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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去年中国政治改革和修宪(04年1月4日) - 2004-01-04


中国新一届领导人胡锦涛和温家宝主政初期,人们曾对他们推动中国的政治改革寄予厚望。在过去的一年中,尽管这些新的中国领导人表现出更为务实、亲民的执政态度,同时中共也终于打算利用修改宪法保护私有财产,但是中国政治的结构性改革仍然没有开始启动的迹象。

*保护私产和人权入宪*

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在岁末审议了中共中央提出的宪法条文修正草案。在这项预计将于明年实施的宪法修正案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完善对私有财产的保护。同时,中共中央还建议在宪法中增加“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的规定,并将江泽民的“三个代表”写入宪法。纽约时报将中共此次宪法修正称为中国25年经济改革的一个里程碑,是中国新兴企业家阶层的胜利。

但是,这次修宪行动,并没有带出人们关注已久的政治改革议题。中国问题分析家们也认为,目前仍然没有迹象显示中共会在何种程度上,以怎样的步伐推动中国神秘的政治改革。

外界曾经对胡锦涛和温家宝等中国新一届领导人积极推动政治改革寄予厚望。就此,美国汉密尔顿学院中国问题学者李成说:“我想中国的政治改革在胡温上任以来,实际上包括一两年前,大家就已经在纷纷纭纭谈论这个问题。他们两人也有意识地表现出对政治改革的意愿,或者一些想法。”

*政治改革遇到阻力*

美国智囊机构,兰德公司的中国政治法律专家谭睦瑞则认为,尽管中国新一代领导人在一些公开讲话中对实施更多政治改革表现出兴趣,甚至采取了一些行动,但是他们仍然没有推出更为具体详实的政治改革方案。谭睦瑞认为这和他们在中共党内遇到的阻力有关。谭睦瑞说,“宪法修改的问题很清楚地反映出胡锦涛和温家宝仍然怀有一些顾虑,以及他们如果推行更为广泛的政治改革将会面对的一些反对意见。”

今年九月,中国官方新华社曾引述胡锦涛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学习会议上的讲话说,要扩大公民有序的政治参与,保证人民群众依法进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胡锦涛表示,要改革中国的司法制度,政府对民众的呼声要更快地做出反应。对此,谭睦瑞认为,胡锦涛在这些讲话当中,除了民主选举等宽泛的目标之外,并没有提出具体的计划。而且十六届三中全会也没有谈及政治改革。

*李成:中共不会搞党政分开*

李成说,现在并不知道政治改革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目前看来还只是处在酝酿的状态中。他说,中共是当前世界上仅存的几个最老的政党,从江泽民到胡锦涛都已经意识到,共产党需要与时俱进。他说:“五到十年一党专制不会变,但会很有压力。但是他们也不愿走过去赵紫阳的路线。以前赵紫阳要党政分开,他们认为党政一分开,整个党就会可有可无,许多权力会落到行政或政府部门。这是他们所不愿意看到的。”

*走向一党独大党内分化?*

李成认为,目前中国还没有一个机构能够与中共相冲突,或产生制衡。而更有可能的是象日本自民党那样,以党内的分化,以派系的公开化和合法化的形式出现。他认为这可能是中国政治发展的一个方向。

但是,美国波士顿大学中国政治专家傅士卓则对此表示怀疑。傅士卓说,“我不同意这样的观点。我想在中共内部总会有不同的观点。但是我怀疑所谓的‘派系化’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公开出现。我想中共会认为这样做很危险,并且会认为党内的政治竞争会削弱发展。20世纪80年代末的政治冲突最终就演变成了天安门事件。”

*地方试验和党内民主*

傅士卓认为,中国的政治改革有可能在两个轨道上展开。傅士卓说,“这就是说,将在地方上进行大量的试验。但我不知道这种试验的步伐是否会比从前更大。但是它在继续进行当中。同时,中共也在进行内部改革,也就是所谓的‘党内民主’”。

所谓的党内民主,事实上在江泽民时期已经被提出来了。李成说,胡锦涛、温家宝和曾庆红等人只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强化了这一点,并且在16大的选举中,也表现出了这一点。

傅士卓说,江泽民曾在2001年的7-1讲话中说,中共要从革命政党转变为执政党。而这样就需要做出一定的机制转变。中共一直在研究前苏联、东欧、墨西哥、台湾和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的改革经验。包括党内民主在内,都是中共试图寻找维持自身统治所进行的努力。

*基层直选*

中国在过去的10年中一直尝试在村镇级别试行直接选举。今年12月初,北京也试行了区人大代表的直接选举。选举中甚至出现了独立候选人。但是,李成认为基层选举存在着很多的问题。尤其是村一级的选举,在一定程度上讲是失败的。因为最后党的机构受到了冲击,而这不是中共所愿意看到的。

傅士卓认为,中共党内有很多人反对放开让非党内人士对党内干部进行选择。但是傅士卓说,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党的合法性则将无从谈起。

学者和分析家对中国政治改革在未来的走向持谨慎的观察态度。傅士卓说,他不期待中国政治在明年就会发生令人惊奇的变化。届时将举行的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将会通过宪法修正案。但是政治体制改革则仍将以缓慢的速度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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