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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4:13 2016年12月08日星期四

记者手记:孤独球迷的自述


乘坐火车在德国各地采访世界杯,记者见到了无数的各国球迷。他们大多加入旅游团,成群结队地穿行在球场、车站和大街小巷。

日本人最有组织纪律,像一群驯服的羔羊。带头人的小旗指向东,没有一个人敢往西。澳大利亚的“袋鼠足球迷”最有气派,租了专列往返各个赛场。记者为了赶时间“误上”了他们的专列,硬是被团长有礼貌地撵了下来。墨西哥球迷噪音最大,把手里的喇叭吹得震天响。

但是也有球迷并没有加入团队,而是“天马行空”,独往独来,身上背着全部家当。他们少则一人,多则成双,没有固定的行程路线,心想到哪里,脚就走到何方。

20号在柏林报导完德国队和厄瓜多尔队的比赛,赶到车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下一趟前往纽伦堡的火车是夜车,凌晨1点发车。好在预订了座位,不怕睡在地板上。

包厢里有6位乘客,其中一位是来自美国的球迷。他叫杰夫,在南佛罗里达大学工作,分发邮政包裹。他背着沉重的背包,也刚刚在柏林看完球赛。

包厢里有些闷热,杰夫坐在外面的走道上看起书来。记者在车站喝了卡布奇诺没有丝毫睡意,走出包厢和杰夫聊了起来。

我问杰夫为什么不参加旅行团,独自旅行真够辛苦。杰夫说:“那不是我的旅行方式。我不愿意像牛一样被人赶来赶去。我情愿吃点苦,得到更多的自由。”

他说,欧洲国家交通发达,民众友善,他并没有感到特别的不方便:“单独旅行可以让你接触到更多的人,了解更多的事情,这是随团旅行根本做不到的。

记者问杰夫,他是怎样搞到球票的。杰夫回答他是通过因特网订购的。小组赛的门票一般五六十美元,不算太夸张。黄牛在球场门口兜售球票,一张要三四百欧元,简直荒唐。

为了节省费用,杰夫用他的航空公司的会员飞行里程兑换了往返机票,还花将近300美元购买了10天的火车通票,可以在好几个国家通行无阻。有时,他乘坐夜间火车,有时住青年旅社,6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每晚只要20美元。杰夫说,尽管他省吃俭用,但德国的物价比较贵,这次旅游也要花大约200美元。

杰夫说,在过去7天里,他观看了两场世界杯比赛,去了柏林和慕尼黑,还去了阿姆斯特丹,他见识了来自全球各地的球迷,跟他们一起喝酒聊天,不仅谈球,也谈生活,谈各国的风俗习惯,风土人情,这种经历实在是太难得了。

记者问杰夫,足球在美国并不风靡,他是怎么喜欢上足球的。杰夫说,他自幼就是个体育迷,在学校里打过美式足球,现在做业余美式足球和篮球裁判。三四年前开始看足球比赛,不知不觉就入了迷。他说,足球是非常精彩的运动项目,它规则简单,只要你懂得什么是“越位”就能够欣赏。足球运动讲究个人技巧,又强调团队精神,难怪全世界有几十亿球迷。

杰夫说,他这次能够走这么多地方,结交这么多朋友,全拜足球之赐,没有任何别的体育项目能够像足球那样把全世界的球迷连结在一起。他们不需要别的表达方式,足球就是他们的共同语言。

车行一夜,记者一刻也没有合眼。朝窗外望去,太阳已经升起,山谷里雾蔼漫漫。

(记于柏林至纽伦堡的列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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