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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2020年的中国(4):社会文化


美国有学者认为,2020年的中国文化界将有三种主要的意识形态思潮,它们分别是: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社会和政治领域的现代自由主义、以及中国传统的儒家学说。美国普度大学社会学教授杨凤岗指出,他认为,到2020年中国的文化界很可能是几种思潮的互动和综合。

美国跨党派的非营利研究机构--国家亚洲研究局(The National Bureau of Asian Research NBR)在7月号的亚洲政策杂志中刊登了中国问题专家撰写的一组文章,就外交、内政、经济和社会四个层面对2020年的中国进行了展望。美国之音根据这组文章分外交,内政,经济和社会四个专题展望2020年的中国。今天介绍第四部分,展望2020年的中国文化。

*杨凤岗:三种思潮*

普度大学社会学副教授杨凤岗在接受美国之音记者采访的时候说,中国文化领域有三种主要的思潮--马列正统、自由主义、以及儒家思想,这三种主要思潮在过去20年中都有所发展,并且分别对其基本理论进行了更新和修改,使其更加能够被广大民众以及执政精英所接受。

杨凤岗教授在7月号的亚洲政策杂志上发表文章文章指出,中国并没有摒弃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其主要原因在于正统马列为中国共产党的继续执政提供了理论基础。一般专家预测中共不太可能在最近的将来割断自己的历史渊源,宣布告别马列。

与此同时,近年来,中国知识分子阶层、方兴未艾的非政府组织、以及迅速普及的基督教正在不遗余力地在中国社会中推动社会和政治领域里的自由主义。

中国文化中流行的第三种思潮--儒教学说越来越普及,这一思潮的兴起可以从下面的现象看出来:中国各地都在修复孔庙,中国很多地区都在恢复对孔子的祭奠,越来越多的中国儿童和成人开始阅读传统的儒家著作。杨教授认为,国学的兴起在某种程度上对前两种社会文化思潮起著制衡的作用。

*杨凤岗:三种搭配*

杨凤岗教授认为,到2020年,中国很可能会出现这三种思潮的互相结合,而不是一种思潮在中国社会中占主导地位。杨教授认为,如果任何一种意识形态潮流在中国占主导地位,那对中国社会来说,都是灾难性的。

他说:“我认为,任何一种思潮占主导地位的可能性都不大,但并非完全没有。但任何其中一个思潮真的是占主导地位的话,那肯定带来的是社会的混乱。最有可能的其中两个结合在一起。那就是我提到的三种可能性。”

普度大学社会学教授杨凤岗在文章中假设了中国到2020年可能会出现三种不同意识形态的搭配的可能性:第一种搭配是正统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加儒家学说;第二种可能的搭配是正统马列主义加现代自由主义;第三种可能性是自由主义加中国的儒家思想。

杨凤岗教授分析了这几种思潮在中国社会和文化中结合的可能性。杨教授说,很多中国问题观察家认为,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在中国已经消亡,或者名存实亡,但是,中国共产党的执政机器却仍然是靠正统马列的润滑才能继续运转。这些观察家认为,正统马列维持着中国共产党在中国执政的合法性,正是这种从战争和革命时期一脉相承的传统使得中国共产党能够继续在中国执政,靠经济改革的成果并不能提供执政的合法性。

有些专家认为,中国儒教提倡的传统美德已经在中国的共产主义革命运动和阶级斗争的大风大浪中荡然无存,所以,中国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和传统的儒家思想已经没有共同点。对此,杨凤岗教授分析说,在正统共产主义思潮已经走向消亡的背景下,中国执政的共产党可能会从传统的中国儒家的文化民族主义的基础上获得执政的合法性,同时吸收西方社会政治的自由主义中的价值观来为继续执政提供现代的和普世的价值规范。

杨凤岗教授的文章在谈到第二种结合,也就是马列正统和自由主义之间的结合时还分析说,马克思主义本身就是一种西方的思潮,其中也包含自由和民主的元素,在中国共产党1949年夺取政权之前,中国共产党并没有完全切断与民主和自由的联系。他说,近年来,中国共产党党内的改革派理论家不断撰文提倡开放,提倡民主,主张社会和政治自由主义。

中国2020年文化界出现的第三种可能性是自由主义和儒教学说的结合。杨凤岗教授分析说,基督教的伦理和儒教的伦理层面有相似之处。

他说:“儒教和基督教从伦理道德层面来说是很接近的,也是可以互相接纳的。从这一点上说,儒教和基督教的契合点是在社会伦理和规范方面。而儒教和马列正统契合点是这种对于政治秩序的强调。强调秩序,强调对于权威的服从。”

*程晓农:脱离实际的划分*

普林斯顿当代中国研究杂志主编程晓农博士认为,从对中国思想界的描述的层次上看,西方学者对中国意识形态领域的这种划分基本上是正确的,但是,这种划分存在著理论脱离实际的弊端。他说,很多西方学者在探讨中国文化意识形态的时候并没有真正号准中国社会的脉动。

他说:“这种划分描述了中国思想界五花八门的流派。中国思想界既有老马派,也有新马派,新左派,有民族主义,也有新儒家,新传统主义等等流派。鼓吹穿袍子,学习黄阳明学说。读经,认为这就能复兴中华,这也是一派。如果用这几种模式描述中国思想界的状况,基本上差不多。但是,思想界的这些东西就像水上的泡沫,随时有可能消失,因为它们没有什么根,无非是一些文人举著某些流派的旗帜为自己捞好处而已。”

程晓农认为,现在的执政党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识形态和主义。他说,探讨中国的社会和文化,现在最根本的问题是道德沦丧,这需要几代人来加以解决。而普度大学教授杨凤岗认为,这三种思潮正好是对目前中国社会道德沦丧状况的回应。关于两位学者对中国文化和社会的不同分析,我们将在这个系列报导的下一篇中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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