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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控克什米尔数千人被抓下落不明(11-7-03) - 2003-11-07


印控克什米尔1989年开始的武装冲突中已经有3万多人丧生。人权团体表示,另外还有4千到8千人被印度保安部队抓走,下落不明。这些团体说,这使数以千计的家庭失去支撑家庭的儿子、兄弟和父亲,陷入贫困和绝望。

*街头购物无端被抓*

1994年夏天一个温和的下午,沙希娜和她的弟弟沙贾德到印控克什米尔的夏季首府斯里那加买东西。沙希娜一点也不知道她再也见不到弟弟了。24岁的沙贾德是斯里那加高等法院的一名科员,马上就要结婚。在沙希娜帮他给未婚妻挑选珠宝的时候,印度军方的边境保安部队抓走了沙贾德和另外几个当地小伙子,把他们推进一辆吉普车,开车走了。沙希娜说:“沙贾德试图挣脱,但是没有成功。我坐一辆自动三轮车跟随他们。我眼看着他们抓走了沙贾德,但是我到那里的时候,他们说没有抓过沙贾德。我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我知道这发生了。我这样说已经9年了,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他。”

这是沙希娜最后一次看到弟弟。她找寻弟弟的10年努力代价高昂。 她的母亲在沙贾德失踪4年后在忧郁中去世。沙希娜被迫卖掉自己在斯里那加的房子,用来支付她起诉印度军队的法庭费用。沙贾德的未婚妻仍然没有结婚,等着他回来。但是,沙贾德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印度政府表示,为了使激进分子在印控克什米尔消失,保安部队必须定期找一些人盘问,如果这些人被认定是恐怖分子或者给恐怖分子提供支持。根据印度的防止恐怖主义法,保安部队有权在作出任何解释之前抓人。

*滥用权力随意逮捕*

但是,沙希娜和其他斯里那加居民说,保安部队滥用权力,随意抓走同激进分子没有任何关系的人。1994年,他们建立了一个叫“失踪人员父母协会”的组织,抗议随意逮捕。这个组织的发言人和人权活动人士伊姆罗兹说,1989年以来,8千多人已经这样失踪了,其中只有两人被找到。他要求政府解释这些人员的失踪,惩罚对此负责的人。伊姆罗兹说:“我们有大量有根据的案例,家属们指称保安部队抓人,后来下落不明。另外,在我们进行的调查中,我们发现,身份不明的尸体被扔进河里,或者在森林中烧掉。”

克什米尔政府一般拒绝就这个问题发表评论。去年,印控克什米尔首席部长赛义德十几年来第一次承认,大约4千人确实失踪了。但是,政府没有提供他们的姓名和下落。

*当局称失踪与保安部队无关*

贝格是赛义德政府的一名重要的部长。他否认保安部队同这些人员的失踪有关。他坚持说,失踪的人可能已经加入邻国巴基斯坦激进组织了。贝格说:“非常可能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人跨越边境去接受训练,或者从控制线的另一边得到武器。另外一些情况是,一些人被激进分子或者穿军服的人抓走。”

但是,大赦国际的温多夫同意“失踪人员父母协会”的说法。她说,大赦国际发现,在过去10年中,失踪人员的年龄在9岁到75岁之间,其中包括与激进活动毫无关系的律师和人权活动人士。她说:“不仅过去10年中数以百计的失踪人员仍然下落不明,而且我们继续接到大量的报告。比如说,最近有一个16岁男孩的案例,他脑子有毛病,就因为保安部队要他停下的时候他不懂,就被抓走了。”

*20余万家庭要求政府采取行动*

“失踪人员父母协会”的伊姆罗兹说,到目前为止,20多万个家庭指责政府造成了他们亲人的失踪,要求政府采取行动。

但贝格说,保安部队每天都要面对克什米尔的武装激进分子。所以不可能制止所有的侵犯人权行为。他坚持说,他的政府承诺结束失踪现象,惩罚对此负责的人。贝格说:“一些侵犯人权行为不是故意的,而是偶然的。比如说,双方交火时,平民可能被打死。这是侵犯人权行为,但不可避免,在交战中总会发生。但是,只要出现故意的侵犯人权行为,就是说,有人被抓起来,有足够证据表明是保安部队抓的,我们保证有关部门会调查。在这些部门没有下令做正式调查的时候,我们就下令进行司法调查。”

与此同时,对政府失去信心的家庭在克什米尔高等法院提出了300多起诉讼。这些案例都还没有结果。温多夫说,没有什么解决的希望。她说,克什米尔的非军事法庭无权审判军官,除非得到新德里中央政府的许可,这进一步拖延了对犯罪者的法律惩处。温多夫说:“有些地区不受法律管辖,印度政府不执行国家法律和国际法的有关标准来制止失踪行为,这是把肇事者绳之以法的主要障碍。我们向联合国工作组提出了有关强迫失踪的成百上千的案例,试图迫使印度政府给我们提供细节。但是,我必须承认,即使现任政府保证对失踪进行正式调查,他们做的也不够。”

*亲人被抓生活无着*

贝格说,政府设立了康复中心,为失踪人员家庭提供帮助。他们的孩子不需要缴学费,并得到免费的衣服、食品和药品。但是,16岁的比尔齐并没有得到这种帮助。她的父亲是一位药剂师,是家庭的支柱,去年被保安部队从斯里那加的家里抓走,比尔齐的3个兄弟姐妹被迫退学。比尔齐说:“我们不得不对付很多问题。我不再上学,因为没有钱坐公共汽车。我向母亲要钱,但是我保证,她连5卢比都没有。”

比尔齐和沙希娜这样的克什米尔人在挣扎谋生的同时,绝望地等待着有关亲人下落的答案或者是微小的线索,不管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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