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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8:03 2016年12月11日星期日

阿拉伯世界对六日战争仍有挫折感


在中东各国纪念1967年的阿拉伯-以色列战争、又称“六日战争”的40周年之际,埃及和阿拉伯世界依然为当年在战争中迅速败北而感到痛心疾首。现在,有越来越多的批评人士要人们注意阿以战争后续影响的另一方面。他们说,阿拉伯国家执政当局利用当年屈辱的军事失败来为实行威权统治辩护。

在40年前的六日战争中,三个阿拉伯国家很快就被以色列彻底击溃,并且丢失了领土。在6天之内,以色列军队从叙利亚夺取了戈兰高地,从约旦夺取了约旦河西岸和东耶路撒冷,从埃及夺取了西奈半岛和加沙地带。

埃及当时受到广泛尊敬的领导人纳赛尔在战争之前宣称,埃及的军事力量无可匹敌。对埃及人来说,战败的结局尤其让他们感到震惊。战败的结局粉碎了埃及刻意营造的不可战胜的神话。

*埃及报刊大报节节胜利*

开罗的居民艾哈麦德.阿瓦德当时22岁。他对当年的情景依然记忆犹新。他说:“我可以告诉你,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在两个小时之内,我们就可以攻进以色列,占领以色列全部,然后万事大吉、一了百了。小小的以色列算什么?我们阿拉伯国家不是有上亿人吗?”

埃及的报刊当时试图让人们相信,埃及正在节节胜利。今年62岁的阿瓦德当时住在苏伊士镇,靠近苏伊士运河。看到埃及军人精疲力竭、垂头丧气地从西奈撤回,他慢慢意识到,报纸上有关胜利在望的宣传原来全都是谎言。

*一千零一个挫折*

政治和军事分析家默罕默德.赛义德是阿拉姆政治和战略研究中心的副主任。他说:“1967年的战败让我们所有的人觉得天一下子塌了下来,把我们给震惊得晕头转向,明显地彻底改变了埃及的政治和文化生活的气氛。”

阿拉伯世界的人通常把六日战争称作挫折。最初,这种说法是用来淡化失败的意义。但是后来,尤其是今年,批评者指出,阿拉伯世界自1967年之后遭受了一千零一个挫折。

埃及依然对战争的结局有强烈的感受。在1967年,埃及是阿拉伯世界的领袖。但是,40年后的今天,埃及的领袖地位已经丧失了大半。一家报纸的专栏撰稿人最近写道,埃及人把一切不顺心的事情,从商品涨价到阳痿不举都归咎于1967年的丧师失地。

这种抱怨也跟大众普遍的挫折感相呼应。很多埃及人认为,自那时以来,埃及在很多方面停滞不前或步步倒退,其中包括教育、文化、政治、经济,甚至体育。

默罕默德.赛义德说,战败的一个后续影响是伊斯兰政教合一主义的崛起。人们对纳赛尔的政教分离的泛阿拉伯主义感到失望,使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伊斯兰主义运动。他说,主张政教分离的改革者没有能达到让埃及实现民主的目标,因此彻底丧失了斗志。

*阿领导人被指只求保住权力*

赛义德说:“回顾过去40年,让我们感到最沮丧的不是战败本身,而是改革运动没有带来民主。在解释1967年的战败的时候,这是所有的政治和文化批评的焦点。我们都一致认为,导致战败的原因是政治不透明,政府权力缺乏制约,不对选民负责,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缺乏民主。”

在1967年战争40周年纪念日到来之际,阿拉伯卫星电视台不断播送战争期间以及战争前后那些模糊不清的老旧画面,有战斗场面,也有演说镜头。埃及报纸充斥着悲凉的评论,其中大部份针对阿拉伯各国政权。

泛阿拉伯的生活报的专栏撰稿人阿卜杜拉.伊斯坎德尔强烈批评阿拉伯国家领导人没能分析战败的根本原因并提出有效对策。他指责阿拉伯领导人只是一味地注重保住自己的权力。伊斯坎德尔说,1967年的战争被用来为暴政和集权主义辩护,被当作压制阿拉伯社会的借口。

伊斯坎德尔写道:“40年前,人们的选择是:究竟是要一个政变上台的军人政权,还是要一个多元民主体制;而今天,人们的选择是:究竟是要一个暴虐的统治者,还是要原教旨主义加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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