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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2:49 2016年12月05日星期一

陈水扁总统接受东森电视专访全文




一、问:马上要进行的三合一选举,虽然是一场地方性的选举,但是也被很多人解读成是2008年的前哨战,总统如何来定位这场选举呢?前两天副总统说,这是您第二任任期的「期中考」,您同意这样的解读吗?

答:大家都知道,改革必须要向前行,其实12月3日的三合一选举就是改革的一部份,很多人可能不了解,但是非常的清楚,政府必须要改造,改造政府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就是,有关选举时程的变革,诚如刚才主持人所说的,台湾的选举次数太多,好比说去年上半年选总统,下半年又选立法委员,都是全国性的选举,这一种过度的动员,最后社会被撕裂,而且分散力量,没办法集中建设,这是社会成本非常大的一个浪费,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今年的6月7日完成宪改,目的是把立委的任期从三年改为四年,目的是希望接下来下一届能够跟总统大选一起来举行;另外,三合一选举也是把县市议员及乡镇市长的选举,提前跟这一次的县市长选举来合并举行,就是所谓的三合一选举。其实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这一次选出之后,我们能够再来延长任期,延长县市长的任期、乡镇市长的任期、县市议员的任期,好跟明年的代表会的代表及村里长的选举能够五合一,而且又能够跟明年的年底北高两市市长的选举、北高两市市议员的选举合并,所以我们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延长任期,一直等到2010年再来选下一次的县市长、北高市长、县市议员以及乡镇市长代表会的代表和村里长,如此,就可把所有的地方选举一次解决,那是2010年的事情,所以我们是希望在2008年能够合并立法委员跟总统大选,那这样的话,以后就很清楚,每四年里边两年选一次,其中一次是选中央级的总统跟立法委员,另外一次全部都是地方级的公职人员,以后我们就不必每年都在选举,甚至一年选好几次,这是这一次三合一选举最重要的意义之一,就是选举时程的大变革,我相信这是很多国人同胞所期待的。我们努力了好几年,终于慢慢的朝着这样一个方向来做改革,个人感到非常的欣慰。

其次,谈到这次三合一的选举,既然称为地方选举就不是全国性的、跟政权的更迭有关的选举,所以地方选举,当然就不是所谓的总统的期中考,也不是针对内阁来投所谓的信任投票的选举,当然也不是所谓的2008年总统大选的前哨战,所以地方选举就是地方选举,很重要,但是它的意义及影响个人归纳有四点:第一、这一次的地方选举决定未来地方政府跟中央政府的互动关系;第二、这一次的地方选举也决定了未来的两年政局是不是能够稳定;第三、这一次的地方选举也决定了我们接下来的改革是否能够坚持持续推动下去;第四、这一次的地方选举当然也决定了未来的经济发展和两岸政策。所以我觉得非常的重要,但是不必把它无限上纲,因为大家都了解到,去年的立委选举,阿扁曾经跟国人同胞恳求希望能够给民进党政府一个机会,也就是给全体国人同胞一个机会,因为我们认为,如果能够立委过半数,政府就能够好做事,但是选举的结果如此,我们也必须要尊重人民最后的选择跟决定。但是一年过去了,大家所看到的立法院,真的让人非常遗憾,好比说监察院被关掉了,因为我们没办法顺利产生监察院的院长、副院长、监察委员,因为整个同意权的行使被搁置在立法院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五权宪法现在变成只有四个院,少了监察院,这是人民非常重大的一个损失;一样的,像国家安全应该没有朝野党派之分的,但军购案,到现在39次在程序委员会被在野党所杯葛、阻挡,这也是我们感到不可思议的;另外,我们也看到新闻局的预算被大肆地删减,甚至被冻结;陆委会的预算也被删,大家知道两岸关系的互动甚至正常化非常重要,结果你说让陆委会的官员只能够领薪水,不必做事,所有的业务费用全部被删掉,这样不好。

所以我一直觉得,在此次三合一的选举,特别是县市长的选举如果没办法有很好的结果,好比说像又让泛蓝过半数,就像立法院泛蓝过半数,最后变成地方集结起来包围中央,或者来对抗中央,那今天整个政局是不是还要乱下去?过去已经够乱了,还要再乱下去吗?要乱到什么时候?就像有人告诉我说,因为2000年、2004年两次的总统大选,在野阵营他们选输了,所以选输情愿来杯葛、要输到底,甚至要输到2008年。如果是这种想法的话,那当然未来的政局没办法稳定,改革就没办法继续推动;一样的,对整个经济的发展以及我们所关切的两岸政策,可能都会大受影响,好比说经发会,如果按照这样下去的话,那可能第二次的经发会连开不开得成,都是一大问题。这是本人认为,这一次的三合一的选举它非常重大意义及其可能的影响,也希望大家能够不吝指教,真的非常重要的一次选举,大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缺席,都要踊跃的来投票。

二、问:您如何说服民进党的支持者,投票对自己的未来有帮助?

答:大家应该可以做最好的见证,好比说很多不必经过立法院的,

我们就可以做得非常快、非常好,好比说中部科学园区,我就听到友达的李董事长公开说过一句话,为什么中科能够做得那么样的快,一些工商企业界那么样的欢迎、那么样的兴奋,包括友达在内,他认为,因为不必经过立法院,如果还要经过立法院

同意的话,不可能中科能这么快,从挂牌到正式动工、兴建不到一年的时间,真的非常高度的行政效率;一样的,这一次为什么

我们能够推动军公教人员退休金合理化,也就是我们所讲的对18%的改革,因为不必经过立法院,如果说这个案子还需再经过立法院来讨论的话,可能连付委都没有办法,光是技术杯葛、在程序上阻挡,永远就没有讨论的空间,遑论可以通过,只因为这一次没有经过立法院,而是经过考试院,最后当然有一些争议,但是经过表决还是过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很多的事情,确实都卡在立法院里边,我们希望立法院的监督跟制衡,但是如果说一昧为反对而反对、为杯葛而杯葛,来瘫痪政府的施政,其实绝对不是全民之福,所以我们是希望能够有一个非常理性的讨论空间,像军购案,阿扁一再提到说,又不是阿扁2000年上台之后才有这三大军购案,拟议跟需求其实在民国83年我们要买潜舰的军事会谈就已经做的政策决定;一样的,民国86年我们就已经政策决定要买P3-C长程定翼反潜机;另外,再隔年87年政府就已经决定要买爱国者三型飞弹,所以都是在2000 年之前,旧政府就已经政策决定的军购案,我们有那么强烈的需求,只是美国政府、美国总统不同意而已,所以阿扁上任之后,2001年当美国布希总统一次批准的时候,我们真的高兴都来不及、感谢都来不及,怎么能够说今天换个位置就换个脑袋,变成为反对而反对?因为你对阿扁有意见,所以对军购案有意见,就因为你反阿扁。军购案攸关国家安全,是全民的共同利益、全民共同语言,应该是大家要一致的。你可以对编列的方式有意见,也可以对金额多寡有意见,甚至对一些项目数量有意见,但是不能够连付委讨论、辩论的机会都没有,我认为这并不是非常好的理性监督制衡应有的现象。

我一直自我勉励,因为以阿扁这样一个三级贫户子弟出身的人,我可以当到国家的领导者,大家应该可以看到,我整个一生的奋斗过程,其实只有两点而已,我没有比别人厉害,我也没有比别人聪明,我的学历也没有比别人高,但是我凭着什么有今天?第一、认真,比人家更认真、比人家更努力,人家如果一天做八小时,我就做十个小时,做十二个小时,人家流血流汗流很多,但是我还要比他流更多,这样我就会赢人家;第二、坚持,一定要坚持,阿扁对很多事情非常坚持,也因为坚持台湾的民主、坚持台湾的主权、坚持台湾的安全,所以我必须要非常认真、非常努力,但是确实很多的事情就卡在立法院动弹不得,我觉得很遗憾。所以我才会说,去年已经让泛蓝立法院过半数,其结果是这样的乱下去,如果说12月3日的县市长选举,再让他们这样过半数,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表示他们过去这几年,特别是过去那一年多,他们在乱,这样变成是对的,我是觉得意义在这个地方。我是要呼吁大家,好好的想这个问题,要不然真的没有是非了。

三、问:在野方面批评您总是变变变,针对这一点,您怎么看待?

答:其实不要说有选举,平常的时候,在野政党仍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无谓杯葛跟抵制,来阻挡政府的施政,我相信这是铁的事实,跟有没有选举无关,所以不能说因为选举到了,总统又站出来,所以让他们说这一个反对有理或者杯葛有理,其实我们也都了解到,我们也希望能够跟在野政党好好地来和解、好好地来合作,但是很清楚的,在野政党他们所期待的,并不是说要来跟你和解、要来跟你合作,像张荣恭-中国国民党的发言人-他就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国民党跟共产党才有和解共生,但是国民党跟民进党并没有和解共生,只有斗争。如果他的讲话是代表中国国民党整个党的政策方向的话,那我相信答案已经非常清楚。我们期待和解,期待握手和解,期待大家朝野合作,为整个国政的推动、经济的发展、人民的福祉,大家来尽心,大家来努力,可能就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但是我还是不放弃各种的可能,只要有任何一丝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放弃,好比说我曾经就说过,我愿意跟马主席来报告,我也愿意跟立法院来报告,为什么在当前两岸军力的优势逐渐向中国倾斜的此时此刻,我们真的非常迫切需要这一些军购,如果现在不做,明天一定会后悔,人家不一定要卖给你,但是当人家后悔不卖给你的时候,等到你想买,你有钱也没有用了,所以不是说你有钱就可以买得到的东西,我们是争取了将近10年,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还好现在还是布希总统在任,如果不是他,其结果又怎么样,像这一些军购,潜舰也好、长程定翼反潜机、爱国者三型飞弹也好,都不是阿扁在2008年卸任之前就能够拿到、就能够成军的,都是2008年以后才能够交舰、才能够交付。所以我必须要讲,不是为我自己,不是为了哪一个政党,而是为了整个国家、是为了台湾的国家安全,我真的非常有心希望能够跟马主席来报告请托,来跟立院各方面的党团来作报告,但是他们也不愿意给我这样的一个机会,我真的非常无奈,我希望大家继续努力,第二次经发会其实也是尝试着我们不谈其他的问题,我们就谈经济的发展,是不是大家能够坐下来,大家不要再抵制,大家不要再为反对而反对。当然对阿扁来讲,我必须利用选举的时候来谈谈阿扁的一些想法,为什么我要改革?为什么台湾一定要顾好?为什么改革一定要做好?所以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在讲说为什么我要推动整个军公教人员退休金的合理化,因为我们要照顾军公教人员,特别是在退休之后,如果退休金所领的比原来在职的薪水还要来得高、还要来得多的话,是不是有一些非常不公平不合理、甚至没办法符合社会正义这样的要求,我真的用心非常良苦,很多人要我乾脆把18%取消,我说不可以,取消18%是革命,我是要做改革,我只是说把享有18%的这一种额度略做调整,希望达到原来薪水的90% 、95%,作为退休金,这样的替代率仍然是全世界最好的,退休金制度改革确实让一些人的权益受到一些影响,但是这是为了落实整个社会的公平正义,要消弭不必要的社会阶级对立,我们才这样做,也只有选举的时候,我才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场合、这样一个机会,在卡车上好好把它说清楚,我觉得这是最好的一个教育,是最好的民主教育,也是最好来说明政府政策的一个平台。

四、问:今天在野党觉得说不要跟总统合作,是有一个信任的问题,他们认为,平常的时候,要他们可以跟你合作,可是选举的时候,你又会用比较强烈的语言,这等于就是翻盘,你怎么来看待这个事情?

答:话不能够这样讲,因为纵使「扁宋会」大家有争议,甚至很多人不以为然,我也面临很大的压力,但是我觉得去年立委选举结束之后,为了稳定政局,为了顺利地来推动施政,我们必须寻求朝野的合作,我们希望能够取得包括像亲民党宋主席大家的合作,我们谈了很多,也希望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合作基础,我也知道亲民党,特别是宋主席他所关心的跟我所希望能够追求的不一定完全一致,他所关心的是两岸事务,他能够有所参与、有所主导,但是我所关心的是,我们是不是能够在国内的事务,在一些法案的推动、预算的审查等等,包括一些重大政策的决定,大家有一些合作的空间。我们的目的不一定完全一样,但是最后总是大家能够坐下来,这些都是非常好的一个开始,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他要到中国大陆去,我们私底下也作过深谈,我希望他能够传达的是,在民主、主权、对等、和平的原则之下,所谓的「八字诀」,我希望能够有所表达,其实这八个字,主权也好、民主也好、对等也好、和平也好,都在「扁宋会」的十点共识结论里边,没有任何的逾越。但是当宋主席真的到中国大陆去的时候,完全就走样了,没有把「扁宋会」的这一些精神、内涵,适度地向中国表达跟争取,这是我们比较纳闷、也比较遗憾的地方,也因为这样而导致整个合作的基础、共识结论没办法真的有效落实,整个关键是在这个地方,当然我们还是希望接下来,还有朝野合作的机会,只要大家愿意捐弃成见,不要说要硬来就对了,好比说,现在我们一直在争议的所谓「两岸和平促进法」,我们称为「投降法」,我们之所以称为「投降法」就是说对很多内容,我们认为这不单是违宪而且是违背政府五权分立、制衡的原则跟真谛,最重要的是,两岸事务由立法院多数党把它拿去,置总统、置行政部门于何地,我觉得,立法院是扮演监督制衡,而不是要把两岸政策主导权由国会来决定,甚至由国会来推动,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宪政争议问题,何况中间还有很多的内容,要接受一个中国原则与否,要把它纳入这个条文里边,这就像中国他们执意推动所谓的「反分裂国家法」把很多的口号、一些政治教条全部把它放在法律条文中,是一样的荒谬,所以问题出在这个地方,这是可以谈的,如果真的关心两岸事务,两岸事务哪有说哪一个政党可以主导,哪一个个人说只有他行,别人都不可以参与,这是大家共同的事情,这是朝野大家共同非常关注、非常敏感、也是非常复杂、非常重要的两岸议题,不要有一党一己之私,这样的话,整个事情就好解决,但是如果说「好,不管啦,反正我就是国会的多数,我就用表决的,我就硬要通过」,这样的话,当然一定会发生很大的问题。

五、问:您担不担心今年台北县的选情?

答:大家都非常关心,不只台北县,很多的地方,我们同样关心,台北县从某一个面向来讲有它的意义跟一定的指标,但是我们还是觉得,在过去的8年,我们苏贞昌主席担任县长确实做得非常的好,让整个台北县脱胎换骨而且可以跟台北市来平起平坐,甚至很多地方的建设跟进步并不输给台北市,也让台北县民真的非常有荣誉感,也以作为台北县民为荣为傲,虽然一水之隔,但是也慢慢地看到台北县的希望,这是我们觉得非常高兴的事情。苏贞昌县长说过一句话,我相信这过去叫做口号,现在是事实,就是「台北县是出外人的新故乡,在地人的好所在」,如果说,苏贞昌县长之后没办法找到一位可以延续绿色执政、品质保证这样的县长,如果说所交非人,到最后,地方来对抗中央,没办法充份合作,甚至还抵消力量,这难道是我们县民之福吗?一样的,像国民党的县长候选人,他主张要县市合并,其实这一点是非常有问题的,你说父母再没有办法赚钱,也是爸爸妈妈,我们还是非常疼爱,一样的,台湾再怎么样,哪一件事情做得不够好,有时候我们会觉得很遗憾,但是台湾是我们的母亲,也不可以嫌弃台湾。台北县再怎么样讲,人口比台北市多100万以上,面积是台北市的八倍,台北县为什么要作人家的附庸,为什么要做人家的边陲,台北县有台北县自己的主体性,要变成院辖市我们自己单独升格,为什么要跟人家合并以后再来变成院辖市,这是一个非常重要、两个候选人最大不同的一个主张,如果真的县市合并之后,人家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台北市一殡不知道要移到哪里才好,刚好移到台北县最好,垃圾场山猪窟很快就满了,以后也是一样的又搬到台北县去,杀鸡杀鸭杀鹅找不到地方,再去台北县比较方便,所以弄到后来变成人家的一个边陲、人家的一个地方,不是核心,也不是主体,这绝对不是我们所愿意看到的。何况我们也了解到,一个县长候选人,他常常哪一个地方有好处,他就跑到那边认她做母亲,「有奶便是娘」,觉得国民党不错,就做他的省议员,接下来觉得国民党在走下坡了,倒过去亲民党,现在亲民党没前途了,觉得它没什么希望了,现在再来投靠国民党,过去看连战没有用,去跟宋主席,现在看宋主席好像说不怎么样了,到底未来如何,也已经看不太出来了,这个时候就又离开跑去现在最红的马英九主席那边,我觉得一个人,如果现在这种的性格、那一种投机性格,变到这么大的情况之下,也真的让我们觉得非常的不放心,这就是说,为什么台北县这一局,我们非常的重视,我觉得说12月3日,无论如何大家一定要重视,大家无论如何要投给谁,一定要出来投票,把投票率提高,那我相信我们绝对可以选出一位可以让苏贞昌县长非常放心、可以顺利地把棒子交给他的县长候选人,这才是我们所期待的。

六、问:总统如何评估宜兰县及嘉义市这两大民主圣地的选情?

答:我们民主圣地,今年的选情如何?很多人常常把它简单化说哪里的选情出了一些困难,就把它归罪于整个大环境,或者说跟最近的弊案是不是有影响,受到波及等,就以两个民主圣地宜兰县跟嘉义市来看,其实都有他们不同的问题,有些不一定是大环境的问题,是个别的地方的问题,但是还好这两个地方现在慢慢的也都起来了,特别是在今天林义雄前主席他已经站了出来,而一样的,像嘉义市,李鸿禧教授─我们的国师─他也第一次站出来,所以也表示说整个选情真的非常的紧绷,因此两位大师级的人物都要力挺,我们真的非常感动,也非常感谢。其实以宜兰县来讲,大家也知道,民主圣地是不是要守护宜兰的价值,是不是要珍惜?宜兰经验之所以为人所津津乐道绝对不是一天或三载五年的事情,而是长期累积的一个结果。当然在日本时代,蒋渭水医师、战后郭雨新先生、接下来就是我们林义雄前主席、陈定南、游锡?、刘守成,这样一脉相传,他们几位的特质,对民主自由的坚持,每一个人要求自己标准很高,所以每一位都非常的乾净,绝对是清廉自持,而且对于绿色环保、永续发展都有共同的理念,所以这就是宜兰精神、就是宜兰的价值。如果以县长来说,连续24年,四分之一的执政,这一种傲人的成绩不是哪一个县市所能够比得上,甚至都成为各个县市大家学习仿效的一个标竿,所以今天创造宜兰经验,缔造宜兰经验的开基元祖─陈定南,他这次受到乡亲的呼唤,要再回去延续这个绿色执政,要来守护民主圣地,要让宜兰的价值可以再进一步发扬光大,他说这是他人生最后一战,他目的就是北宜高速公路年底马上要通车,过去的宜兰经验,面对到北宜高速公路通车以后的冲击跟挑战,他说他有义务与使命,他绝对要好好来规划,只要让他做4年,如果这样他顺利交棒给年轻人,世代交替,他觉得他对宜兰这块土地就可以交待,所以我觉得说,一个这么有心的人,过去做得那么好、第一名的县长,众人都夸奖他、给他掌声的陈定南,你说他今天如果有任何的闪失,这不只是对我们蒋渭水、郭雨新、林义雄的否定,也是对游锡?过去当院长那么照顾宜兰、建设那么多的一个否定,更加是对宜兰经验的否定,对陈定南缔造宜兰经验的一个否定,何况现在的对手,他所用的人,调解委员会的主席,不管是第一任用的、第二任用的,全部都是黑道,所以宜兰人现在也在怕一个民主圣地变成是黑道来治县,这样跟过去伍泽元加上郑太吉在屏东治县一样,这难道是宜兰人所要的吗?这样的一个梦魇能够让它发生吗?所以我觉得,今天宜兰县重点在这边,我也相信未来我们宜兰人很多人会回去投票,甚至会讲电话拜托乡亲朋友亲戚,大家一定要给陈定南一次机会,最后一次的机会,就是给宜兰未来4年,甚至未来永远的机会。

至于嘉义市,这是另外一个民主圣地,最主要是因为许世贤博士。大家也知道它可以称做民主圣地,全部都是许世贤博士所缔造的,许世贤博士在过去的威权时代、戒严时代、白色恐怖的时代,他敢反抗国民党,这种反对国民党,反抗国民党的精神就是许世贤的精神,这就是嘉义诸罗城的精神。这样20、30年完全没有改变,所以我才说,嘉义这个民主圣地是不是会在12月3号变成民主的荒地,民主的绿洲倒退走变成民主的沙漠,本来作为一个嘉义人觉得很骄傲,嘉义是公投的故乡、新宪的催生地,是我们台湾的美国费城一样,甚至是媒体改造的发源地,全部是嘉义人觉得最骄傲的事情,结果今天如果市长交给一个过去反对新宪、反对公投、反对媒体改造的政党所提名的候选人的话,是不是让整个民主圣地蒙羞,甚至让许世贤博士在天之灵暗夜来哭泣?我觉得他的意义在这边,所以为什么阿扁这么辛苦?我还要去走街头,这样挨家挨户,一个一个来拜托?拜托说嘉义绝对不能输,台湾才会赢,不然真的会很惨。我的老师早上打电话给我说晚上要站出来,我实在是很感动,本来我的老师也不管了,所以他能够在最后的关头来力挺的时候,也表示说这次选情真的绷得非常的紧,而且李教授也认为嘉义市这一局,无论如何民主圣地一定要守护住,不能民主倒退走变成民主的荒地,你想最早的民主圣地嘉义市让大家来学习,学到后来4年前嘉义县才绿色执政,今年云林县也会历史上第一次绿色执政,民进党第一次可能在云林县当选县长,嘉义县已经是第二届,反而别人在学你,你自己却失去,变成民主的荒地,你是民主的老大哥、民主圣地,那今天呢?怎么办?所以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课题,我觉得嘉义市绝对是不能输的。

七、问:总统您刚刚提到宜兰选情紧张…

答:不是今年才这样,4年前刘守成连任的时候,甚至8年前吧?那时候我SOS,到后来有当选。不过本来就有一股力量说要有一个商业发展,因为虽然在廉洁上面、环保方面民进党做得非常好,可是有一股新的力量就是我觉得我要工商发展,我要有一个新的变化,嘉义市今年也是这样的一个问题,就说很多人觉得嘉义市这几年来没有变化,也就是说民进党在坚持他的环保、廉洁之外,是不是在拚经济或在经济建设,或在工商建设上面其实是有一些值得改进的部份,如果这个部份不去加强的话,那等于说每年在选举的时候,每年再来喊SOS,那也很累。其实这没有冲突,宜兰的工商也是在继续发展中,所以包括很多科技园区,我们的竹科兰园,宜兰科学园区,加上宜兰海洋生物科技园区,我相信也是另外的一个研发重镇,这也是和工商经济发展有关系。一样地,北宜高速公路如果通车,我相信因为交通的方便,很多生意也比较好做,很多投资我相信也比较有前途,所以我觉得是如何取得一个均衡,今天陈定南县长,其实就是要来取得一个均衡,他不是说一昧地反对工商发展,而只要环保、只要绿色,不是这样。他们的理念比较有观念,其实这是对的,未来我们也知道说绿色矽岛,我在喊绿色矽岛,绿色是比矽岛重要,绿色没有做基础,你光是一个矽岛,科技岛、数位岛,会变成是科技的奴隶,以绿色做基础永续发展,那这样的话我们又能够变成智慧岛,那才是科技的主人,不冲突!

八、问:关于云林县、彰化县、南投县几个选情比较紧绷的地区,总统又是怎么看呢?

答:其实8年前我们在台中市就已经执政,在台中县也执政过,4年前彰化执政,另外4 年前南投也执政,所以中部地区,其实对民进党来讲都已经先后执政过,所以我们是很有机会,当然在中部地区这一次的选战也是非常激烈,有几个地方我们是战得很辛苦,但是有几个地方我们绝对还有机会,甚至可以继续蝉联,这个没有问题。所以我会觉得说今天中央是民进党在执政,为了地方建设,每一个人的条件也没有比别人差,民进党所提名的候选人,我相信全国来讲,我不敢说所有人都比国民党优秀,但是绝大多数的绝对都比国民党优秀,如果说一个对一个来比较的时候,我们绝对没有输,如果再加上中央,如果可以配合支持,我觉得对地方建设绝对是有正面的帮忙,所以中部,我会觉得说像中科也是我政策性决定,今天这个决定是对的!但是我觉得说这样还不够,接下去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县市长来配合,如果能够选出一个可以来跟中央配合的县市长,绝对是我们地方之福。至于说南投,我们大家知道南投现在是三强鼎立,但是我们不希望说去选一个会输的,你要选一个会赢的跟人家来竞争,既然他是选第三名,我们应该是要选一个第二名或是说第一名的,我们可能会中的,这样才有意义。所以我觉得说最后应该大家去考虑弃保的问题,集中选票让民进党所提名的蔡煌琅能够顺利当选,因为现在重建已经差不多了,灾后的重建已经差不多,现在浴火重生,要让这一个南投起飞的时候,要大建设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说县长所托非人,我觉得说这是对已经作台湾心脏的南投来说是很不利的,至于彰化,我们也知道说翁金珠县长她操守乾净,绝对第一名的,毋庸置疑,第二、让我感动的就是说我要拜托她来当教育部的部长,她说,「不行,我是县长,我与民有约,我跟县民4年有约」,她现在也说能够再继续连任,再继续打拚,要将彰化变成一个花卉的首都,台湾最美丽的地方,中央也是要帮她挺到底,加上她也是牺牲最多。昨天就是民主进步党前主席信介仙过世六周年的纪念,她跟她先生全部是美丽岛事件的当事人跟家属,所以台湾有今天的民主,我们就要珍惜,我们也要饮水思源,感谢他们夫妻的牺牲,为这块土地的牺牲。她部长没有做,她也不要当部长甘愿要来继续当县长,你说让她不能再继续连任,我觉得这也是县民的损失。台中市当然就要打拚,台中县当然绝对还有机会,台中市这次我也是花很多时间,表示说我对台中市的重视,最主要就是说过去的4年实在没有做事情,只有一项古根汉美术馆,唯一的政见,中央帮他挺32亿,又帮他挺50亿,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画在墙壁上这样,我觉得说很不好,我们需要一位真的年轻有活力、也耐操、有能力的市长,我是希望这样。

九、问:对于今天国民党主席马英九说,如果国民党在这一场三合一选举没有过半的话,他要辞党主席,针对马主席这样的谈话,请问总统有什么看法?

答:他绝对不会辞,就算他说他要辞,人家也不会让他辞,因为国民党并没有这样的一个负责的传统。所以,包括总统大选、甚至2001年立委选举,就算国民党选得不好,他们的党主席也不用负责、不用请辞,不用下台;第二,我们都知道,现在国民党一切统统是为了2008年,而马主席其实就是--目前大家所知道的公开的秘密--国民党唯一的人选,所以怎么可能让马主席辞掉?但是马主席现在也知道了,党主席实在很难当,过去很多事情他可以闪,现在要怎么闪?我认为,马英九想要改变国民党,但到最后是国民党改变了马英九,他是没办法改变国民党的,因为国民党已经是111年的政党了。所以我才说,它是三合一的政党,集贪污、腐化、掏空于一身的三合一的政党,这不是说一个人改就能够改变的。比如说,马英九主席他想要把中央党部移走,但是他底下的人要不要?那些大老要不要?就算他想要移,别人不要,他也没办法;还有,他说他要处理党产,我相信他也有很多想法,但是到最后没办法,处理党产最后就是这样一块一块贱卖掉、偷卖掉,这是脱产,而不是处理,这不是真正的改革,因为没有还财于民,也没有还财于国,统统没有,更没有还给政府,没有还给人民,统统没有,因为到最后,还是他们拿走了!既然要改变国民党没有那么简单,只会被国民党拖住,所以就像人家说的,现在他要「找机会要溜走」。

但是我觉得,这样也很不负责任。他既然代表国民党,国民党的好跟坏,他就是要统统接受;就像我陈水扁也是一样,既然我是民进党,既然我是民进党的一份子,我是民进党所推选出来的总统候选人、当选的总统,民进党的一切我统统要接受,好跟坏我都要接受。我不能说好都是我的,坏跟我没关系,然后推得一乾二净,撇清得一清二楚,我觉得也不能这样。不能有那种「我们只包赢的,不包输的」心态。

很清楚地,这次光是提名的这一些候选人,以马英九的「洁癖」或是以他所谓的「高道德」标准,他怎么会满意呢?比如说,一个被判16年的贪污犯也会被提名,甚至党还帮他买票?我相信这绝对违背他的理念。现在还有县长候选人的老婆被抓到说买票,以 150万交保,问题不在于这一次买票被抓到,而是在他担任议员、马英九当部长的时候,就曾经因为卖票被马英九抓去办了:就是四年前他出来选市长,结果包括自己的桩脚、司机、总务就有5件、9个人被判刑,像这种人就不应该再提名他,结果竟然提名了!甚至林宗男还公布「雅尔达密约」,说什么在4年前林宗男跟李朝卿两个人有签字,林宗男答应说2005年他不选县长,2001年林宗男支持他选市长等等。这一种利益交换,完全是违背选罢法,这种人怎么能够提名?我相信,以马英九主席看到这么多,这个也发生事情,那个也发生问题,要他负责,但是他那个人又有洁癖,当然还是尽量不要,所以他想说「我要溜走了」,要找一个理由。但是我也相信,国民党不会让他走,因为国民党不靠他不行。虽然他没办法改变国民党,但是国民党还是要靠他拿回「总统」。

马英九要处理国民党的问题,不过民进党也有自己的问题要处理。民进党里面,我觉得有两个东西是不可以被挑战,一个是台湾主权,一个是廉洁。不过在这次选举的时候,民进党很多廉洁是被质疑的,很多人觉得,民进党开始向下沉沦。但是这种说法我们能接受吗?这是我们必须要痛加检讨的地方!我们一定要避免这种事情。如果已经开始发生、有这样的迹象,有这样向下沉沦的迹象,我们就要自己提醒自己,而且要引以为诫,引以为镜。就像一杯清水,有一点污点看得很清楚,如果说只有一点、两点、三点要拿掉很简单,但如果整杯清水有那么多污点、黑点的时候,只拿一点、拿三点起来,其他污点还是在,这杯水还是不能说是清水,因为它还很浊,已经染成混浊的了!所以,刚开始有污点的时候、有黑点的时候,我们就要把它扫除乾净、处理乾净。所以民进党就要自我期许,做台湾政治的净水器,那个过滤网很重要,不能让它再继续发生。

我也知道,既然党是个人的结合,人绝对有参差不齐。过去我们说清流、主流,现在说要把浊流统统除掉,包括党员,大家统统清一色。有时候或许有先天上的困难,但是我想,只要高层的人尽量做到清廉自持、无懈可击,别人就没有办法来挑战,这是我们应该要做的。像陈哲男,大家也知道他从国民党过来、为民进党所用,他也做了一些事情。但是如果他违背民主进步党的理念,或者说他一些坏习惯,像赌博啦,或者说身为一个公务人员出国,虽然是周休两天但是出国没请假,那也不行,蒙蔽长官也不对,或者说出入不正当的场所,这样也不对,公务人员不可以这样,或许当民意代表时可以,但是公务人员就不行,标准就是不一样。同样的,当公务人员怎么可以叫你的部属去做不应该做的事?我觉得这也是不行。

我觉得很遗憾的是说,我事先不知道,我被蒙蔽。但是,我被蒙蔽我还是要负责;我被蒙蔽,我必须要坦诚是我管得不够严。虽然说总统府不是我管的,总统府是秘书长管的,但是我当总统,他当我的副秘书长,我也是要负责。所以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也是很自责,我很惭愧,我很丢脸,所以我一再的道歉。所以还没起诉、还没判刑,我们就先做一些处理,第一,我道歉;第二,我叫他要辞掉国策顾问,我把这样一个乌纱帽先摘除,让检调单位办他的时候没有任何压力;接下来我又把他的勋章追回来。我们采取的都是最高标准,而不像国民党,现在有人去跟人家买票,结果党部主委只说这个人停职,但至于要不要开除他还要等到一审判有罪,才要开除。陈哲男案都还没起诉,陈哲男就被开除了,不只陈哲男被开除,方来进、周礼良统统开除了!这就是民主进步党。我们的自我要求非常的高,但是发生这种事我们绝对是很丢脸的,很抱歉的,我绝对非常的自责。

没错,过去他跟着我,但是来到总统府之后,他最多当到副秘书长,一做做四年,好几次机会他争取要当秘书长,我也不让他当,他争取要当部长,我也没答应他,甚至到 2004年之后,我说连副秘书长也不给当。因为我觉得有一些风声出来,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有一些风声是不好的。我觉得,这样我们就要注意了,却不知道这次离开之后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对就是不对,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但是我们会好好地注意未来如何来加强总统府的管理。对我们自己的同志,再好的朋友,如果做错事,照办,照起诉,选前也是照样起诉。他起诉、发生事情会影响到他儿子陈其迈以后选市长,但是那也没办法,只有认了。事情就是这样,被爸爸拖累了,就算人家觉得很舍不得,舍不得也没办法,也帮不上忙。

十、问:陈哲男牵涉到高捷弊案的关系也引起外界的怀疑,总统会不会对高捷弊案也知情,也有所关联,而未来高捷弊案会像尹清枫命案一样,「动摇国本」「不惜一切」的办下去吗?

答:我曾经说过,不管什么人犯案统统严办到底,绝对没有任何的宽贷,也不会去包庇、去纵容,绝对不会护短。我也说如果我牵涉到高捷任何一个案子,我绝对下台一鞠躬,因为我无脸、无颜以见江东父老。高捷案绝对跟我完全没关系,但是大家都不了解。目前不要说陈哲男说卡在高捷案什么事,就起诉的部份大家已经□清,就是这样而已!至于有没有进一步,当然就要尊重检调的调查,接下来看看怎么样去办,有证据该办就办。什么人都没办法保护他,不可能掩护他。

我们也知道,高捷这件事情是高雄市的事情,在阿扁还没当总统之前就有高捷了,高捷在高雄市开始时市长是谢长廷,大家都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其实...,当然我们是很好的夥伴,但是也有一些紧张,这一点我不敢骗大家,而且也没有必要,因为这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当我市长连任选输时候,人家去当高雄市长,我怎么敢去拜托人家什么?所以那是他的天下,是他的天年,高捷完全是他的事,我都没有做市长了,我也不敢去管这些事。到最后我当总统,他当市长,我更加不敢管他,我也不敢问他,我从来不敢为了高捷的事情去过问任何一件事情,包括人的事情、包括事的事情、包括钱的事情,完全不敢去干涉,我们是这种的关系。但是搞到最后说什么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只因为陈哲男和陈敏贤的关系就说我绝对有关系,这是两码子事!他们高雄人,他们有什么私交,那是他们高雄人的事,但是跟我在台北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这点我绝对问心无愧,而且我也不会。所以,我不怕任何调查。要是任何人查到说阿扁有牵涉,我也说了,我下台一鞠躬,就这样!我坦荡荡。

十一、问:有关拉法叶弊案,总统您在担任立法委员时就非常的关心,您可否谈及此方面的转折?政府已经得到了法国跟瑞士政府的支持来办这个案子吗?

答:民国82年12月9号尹清枫上校被发现陈尸在宜兰的苏澳,真的震惊全国,那时候我是国防委员,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我就争取要做国防委员会的召集委员,这样才能够主导调查尹清枫上校真正的死因,到底是跟哪一件的采购弊案有关。大家也知道,尹清枫的死是挡人家的财路,最后被杀人灭口,为此,我当国防召集委员时,连续开了八次的专案报告会议,我没有调查权,但是我希望从报告里边找出一些蛛蜘马迹,到底尹清枫是怎么死的?是谁下的毒手?是因为哪一个采购弊案?但是八次过去了,后来我就转任台北市的市长,还是没有结果。

从整个报告跟了解的过程当中,发现很多证据、录音带、录影带等等被消磁、洗掉、湮灭,所有相关的军官都噤若寒蝉,我也试过很多管道,希望他们能私底下多少说一点,没有一个人敢讲,为了这个案子,我也跟国外做一些联系,有人也自告奋勇要提供一些相关的资料,甚至还有一些录音等,都在我的手中,有一部份我曾经公布过,有一部份到现在我还是保留没有公布。我在立法委员的时代就开始一直很关心,希望可以知道真相,还是苦无机会,特别过去要去碰军中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那是永远的黑盒、永远的黑箱,所以过去我当立法委员就立下志向,就是要推动国防改造,第一、军队要国家化;第二、情治单位法治化;第三、军政军令一元化;第四、军品采购公开化。这个案子就出在军品采购没有公开化,是一种黑箱作业,当2000年我有机会选上总统,5月 20日就职,7月31日就正式在记者会宣示,要成立尹清枫命案及其相关军购弊案的特别调查小组,由最高检察总署的检察总长担任召集人,后来我也公开讲过,纵使动摇国本也要严办到底,不管层级多高,涉及的人有多广,我绝对毫不宽贷,我也下令军方,绝对要充份配合,如果要调查什么资料,要什么人来作证等等,绝对不可以抗拒,如果抗拒的话,绝对依军法严办,但是几年过去了,大家给我的报告说是真的很困难,查不到,很多东西真的也不见了,很多东西纵使人家有提供,但是还是没办法找到真凶,以及到底是哪一个案子而引起的杀机,本来这个案子大家就要放弃,但是我觉得不行,还是要坚持,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可以说一时查不到证据来放弃,如果放弃,所谓的尹案就变成隐形的隐案了,所以我觉得,既然评估的结果,是不是可以试着打国际官司,就是说在国内找不到资料,包括户头,甚至很多人拿到这种肮脏钱,这种贪款可能都是留在国外,根本就没有汇到国内,特别层级那么高,你想想看这个案子,拉法叶舰好像是78年5月郝柏村当总长时,走了一趟法国,人都还没有回来,就打电报回来,下令海军总司令叶昌桐,暂停本要向韩国买蔚山舰,等他回来重新检讨,接下来 6月,就派人去了法国,9月就有一个六人小组,六人小组带队的就是造舰室的主任雷学明中将,他带队出去考察,写报告回来,说要买法国的来取代韩国的,就是这样,整个政策的急转弯,那是9月的事情,接下来再去第二次,接下来还有一个十八人的议价小组,现在问题是,短短一年之中,这个案子那么草率就决定,而且金额一再灌水,原先人家报价只有一艘拉法叶舰是差不多55亿,结果弄到后来一艘变成130几亿,两倍半,为什么灌水灌那么多?现在我们终于知道,因为佣金回扣18%,所以以27亿美金的总价,18%的佣金,就等于将近要5亿,5亿美金这是天文数字,差不多156亿台币以上,当白手套在送钱、行贿的就是军火商汪传浦,说中国也有份,法国也有份,我们这里不用讲了,最主要是他的钱被扣了,现在查出来,初步了解是,他在瑞士的户头有汇钱去卢森堡的银行,在卢森堡的银行再汇钱回来台湾,中间有2千万美金汇进郭力恒跟他哥哥的户头,有4千万美金汇回到汪传浦在这边的户头跟他亲人的户头,所以一个郭力恒,我刚才在讲的六人小组有他,十八人小组也有他,一个少校郭力恒,那是一个中间角色而已,他的户头就有2千万美金,6亿多台币,你说其他的人,可想而知。当然这个案子,我们打国际官司,在台湾打到法国、打到瑞士,经过好多年,我们花很多钱,要请那个世界最厉害的律师,费用全部都是天文数字,但是该花的也是要花,因为我们要了解,整个事实的真相,尹清枫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不是牵涉到世界大弊案,还牵涉到人命,包括法国也有人死,所以大家在追追追,法国也在追,我们也在追,当然法国是不是有他们的上限的考虑,那是法国的事情,至少在台湾这边,我们没有上限的考虑,不管什么人,不管他的官多大,不管他的肩膀有几颗星,绝对严办到底,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基本态度是这样,所以这资料好不容易我们可以从瑞士打赢官司,后来人家的政府同意我们可以检察官去看这个资料,包括户头、帐户,这个资料、文件全部都可以影印回来六大箱,有法文、德文、英文,要经过翻译,现在就是在做这方面的调查。我觉得,马上就可以把这样的一个谜解开,总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这几年,就像是说我在这样立法委员的时代开始查,查到今天当总统,还好我有连任,我还可以再继续查下去,我绝对要对这个社会、对全国的同胞作一个交代。

十二、问:总统您刚才提到对岸也有收到钱,我们有证据证明中国大陆也有收到钱?

答:有。

十三、问:我们这里收钱的人有多少?你有没有资料?

答:没有。我刚才用一个简单的例子,一个郭力恒,他不过是六人小组之一、十八人议价小组之一,他一个人,他的户头就有2千万美金,刚才跟你说佣金是将近5亿美金、台币150几亿,150几亿很有得分了,不是吗?绝对不是一个人有办法可以拿的,我相信也不是郭力恒一个人可以独吞嘛。这都是他的?还是他拿去分的?别人呢?有的是在国内,有的是在国外,这我们要好好查,当然很辛苦,海底捞针,但是我一直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都跑不掉。

十四、问:这个案子金额牵涉得这么大,案情如此复杂,您认为前任的李登辉前总统可能不知情吗?

答:我刚才有讲,就是说这个案子,要从蔚山舰改成拉法叶舰,根据我们所看到的,我看报纸也有报导,就是郝柏村那时是总长,他去法国考察,他在法国的时候,就打电报指示说蔚山舰不用谈了、暂停,现在开始去检讨是不是要跟法国买,后来他就派人去,派人去后来作改变,但是问题是,国防部内部有检讨报告,监察官所提出来的调查报告觉得包括价格有问题、程序的问题,但是在那里,他写得很清楚,这是郝柏村总长的政策决定,他特别写这个政治因素,全部写在里面,但是后来的总政治作战部的主任杨亭云等拿到这份报告不敢调查,所以后来有人批评,为什么把它搁置在那边,不敢去碰它,不敢去调查,那里面写得很清楚,私下有检讨,他们内部也觉得很奇怪,所以里面也写到,武获室有关系,武获室后来就介入,可能是武获室后来介入之后,知道这个案子有问题,可能因为这样,导致尹清枫死了。

十五、问:总统已经宣示了即将要举行第二次经发会,工商界的人士对于这次会议带着非常大的期待,不过我们也很好奇为什么总统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作这样的诉求?

答:其实我个人会做这样的一个宣布,那是因为我参加了商总的联会,因为王令麟理事长是大会的主席,他在我之前做了公开的演讲,他提出来对政府很多的期许希望能够召开第二次的经发会,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场合,接下来我讲话必须要有所回应,所以我马上宣布,对于王理事长的呼吁,政府听到了而且也愿意来筹办第二次的经发会,因为在那之前大概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我一直要我们的游锡?秘书长好好来做一些准备,来徵询各方面的意见,因为我们认为第一次的经发会2001年8月召开到今年已经4年过去了,今年的8月就是4周年,所以我们认为有必要好好作一个检讨,第一次的经发会当然成果非常丰硕,有322项的共识结论,包括只是多数意见的像不动产、土地增值税2年减半的事情,后来我们也推动成功,那不是共识的结论,我们也做了,所以我一直觉得4年过去了,我们又做了多少?效果好不好?有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跟功能?我们必须要非常虚心来面对、有所检讨跟精进,所以我们是想说针对过去、检讨过去、策励未来,有必要召开第二次的经发会,当然也因为4年过去了,所以整个时空有很大的不同跟改变,因为在4年前召开经发会,那是因为2000年的年底开始,整个网路科技的泡沫化,NASDAQ 的股值一直往下掉,整个全球经济趋于不景气的时候,我们又担心台湾会不会发生本土型的金融风暴,那是2000年下半年以后的事情,所以我在2001年1月1号元旦就宣布2001 年是金融改革元年,后来我们就推动六大金融改革法案,就在那一次召开立法院的临时会通过了,接下来8月我们就筹办了第一次的经发会,刚开始大家也普遍不看好,认为说又一次的政治大拜拜,但是没有想到那一次是成功的,而且开完之后各朝野政党的领袖包括当时的连主席、宋主席、包括我们的谢主席大家都签了字说要去贯彻这些经发会的共识跟结论,我们真的非常感谢,也非常感动,大家真的要一起来拼好台湾的经济。在经济最不好的时候,2001年我们经济成长率负2点多,所以我们认为经发会的召开也让我们从谷底慢慢地向上爬升,隔年我们的经济成长率就达到3%以上,我不敢说完全说是拜经发会之赐,但是经发会的贡献绝对是功不可没的,但是现在不一样。景气没有 2001年那样的不好,但是我们面对的是中国大陆市场磁吸效应,这一种挑战、竞争,我认为这是一个事实、客观的事实,我们也不能够回避,整个台湾内部,也因为政治的因素,所谓非经济的因素而导致很多的事情推不动,当然有些事情我们也做了,也不是没有,好比说像劳工的退抚新制,也是2001年经发会的共识结论,是到去年才通过,今年才实施,这些都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所以我是觉得既然要做就是要做最好的,我不希望分段做,我也希望说如果年前来不及筹办也不要太急,像上一次我们也是经过几个月的准备,如果太急促变成是在应付,我宁愿慢,但是要开好,所以年前如果筹办不及,年后再开也不嫌慢,把它开好是最重要的,至于说要讨论什么题目我没有成见,筹备委员大家可以集思广益。

另外我一直觉得,经发会大家不要以为说只是追求经济的繁荣而忽略了社会公义。大家要了解,在2001年的第一次经发会我们不是只有说要改善投资环境,让企业主能够赚更多的钱,当时我们还通过了税制改革,所以今天有关于最低税负制的推出,也是税制改革的一部份,是这样来的,这也是延续2001年的经发会的结论,慢慢地才有最低税负制的推出,那是为了社会的公平跟正义,一样的,我们在推这一个退抚新制、劳工退抚新制,也是为了社会的公平跟正义,不是只有说工商企业界所关心的那一部份我们要讨论,我们希望有好的成果,纵使工商企业界他们不喜欢的那一部份,但是为了社会的公平正义我们也必须要兼顾,2001年的经发会是这样,2002年我认为也应该要这样。一样的,两岸的经贸政策,过去说戒急用忍,我们待之以礼,积极开放有效管理,当然也引起很多人的批判,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是在2000年的年底第一个讲出来,要用积极开放有效管理取代戒急用忍的政策,经过8个月,在经发会2001年的8月才有这样的共识结论,也就是说阿扁的主张,阿扁的倡议,最后被接受了,变成是政府的政策,朝野大家共同、可以支持的政策,这样的政策经过4年是不是有问题?有人说积极开放太多,有人认为有效管理不足,有人认为有效管理太多,积极开放不足,仁智互见,但是基本上,对阿扁来讲,我所关心的是,两岸的经贸政策,我们必须要立场坚定、务实前进,就像两岸的互动,阿扁主张是和解不退缩、坚定不对立,我们希望能够取得一个均衡点,能够找到国家最大的、对台湾最有利的利机,刚才阿扁也特别提到,个人能够有今天,除了认真之外就是坚持,我坚持台湾的主权独立,坚持台湾的主体性,坚持台湾的国家安全、人民的福祉是我们最大的、优先的、第一的考量,接下来的两岸经贸政策,到底何去何从?要从宽?要从严?要快?要慢?大家应该都可以拿出最大的智慧,大家共同面对。因为国家是大家的,台湾也是大家的,台湾好,大家都好。

十六、问:此次选举过后,内阁会不会改组?会不会有一些变化?

答:当务之急,当然就是如何把12月3日选战打赢最重要,只有选举的问题,没有内阁改组与否的问题,但是选后,当然不管怎么样讲,大家都非常关心,整个内阁这样一个严肃的课题。刚才我也特别强调,既然12月3日的地方选举不是总统的期中考,也不是内阁的信任投票,也不是2008年总统大选的前哨战,所以选举的结果,跟内阁改组不改组没有必然的关系,我们必须要脱??。一样的,经发会的召开、什么时候召开,也跟内阁的改组没有必然的关系,我觉得这是两大前提,应该是非常的清楚,所以未来内阁要不要改组,我们一定要看整个选后的大环境,包括朝野的互动、两岸的关系、国际的局势等,综合考量以后,我们才会做决定,所以在我的脑海里,有没有要改组?完全还没有飘过任何一个影子。我现在只晓得怎么样把12月3日这个选战打好,这样而已。

十七、问:在今年底这场选举之后,放眼未来,台湾跟美国在最近的这两年将不会有全国性的选举,也就是说两岸关系会受到一些选举的影响、干扰因素会是在最小的时候,大家也都很想知道在未来的这段时间,在您的任内两岸关系有没有可能有一个更具体的开展?比方说直接的对话或是您的三通承诺到底有没有可能完成?

答:任何事情真的都有可能发生,没有人敢打包票说接下来会变得怎么样?不可能变得怎么样?所以两岸的议题大家都非常的关注,但是很多的事情,如果说想不通,好比像中南海这些领导阶层,还是执意的对台湾不是那么样的了解,特别对台湾的民主政治已经走向真正的民主国家,不再是党政不分,也不是以党领政,如果这一点他们能够想通,他们愿意跟台湾的民选政府,包括阿扁总统来对话的话,那我相信很多的事情绝对可以迎刃而解,再困难、再复杂应该也会有一些彼此的认识、谅解跟互信,这是最重要的大前提,第二,我们也必须要特别指出来的,其实台湾在工业产品已经开放了大概百分之98.6,农产品也有开放百分之70以上,所以现在不是开放不足的问题,而是很多人把它简化两岸的议题好像只剩下三通里边的直航,我觉得这一部份有些人只是一种幻想或者说过度的一厢情愿。很清楚的,就像香港早就跟中国三通了,所以没有任何的障碍,直航更不用说,但是对香港这样的一个影响,香港失业率仍然比台湾高百分之 1.5,这是一个事实,所以不要去幻想说直航以后台湾就变成怎么样,未必。

但是最重要的是,台湾作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台湾主体性我们必须要坚持,台湾的国家安全也必须要优先能够顾到,如果说这一些都不谈的情况之下,光只谈到所谓的方便与否或者商业利益,这完全绝对是舍本逐末,这是我必须要讲的一个重点。

另外我也必须要谈的是,为什么布希总统会在11月16号在日本京都公开赞扬台湾的民主,而且说台湾的民主足以成为中国学习的最佳典范,这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我们的骄傲,我们必须要珍惜得来不易的台湾民主的成果,反观我们所知道的12月3号,我们有三合一选举,12月4号香港又有一个万人的大游行,诉求2007年他们要用公民投票的方式来决定香港的行政长官必须要普选,2008年香港的立法议会必须要普选,因为在之前一些民主党派的诉求竟然被中国否决,但是对台湾来讲我们已经有了公投立法,我们去年又有了全国性第一次的公民投票,今年我们又把公投入宪,公投对我们来讲我们已经拥有,但是对香港人来讲公投是被否决的,我们现在可以选总统,我们可以选县长,但是在香港是没办法选他们的行政长官,所以他们要诉求普选,2007年能够直接来普选行政长官,也被否决了。我们可以选我们自己的各级议会的议员,包括国会议员,但是对香港人来讲,他们有一部份是官派的,他们要求普选2008香港立法议会的议员,所以我们必须看香港,想自己台湾得来不易的民主成果,这是大家共同打拚的结果,我们不应该轻易放弃,但是也因为这样,台湾跟中国是不同的,我们是一个民主的台湾他们是一个不民主的中国,我们不要对对岸有太多的幻想,虽然台湾不大,但是台湾毕竟还是我们的母亲、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应该要爱自己的母亲,爱自己的国家。

(上述文字由台湾东森电视台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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