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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4:50 2016年12月07日星期三

三峡大坝封顶中外媒体说法大不同


今天对比新闻节目要对比中国内外媒体对三峡大坝封顶仪式的报道。

1956年6月,在中南海坐了7年中国最高领导人宝座的毛泽东,兴致勃勃地在武汉附近畅游长江,并在江中诗性大发,给中国留下了一首脍炙人口的诗词《水调歌头-游泳》。其中这么几句气吞山河的诗句,给当时的中国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毛泽东当年所说的“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在当时看来,不过是诗人的革命浪漫主义的想象而已。但是在2006年5月20号,三峡大坝全线合龙,拦腰截断巫山云雨,象征着把毛泽东的虚拟浪漫理想变成了混凝土浇铸的现实。

*政要不参加*

新华社曾经报道说,据三峡总公司副总经理曹广晶介绍,20日三峡大坝最后一车混凝土将浇筑到185米设计坝顶高程,标志着三峡大坝全线浇筑完成,具备汛后蓄水至高程156米条件,将开始提前发挥三峡工程的防洪、发电效益。 据三峡总公司新闻中心主任金长江介绍,中央电视台、新华社、光明日报社等国内近百家媒体300多名记者已云聚三峡坝区,共同记录这一世纪工程的历史时刻。

新华社说,虽然媒体将镜头聚焦三峡工程,但记者从三峡总公司了解到,根据中国国务院的指示,20日的庆祝活动将没有中央领导参加,参与活动人员主要为三峡工程建设者。

*仪式简朴 领导务实*

中国国内媒体对三峡大坝全线封顶的庆祝仪式,没有中央领导参加,发出一片赞扬之声。

新京报的报道说:5月20日下午,举世瞩目的三峡大坝全线浇筑到顶。对这一值得隆重庆贺的大喜事,三峡总公司秉着节约的原则,在下游方向的右岸电站紧张施工的轰鸣声中, 用8分钟时间举行了简单的大坝建成庆祝仪式。庆典会场没有主席台,没有一张桌子,没有一把椅子,参与人员主要为工程建设者,整个仪式包括鞭炮、标语、彩旗等花费只有数百元。

南国时评称中央领导不参加三峡封顶庆典仪式有示范意义。南国时评说:

“三峡工程举世瞩目,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按常规做法和众人的期待心理来讲,中央领导人参加封顶庆典活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事实恰恰相反,中央领导人将不参加这次三峡大坝全线封顶的庆典活动,这让全国亿万群众看到了党和政府务实的态度,也给各级官员树立了榜样。”

南国时评还说:“中央领导不参加三峡庆典,等于是向中国各级官员发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官员应当专心于政事,不务虚名,别凑热闹。人们也期待着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庆典活动都按‘简短、简朴’的原则低调举办,如此,于民是福,于政是一种去浮躁,也让官员们少逢典作戏,多把心思用在政务正业上。”

*异常低调 必有文章*

中国国内的媒体一般在评论中央领导人不参加三峡大坝封顶仪式的时候,都是从歌颂中央领导人务实,简朴这个角度去写。但是,海外媒体却有不同的角度和分析。下面首先介绍亚洲时报的报道。

《亚洲时报》报道说:三峡大坝5月20日下午正式封顶,标志着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大坝正式建成。如此重要的成就,北京当局并没有把握机会,大吹大擂的宣传,既没盛大的庆祝仪式,也没国家领导人亲临现场。北京这种异乎寻常的低调,说明其中必有跷蹊。

《亚洲时报》报道说:按照中共的宣传机器,三峡工程是“几代领导人的心血”,到了中共第三代领导人主政时,特别是李鹏大力推动下,这个极富争议的浩大工程,终于在九四年正式开工。一个中共如此重视、用来展示中国国力和中共领导能力的工程,一个据称拥有一百多项“世界之最”的工程,在它完成了最关键的工程后,却没有一个像样的庆祝仪式,不仅跟三峡工程的规模和成就不对称,更跟中共的传统文化背道而驰。

《亚洲时报》报道说:过去,无论是什么成就,从国家重点工程的完工,到国际体育比赛中获得金牌,中共都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大肆吹嘘宣传,说成是新中国的成就,藉此展示中共的治国能力,向全国人民展示执政成就,让“事实”去说明“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今天的辉煌成就”这个政治命题。

《亚洲时报》报道说:事实上,三峡工程总公司总经理李永安也表示,三峡总公司确曾计划花逾百万元搞大规模庆祝活动,但最终放弃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短仪式,届时只会放鞭炮、敲锣鼓来欢庆这一历史性时刻,中央领导也不会参加。他说,三峡总公司改变初衷,主要原因是大坝建成,只是三峡工程的阶段性成果,工程建设、移民、环保等工作依然十分艰巨,他们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后期工作上。《亚洲时报》认为这个理由似是而非。

*胡温等对三峡工程冷淡*

亚洲时报指出,九七年大坝截流时,后续的大坝工程会否失败等挑战,同样比现在艰巨得多,不也照样找来当时的国家主席江泽民和国务院总理李鹏等国家领导人,出席截流仪式?事实上,三峡工程每完成某个重要阶段,都会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中央都会派人参加,藉此告诉国人:这项花了近两千亿人民币公帑的世纪工程,进展顺利,质量很好,你们的钱花得其所。为什么今次大坝封顶了,如此重要的里程碑,中央反而表现得如此低调呢?是为了提倡节俭吗?非也,神舟太空船发射成功,不也照样花大钱去庆祝。

亚洲时报认为,显然,中共领导人对三峡工程态度,才是中央没有大肆庆祝的主因。三峡工程是李鹏和江泽民主政期间上的项目,是李鹏树碑立传的“政绩工程”。无论温家宝、胡锦涛,还是其他第四代中共领导人,对三峡工程一直都表现得很冷淡。胡锦涛主政后,一次也没去过三峡工程的工地。温家宝O三年三月初出任总理,按理应同时接任三峡建设委员会主任,却在两个多月后才就任此职,而三年多以来,温家宝只去过三峡库区两次,每次都只是关注三峡移民问题,对工程本身兴趣不大。

亚洲时报说,今年五月温家宝在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第十五次全体会议上,谈的并不是三峡的成就,而是它的隐患,也就是“工程质量”、“移民安置”、“库区的经济发展方向”、“库区环境污染”这四个外界的最大疑虑。

*划清界线?*

亚洲时报分析说,大学念水利工程的胡锦涛和念地质的温家宝,对这些问题自然心中有数,况且与三峡工程走得太近,即使三峡工程没出乱子,功劳只会算到李鹏身上,他们高调庆祝,只是锦上添花,不会有什么实际利益;万一变成烂摊子,这笔帐反而会算到他们头上!经过对三峡工程的风险评估,胡、温情愿低调一点,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最大挑战是移民*

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一篇文章的题目是《三峡装进多少愤怒和忧愁?》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说,三峡工程面临的是最广泛的抗议,从古文物损失到对它可行性的质疑。但北京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在2009年之前安置120万移民。已经迁出的70万移民许多人不满意,说政府改善生活的承诺并没有兑现。 开县农民徐三明(音译)说:“没有人关心我们的损失。乡村干部欠我们很多补偿费。许多人都是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拒绝离开,因为地方政府欠我们的搬迁费。”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说,徐的村子、房屋和田地都将很快消失。但对于在镇压1989年学生运动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前总理李鹏等人来说,这是胜利的时刻。那名留苏水利工程师硬是在许多国际专家的批评中推动完成三峡水利工程。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说,对于三峡工程可能创造的就业、所需要的资金和移民安置估计都被证明太乐观。到目前为止,12万农民被迁移到沿海11个省,许多人却回到原籍说他们受骗了。有的农民说,他们得到的不是农田,而是荒地。一百多名回流的移民到县城抗议,防暴警察前去镇压时,抗议者砸移民办公室,几十人被捕。有些人被指控破坏社会秩序而判监禁。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引用一名农民的话说,重庆到处都是腐败。许多党委书记和村长都谎报移民人数,把移民费装进自己腰包。他们日子好过,移民日子难过。这家报纸也引用三峡建设委员会官员的话说,政府关心移民,因为人更重要。政府投资120亿美元安置移民,保证尊重他们的权益。

*河水和水库污染*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说,戴晴等环境人士担心三峡工程成为环境灾难。她说,那些村镇、医院、墓地几十年来的垃圾、工厂的有毒废料和数百万只被毒死的老鼠可能仍在水库里。重庆和其它城市的污水仍然直接流入长江。由于长江水太毒,两岸附近居民没有人敢喝,也没有人敢用江水浇地。中国计划今后十年投资五十亿美元,建立几百座污水处理厂。

*无情的能量和决心*

美国《华盛顿邮报》18日在头版显著位置刊登题为《中国力量的象征和来源》的文章,称经过13年的紧张建设,并移走了上百万村民后,中国即将为横跨长江的世界最大的大坝浇筑上最后的混凝土,试图驯服这条经常闹水灾,孕育同时又肆虐中国人达五千年之久的河流。

华盛顿邮报的文章说:三峡工程动用了2万5千名工人,预算240亿美元,是中国历史上自秦始皇建造长城以来最具野心的建筑工程,取代巴西的伊泰普水电站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水利工程。据中国官员称,三峡大坝蓄水量将超过一个苏必利尔湖,26个发电机组在2008年完全完工时的年发电量将达到850亿千瓦小时,而美国的胡佛水坝的年发电量仅为40亿千瓦小时。

华盛顿邮报指出,就其规模、野心以及人工成本来说,三峡工程已经成为中国在其追求成为世界经济强权过程中所展示出的无情的能量和决心的标志。同时,这一项目表现出共产党甘愿牺牲公民个人的权利来换取国家的整体利益,并且以发展的名义甘冒高度的风险。

但是华盛顿邮报也表示,三峡项目的批评者在中国和海外有很多很多,他们质疑在21世纪建造这么一个大坝是否真是科学的,而当今美国和其他国家都在权衡建大坝来阻断河流换取电能是否明智。尽管三峡工程总耗资高达240亿美元,然而批评家指出,到2010年,三峡大坝产生的电能只占全中国电能的2%。环境学家更是警告,大坝后面的回尾水会成为上游250英里处的重庆市的一个巨大垃圾废水池。

*移民指控腐败*

华盛顿邮报的文章还谈到了三峡工程的移民问题:

据中国审计局报告,早在1999年,数百万美元的补偿金就被非法挪用,数十名官员因此被调查和起诉。但是,直到现在,抱怨没有停止过。居住中堡乡的村民陈群17日向记者表示,在1993年被迫迁出的时候,当局曾向中堡乡的村民许诺,将给予他们每人450美元的补偿。但是,至今,他们只拿到了 三分之一的补偿,其他的都被腐败官员给贪污了。

陈群表示,当得知有外国记者要来大坝区采访时,当地居民举起了印有“惩罚腐败官员”以及“还给我们生存空间”的标语,希望北京政府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但是,很快这些村民就被警察逮捕,监禁数个小时,标语横幅被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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