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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5:16 2016年12月08日星期四

切尔诺贝利禁区见闻


20年前,世界最严重的核灾难把放射性废料从切尔诺贝利的发电厂散布到前苏联的广大地区,幸存者至今仍然在为这场核事故给他们带来的摧残而饱受煎熬。记者走访了乌克兰一个位于“禁区”之内的村庄,这个地区的部份地方到今天还禁止人们居住。

*小村离核电厂30公里*

从繁忙的乌克兰首都基辅开车到小小的戈尔诺斯提波村要三个小时,这段车程既漫长又冷清。在那里,全村不到一百人只能勉强度日,他们的生活在1986年4月26号那天被永远的改变了。

那一天,切尔诺贝利运转系统的例行关闭突然引起化学爆炸。爆炸的力量冲破发电厂,把将近九吨放射性物质投向空中。这些物质据说比在日本广岛爆炸的那颗原子弹的释放量高出几百倍。放射性尘埃扩散到前苏联的广大地区,受害最严重的加盟共和国有白俄罗斯、俄罗斯和乌克兰。

戈尔诺斯提波村距离发电厂仅仅30公里。幸存的村民说,尽管事实怎样当时并不完全清楚,但是核事故带来的惊恐和混乱却是立刻就可以清楚看到的。

*清理现场人员死亡或患癌症*

74岁的阿列克谢是从切尔诺贝利电厂退休的,他不仅从核事故最初的尘埃中侥幸活了下来,也从由此而产生的癌症中存活下来。他得癌症很可能是因为爆炸发生后他又继续在那里待了九天。在那段时间里,他担任了救援人员,帮助填充沙包,而这些沙包最后用直升飞机投掷在燃烧的反应堆上。

此后的科学研究显示,在这类爆炸发生后的8到16天里,也就是在阿列克谢参与救援工作期间,放射性毒素会达到最高和最危险的程度。

阿列克谢对记者说,自那时以来,他必须接受甲状腺癌的治疗。但是他说,这些年来困扰他的不是癌症,而是对这场灾难的记忆,这些记忆至今历历在目,宛如昨天。

阿列克谢苦笑着回忆说,在他深入爆炸区作所谓的“清理人员”之前,他领到了酒和碘酒片。有将近60万名男子最终被召集到切尔诺贝利去做清理和善后工作, 阿列克谢就是其中的一员。

很多清理人员立即死亡或者是在事故发生的最初几年内去世,其他人则像阿列克谢一样活在挥之不去的痛苦之中。

*难忘爆炸后交通状况*

阿列克谢说:“当然,我仍然生活在重负之下,每天都在脑海中重新经历一次这场灾难。”所有的男人都死了,所有的亲戚都死了。那么,阿列克谢记得最清楚的又是什么呢?他回答说,是“交通状况”。

阿列克谢说,在爆炸发生后的几天里,离开这个区域的交通状况真是前所未有的,一边是困惑惶恐的村民拥挤地逃离现场,另一边是成百上千辆巨大的水泥车、救护车和消防车隆隆向前开进。他补充说,路边还看到动物也在逃生。说到这里,阿列克谢忽然打住话头,以便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只说了一句:“即使到现在,谈论这场事故仍然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幸存者患忧郁症*

一辆破旧的卡车出现了,年迈的妇女从车上爬下来,到白雪覆盖的街上购买蔬菜、牛奶和鸡蛋。在所谓“切尔诺贝利区”里面的村落,发送食品仍然是一项例行工作。核事故发生后,农业生产受到严重影响,许多地方至今还没有全面恢复过来。

但是每一位和记者谈过话的村民都承认,出于需要,他们不得不自己种植粮食作物。其中一位是72岁的伊林娜。她说,她早就放弃了自己会得到救援或是让她离开这个区域的希望了。

此外,她补充说:“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健康,现在我能往哪儿去呢?”

伊林娜说,她有严重的神经失调问题,还有忧郁症。她说,她需要每半年到医院治疗一次,有时候她感觉比较好些,可是6个月后,又需要再接受治疗。但是她试图让自己保持乐观。她还说,到处都有人在生病。当记者问到她丈夫时,伊林娜不禁潸然泪下。伊林娜的丈夫在切尔诺贝利当伐木工人,核事故发生后的第一年就去世了。

*“请帮助我们”*

站在附近的一位妇女试着安慰伊林娜,这名妇女也在事故发生的第一年成为寡妇。但是她的悲惨故事很快就被另一位老年妇女的哭喊声给淹没了。这位老太太喊着,“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我们被遗忘了!”

另外一名妇女则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她问道:“这样重大的悲剧发生之后,为什么我们还要使用核能?”

这名妇女回头看着工厂的废墟说,这么多人死了,这么多的生命没有了,这么多的问题,这是不可能忘记的。

接着,她明显地振作起来,说道:“请告诉全世界要记得我们,如果能够,请帮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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