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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3:15 2016年12月10日星期六

伊朗加紧迫害反对派人权状况恶劣


伊朗极端的宗教政权强迫扣押了4名伊朗裔美国人,他们还强迫其中的两位、中东问题学者哈莱.埃思凡蒂亚和社会学者塔杰巴赫什在伊朗官方电视台上承认对伊朗犯有罪行。另外两名美国公民、记者阿奇马与和平活动人士沙克里也被控威胁伊朗的国家安全。美国呼吁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释放所有以莫须有罪名被关押的美国人。美国国务院发言人麦科马克说,美国对伊朗虐待美国人的行径感到震惊。

麦科马克说:“这些人一生中花了很多时间在伊朗和美国人民之间建立联系。伊朗当局特别禁止这样的人离开伊朗,这种作法发出了负面的信息,对这个政权的本质是一个很不幸的评论。”

当然,伊朗境内的政治犯不只有美国人。伊朗警察经常逮捕和殴打伊朗的民主人士和抗议者。德拉兰姆.阿里等70名女权活动人士因为参加2006年在德黑兰举行的和平示威,抗议伊朗有关歧视妇女的法律而被捕。后来大多数妇女都获释了。可是德拉兰姆.阿里却被关押了一年,伊朗法院在一年以后以所谓的“反国家宣传罪”和“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她3年徒刑,还要受到鞭刑。

在伊朗被监禁的有记者、学生、劳工领袖,甚至异议的穆斯林教士。人权组织大赦国际的报告说,伊朗的穆斯林领袖阿亚图拉.侯赛尼.卡泽梅尼.伯鲁杰尔迪被判处死刑,罪名是反对真主。这位穆斯林领袖是在2006年10月呼吁政教分离之后被捕的。

美国国务院最近的人权报告批评伊朗政府大肆剥夺言论和结社自由,加紧镇压异议人士、记者和改革派。他们镇压的典型手法是随意逮捕拘禁,刑讯逼供,过份使用武力,造成民众失踪,拒绝举行公正的开庭审理。

主持人:今天,我们邀请了一些专家来谈谈伊朗的人权状况,以及美国的伊朗政策。他们是人权组织“保护伊朗境内阿塞拜疆政治犯”的负责人法克特.扎马尼、“促进伊朗人权和民主伯罗曼德基金会”的执行主任罗亚.伯罗曼德、美国劳联-产联团结中心的中东项目主任赫巴.沙斯里。谢谢各位,罗亚.伯罗曼德,你能否谈谈被伊朗扣押的美国公民的情况?

伯罗曼德:这些伊朗裔美国人并没有做任何非法的事情,伊朗政府知道他们所从事的工作。他们所从事的项目也是伊朗政府批准的。伊朗政府目前的政策是要切断伊朗人民同西方,特别是美国的联系。被监禁的几个美国人是这种接触的很重要的媒介。

伊朗当局之所以如此对待哈莱.埃思凡蒂亚和基扬.塔杰巴赫什,就是要制止伊朗人和西方继续接触。哈莱和基扬被单独监禁了好几个月,然后被带上电视示众,当局不许他们见家人或律师。伊朗当局还对他们进行审讯,把他们在电视上示众。

伊朗当局早在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成立之初,就采取这种作法。凡是批评伊朗政府的,凡是不同意官方政策的,不管他们是革命者、君主制主义者或是其他什么人都会受到虐待,目的是要他们停止结社和发表评论。伊朗的左翼人士、宗教人士、学生和各种活动份子往往一连数月被折磨,被单独监禁,然后在电视上示众。

主持人:法克特.扎马尼,强迫人们在电视上认罪,这在伊朗经常发生吗?

扎马尼:是的,一些活动份子被刑讯逼供,被迫在电视上认罪。一些年青人在阿塞拜疆人2006年的示威活动之后也受到刑讯逼供,被迫在电视上承认他们从美国政府或以色列政府得到资助,组织示威活动。官方报纸竭尽所能地污辱阿塞拜疆人。伊朗少数族裔地区的学生也有同样的遭遇。伊朗经常强迫人们在电视上供认所谓的罪行。

主持人:在伊朗官方报纸刊登了污辱阿塞拜疆裔伊朗人的漫画之后,阿塞拜疆裔伊朗人上街抗议,他们于是遭到镇压。政府强迫他们承认是反政府势力的代理人。

扎马尼:是的,我们了解这种情况。我们都知道伊朗对所有的官方报纸都进行彻底的新闻检查,伊朗革命以来一直实行新闻检查。可是他们却允许这些报纸刊登漫画,把阿塞拜疆人描绘成蟑螂,说是有10种办法可以消灭蟑螂。这家报纸刊登这幅漫画,把对阿塞拜疆人的污辱传遍了整个地区。人们上街示威抗议不仅是因为这个,也是因为官方报纸和电视台多年来一直污辱阿塞拜疆人。

主持人:赫巴.沙斯里,强迫在电视认罪的作法,对劳工领袖和维护劳工权益的人有哪些影响呢?

沙斯里:伊朗工会近2、3年来受到压制。首先是萨戈赫茨的一些独立工会在2004年企图庆祝五一节,带头的是面包业的工人。他们遭到殴打,当局不许他们庆祝五一劳工节。还有德黑兰的1万7千名汽车司机,德黑兰交通拥挤,市内交通主要靠汽车司机。

他们的工作很辛苦。司机们只是提出了一些基本的要求,比如要求当局承认独立工会,把司机的工资增加到政府雇员的水平,为司机提供冬夏两季的工作服,给司机配备助手,这些都是经济要求。可是工会领袖惨遭殴打和逮捕。他们用刀子把他的舌头割去了一块。他永远也不能正常发音了。

不仅是工会领袖,他们的家庭和子女也受到威胁。2005年12月,伊朗当局为阻止大规模示威活动,趁工人睡觉的时候派人闯入他们的家里,有数百人被捕。很多人后来被释放,可是曼索尔.奥森路仍被关押在伊温监狱。

主持人:罗亚.伯罗曼德,你的看法呢?

伯罗曼德:我要说,少数群体、工会、女权活动人士和学生都有一个共同的联系,那就是他们都在寻求独立于政府的某种联合。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在1979年摆脱独裁制度的时候,都有某种程度的结社自治。公共汽车司机工会很重要,还有其他一些工会也很重要。

政府后来解散了所有的组织,就连律师协会也被解散了。所以慢慢的,这些人在2000年企图重新建立组织,他们认为有可能重建。这些运动不是自上而下的,而是横线的,和政府毫无关系,人们担心自身的权利,结社的权利,以及同自己的工作,前途或学习有关的权利。他们不是跟政府而是跟同等者,同辈人团结在一起。对此,伊朗政府是不能容忍的。

主持人:法克特.扎马尼,伊朗政府是否认为任何结社都是对政府的威胁呢?

扎马尼:伊朗革命以后,宪法给予少数群体更多的权利,可是当人民要求实施宪法的时候,却被投入监狱,比如阿巴斯.利萨尼已经被拘禁一年多了。他要求实行宪法,这是他的要求之一,现在他被投入监狱,受到刑讯逼供。他的家人也受到威胁。

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就连在少数民族居住区内贴标语,要求实施宪法第15条或是第19条都被判处长期监禁,受到拷问。所有伊朗法院的命令并不是根据伊朗法律,而是编造出来的。法院的判决书对所谓的罪名含糊其辞。有时候,法院的判决甚至指责被告“上网搜寻”或是因上网搜寻而判处6个月的监禁。

年青的活动人士穆罕默德.里扎艾维普尔因为写作而被投入监狱。他是土耳其裔伊朗人。从14岁开始就多次入狱,遭受折磨。他们都没有犯罪,没有做任何违反伊朗法律的事情。他们只是要求得到宪法给予的权利。就是因为这个,他们被投入监狱。

主持人:伊朗政府企图阻止工会、民族团体等任何组织通过结社和建立公民组织来同其他国家的人民建立联系。赫巴.沙斯里,你认为伊朗政府成功了吗?

沙斯里:他们没有成功,2006年12月15日,世界各地16个国家的人民站到一起。全球劳工运动站起来说,不行,这是不能接受的。正如罗亚所说的,他们向同辈人,向劳工运动,向工人和全世界的男女发出呼吁,这些人都站起来支持他们在伊朗的兄弟姐妹。

不管某些国家的政府说什么做什么。因为我们所说的是基本的劳工标准。就像国际人权宣言所说的,这是普遍的劳工标准。伊朗是国际劳工组织的成员,伊朗有义务尊重这些基本的权利。所以,我们号召世界各地在8月9号这一天声援被囚禁的伊朗工会领袖萨勒伊和公共汽车司机工会的曼索尔.奥森路。

伊朗企图阻止伊朗人同别国人民建立联系,可他们绝对没有成功。世界各地的工人站起来支持伊朗的兄弟姐妹,支持者人数之多令人震惊。

主持人:让我们来谈谈伊朗国内的人民是如何相互联系和交流的。我们看到伊朗政府不仅镇压反政府抗议活动,即使是和平的抗议活动也要镇压,而且还迫害报导这些抗议活动的人。在西方人看来,伊朗裔加拿大人、摄影记者扎拉.卡泽米遇害就是一个最突出的例子。卡泽米在伊温监狱外面拍摄抗议活动,结果被拖进监狱,惨遭强暴和杀害。伊朗政府至今还没有对此做出交代。罗亚.伯罗曼德,在这种环境中,伊朗人是如何传递信息的呢?

伯罗曼德:传递信息很难。记者无法自由写作,人们也不能自由阅读。当然国外的人的作用就很重要,伊朗国内的人主要靠他们来传递信息。所以英特网就很重要,网站和手机也很重要。这是任何官方的检查和压制措施都阻止不了的。

伊朗人多,再加上先进的现代技术,政府不可能完全挡住。我们既不是在80年代,也不是在60年代的苏联,人民是封闭不了的。伊朗当局也想让人觉得他们比实际上要开放,所以他们不能说,OKAY,我是萨达姆.侯赛因,我关闭了因特网。他们不想这么做,结果就进退两难。

如果他们逮捕和拷打某个人,比如逮捕库尔德斯坦的记者阿德南.哈桑普尔,就会出现抵制运动。伊朗当局不想让国际舆论知道伊朗人严重抵制总统选举。选举一结束,他们就开始迫害呼吁抵制选举的活动人士。当局残暴地杀害了库尔德斯坦的一位活动人士。人们于是涌上街头抗议政府的暴行。有人向他们开枪。

库尔德斯坦的记者阿德南.哈桑普尔并不是革命者,从来没有煽动推翻政府。他只是报导了这次示威活动。结果他的报纸被关闭,他被拘禁了好几个月,惨遭殴打和折磨,还被判了刑。他获释后接受美国之音的采访,因为人们对政府十分厌倦,他们感到自己的处境无论如何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他们可能会在几个月里保持沉默,但是他们还会抗议,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在伊朗,政府压制令人难以沟通,但是沟通是阻止不了的。

主持人:在阿塞拜疆裔伊朗人居住的地区,我们看到也有记者因为报导抗议活动而被关押。当局的作法在那个地区行得通吗?

扎马尼:当局的作法永远也行不通。我刚开始从事这项工作的时候,感觉很难得到任何信息。困难的程度令我震惊。现在就很容易了,至少对我来说很容易。比如伊朗当局逮捕了某位记者。有些十几岁的孩子知道如何上网,他们就坐在网吧里向外发消息。这些报告都被转发给人权组织。当局从来不怀疑十几岁的孩子会发消息。

“伊朗政府绝对不会成功,因为整个社会,整个阿塞拜疆人社区对政府限制一切的作法感到厌倦了。十几岁的孩子获得信息而且报导得很好。秘密警察不可能跟踪每一个人。

主持人:赫巴.沙斯里,伊朗政权镇压人民,是因为他们很强大呢,还是因为他们是一个虚弱的政府?

沙斯里:他们镇压是因为他们很恐惧。伊朗人的经济生活很艰难,入不敷出,没有足够的食品。国家大规模私有化,很多人失业,很多人做临时工,不知道今天或明天还有没有工作。物价上涨,我们看到石油价格上涨后,德黑兰等地的自然反应。

“伊朗人的日常生活日益艰难。工人们要求的只是谈判和讨价还价的权利,宣传和成立独立工会的权利。我相信,其他很多团体也想采取同样的行动。这些都是基本的经济权利,可是当局不准,要阻止他们,但伊朗当局是不会成功的。

主持人:罗亚.伯罗曼德,你的看法呢?

伯罗曼德:学生也一样。最初他们很亲近改革派和学生团体。这些团体是革命者成立的,所以学生们都忠于伊朗政权和革命。后来他们开始思考问题出在哪里。他们说‘这方面可能有错误,不应当发生这种事情’等等。很快他们就受到了惩罚。

学生们又说,‘这是行不通的,选举是不公平的’。有些学生仅仅因为呼吁进行小的改革就被审判,开除大学学籍,受到处份或是被迫搬出宿舍,我们有一份受罚学生的名单。学生们也不希望看到这个政权存在下去。

主持人:伊朗政府经常残忍地镇压抗议活动。在这种情况下,伊朗国内要求改革的团体能否联合起来反对政府呢?他们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伯罗曼德:我相信人们会继续。伊朗有很多勇敢的人,他们会继续战斗下去,但是他们需要外部世界提供能见度。媒体可以为他们提供能见度,只要他们在公民社会有这个能见度,只要他们有外部世界和媒体的支持,伊朗政府就不能触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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