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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7:47 2016年12月10日星期六

“创伤后压力症”煎熬退伍老兵


对于美国的退伍军人来说,春季有很多难以忘怀的日子。今年4月29号和30号是美军撤离越南30周年纪念日,5月12号是庆祝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战事结束60周年的日子,5月30号的阵亡将士纪念日则是专门缅怀那些为美国捐躯的男女勇士的节日,6月6号又迎来了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关键性一战--诺曼底登陆战役打响61周年的纪念。

如果说曾经经历枪林弹雨考验的退伍军人有什么共同感受的话,那么除了他们在前线度过的战争岁月之外,他们所经历的战争恐怖场面给他们留下的记忆将永久地伴随他们一生。

美国南达科他州热泉小镇星期二的早晨,一些曾经参加战斗,并经受“创伤后压力症”痛苦煎熬的退伍老兵正在这里举行每周一次的互助聚会,互相帮助摆脱他们从战场带回家的那些可怕的梦魇的困扰。

*退伍后整个人彻底改变*

“创伤后压力症”不是什么新名词。那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曾经在战壕中激战的退伍军人,有些人退伍回家后,整个人彻底改变,这些人被称为患有“震吓痴呆症”。

奥迪·墨菲是一位战功卓著的二战勇士,他退伍后饱受“战斗疲劳症”的折磨,经常做恶梦、发怒,这种疾病始终伴随他,直到他1971年去世。10年之后,经过越战付出的代价,以及医学界对战斗给军人造成的影响有了更加广泛的理解和认识,才使人们意识到,“创伤后压力症”是确实存在的疾病,而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

埃尔文·哈里斯结婚不久,儿子只有3天大的时候就被征调派往前线,失去了平静的生活。他在越南前线担任了一年的卡车司机。当他1969年回家的时候,往日的生活已经不在。

哈里斯说:“我们到了丹佛国际机场,我的妻子在那里等着接我,而我没有认出她来。当时我坐在那里和一名水兵交谈。最后水兵不得不停止和我交谈,催我回家。你知道,我那时觉得和水兵在一起比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都更加自在一些。也许是因为我知道和水兵在一起可以谈些什么,你知道吗?因为我真的不再知道和我的妻子怎样交谈了。我就是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一切,很长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一切。”

*花二十年时间医治后遗症*

当美国政府决定增兵越南的时候,杰克·迪恩已经在海军服役了。他志愿参加战斗,因为他认为那是自己该做的事情。他说:“当然,现在回想起来,我希望我没有那场经历。那里天气闷热潮湿,痛苦难熬,尸体的气味到处都是。敌人倒并没有让我感到多么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我回国之后,我时常会在半夜惊醒,浑身直冒冷汗,感到一阵阵恐惧,愤怒,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在其他越战老兵的帮助下,杰克·迪恩花了20年的时间医治战争创伤。

查理·安德森的“创伤后压力症”则要追溯到60年前。他当年作为B-17轰炸机的尾炮手,在欧洲执行了14次任务。1944年5月19号,他的飞机被击落,这一天距离诺曼底登陆战役打响只差两个星期的时间。他此前已经经历过防空炮火以及德军战斗机带来的冲击和创伤。他回忆说,和他在柏林附近做战俘的经历相比,那些创伤简直微不足道。

安德森是参加“黑色3月”战役中被俘的7千名盟军士兵之一。那场激烈艰苦的鏖战在波罗的海沿岸进行,为期84天。他说:“2月8号他们说,‘带上毯子,我们要出发’。那个时候,一些战友的脚被冻坏了,他们因此得了坏疽病,没过4、5天就死了。还有一些人得了肺炎,不到24小时他们就离开了我们。当时我们当中有百分之80的人都腹泻。德国人不让我们喝新鲜的水。我们不得不在行进期间吃雪解渴,之后又得喝渠沟里的水,要喝水只能喝这些水。而那些水几乎都是从仓库、牛棚、猪圈等等这样的地方流出来的”。

行军还没有结束,这些战俘就在1945年5月4号被盟军部队解放。现年83岁的这位牧场主说,从那个时候起,他的身心一直深受折磨和痛苦:“我回家之后,我的神经质非常严重。我会半夜突然起床,然后走上好几英里,直到天亮。因为我无法入眠。现在还是那样,还是那样。每个星期两次、三次、四次,犹如晴天霹雳的那种感觉,我会非常紧张地坐在那里,然后突然间,我会起来”。

*治疗专家呼吁政府善待老兵*

“创伤后压力症”能够通过情感支持和治疗得到缓解,但是美国军人退役手续目前并未规定如何对这类患者进行照顾。但是正如美国退伍军人管理局的治疗专家、本人也是一名退伍老兵的麦克·迪夫指出的那样,政府一定要解决那些曾经为国奋战的人们的需要,这对任何一个把军人送上战场的国家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迪夫说:“这些退伍军人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奉献和牺牲,国家怎么优待他们都不为过。我认为这些优待对于所有的老兵来说都是最起码和应得的。如果在这个国家人们有权得到什么的话,那么他们就有权得到这些优待照顾。他们曾经保护我们,现在是我们保护他们的时候了。他们付出的一切,我们不能忘记。目前的军人士气仍然很高,当我想到我们年轻的英雄们的时候,我觉得他们总是保持着高昂的斗志。但是,永远不要忘记我们的责任。”

由于在二战期间的卓著战功,奥迪·墨菲获得了33枚战斗奖章,其中包括荣誉勋章。他后来捐献了所有的奖章,并且开始游说国会认识到那些由于参加越战而深受“创伤后压力症”折磨的退伍军人需要帮助。

当被问到当年他作为一名军士在欧洲战场作战有什么秘密的时候,奥迪·墨菲回答道,“前方的带领”。这正是麦克·迪夫等来自南达科他州的越战老兵们努力要做的。他们向年轻较轻的退伍军人提供咨询说,医治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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