本身也有增强新闻报导自由和透明度的愿望,都想帮助老百姓,而老百姓看到这一点之后,也会积极参与、主动监督,这样中国社会的整体素质就提高了。

*摆脱红头文件体制*

这位美国之音的听众在电话中还提到最近中国政府颁布的有关《公共卫生紧急情况反映条例草案》。他说,这在中共历史上也算是一个突破。这位听众说:“虽然说这个条例规定要处以死刑或是无期徒刑等等,在量刑方面可能值得商榷,有些可能过重了,但是老百姓对这个条例草案反应非常强烈,因为它摆脱了以前那种‘红头文件’的那种体制,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党内下‘红头文件’,老百姓根本不知情,不知道这个事是怎么来的,该怎么执行,现在一规定,老百姓都按照这个法,老百姓就能参与,就能监督了,这也是一个改革,我想。”

*中国有必要加强措施*

然而,海外国际人权组织却对中国政府使用死刑等方式严惩萨斯病毒故意传播者提出了批评。对此,中国大陆一名高中生在给美国之音打电话的时候说,萨斯病是对生命造成威胁的突发性事件,就像美国发生911恐怖袭击后也采取果断行动一样,中国政府也有必要加强应对措施。高中生说:“我认为这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打比方说,在美国发生911事件以后,不是也对穆斯林采取了一些比较强硬的措施吗?现在萨斯病已经被列为‘甲类传染病’,像萨斯病已经夺去了这么多人的生命,这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

*先重罚后教人自觉遵守*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日前表示,中国以死刑严惩故意传播萨斯病毒的人,不仅不会有效遏制疫情扩散,反而可能会令患者受到歧视和伤害。早些时候给美国之音打电话的听众说,中国民间目前确实出现了过激做法,有人去诬告周围人传播非典病毒,可是因为这次萨斯病疫情来势凶猛,现在光依靠医学常识的教育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一位听众说:“现在各地都出了不少新的、根据萨斯病制定的法规,吐一口痰要罚两百块,本来是10块。这样是有点过激,实际上有些过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让老百姓把陋习改掉,像新加坡那样,先重罚,然后教人们自觉地去遵守。这是被迫的,现在要慢慢地教育已经来不及了。但是这是一个过程,老百姓通过这件事我想,觉悟应该能够提高的。”这位听众说,现在很多中国老百姓对萨斯病还是出于本能的恐惧,如果通过教育加法制的方式,让人们意识到这是对自己健康的保护,对自己健康权利和言论权利的维护,这样老百姓就逐渐了解了应该怎样去参与、去监督,这样就能一步一步走向民主了。

*萨斯病可能推动中国改革*

西方媒体认为,4月份在萨斯病已经爆发近半年之久的时候,中国领导人迫于海外批评的压力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中国开始变得透明了,目前已经有120多名政府及地方官员被撤职。不过,分析人士强调,中国的领导干部长期以来对上级一直是报喜不报忧,‘假大空’已经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官场文化,要彻底扭转恐怕需要若干年的时间。

有政治观察人士认为,中共领导层总是以社会稳定作为大前提,因为只有社会稳定才能保证政权稳定。这一次,萨斯病疫情之所以可能成为中国体制改革的推动力,正是因为中国领导人意识到萨斯病不仅是健康问题,而是一次直接关系到社会稳定和政权稳定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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