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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3:09 2016年12月11日星期日

中国网友探求真相并呼唤政府诚信


今天我们对比介绍的是有关中国陕西发现华南虎的争议,以及中国民众通过互联网追求事物的真相并呼唤政府的诚信。

陕西省公布发现已经灭绝20多年的华南虎的照片之后的一个月以来,围绕这条新闻的真假,出现两大阵营,一个是打虎派,一个是拥虎派。打虎派主要以民间草根力量为主,而拥虎派是有权有势的政府及其掌握的官方媒体。

打虎派以互联网媒体和互联网论坛为主力,辅之以打擦边球见长的南方都市报等中国国内改革派媒体,以及拥有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不受中国政府制约和管辖的海外媒体和非政府组织。这张老虎照片一出现,他们就不满足于官方提供的信息,不断地提出疑问,不断要求官方提供进一步的细节,不懈地追求真实。

而他们的对立面拥虎派则是中央和陕西省地方政府的有关部门,以及他们控制的中央和地方宣传媒体。他们先是坚持农民周正龙拍摄的71张老虎照片都是真实,但是在铺天盖地的舆论和外国媒体的质询面前,拥虎派的防线已经开始溃退,他们发表的评论也开始留有余地。以中国中央电视台播放的访谈节目中被广泛引用的引语为例,那就是,老虎照片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护好濒危野生动物。

*华南虎争议引发全球关注讨论*

海外媒体也对中国的华南虎争议保持高度关注。美国权威的《科学》杂志最近报导说,“几星期前,中国陕西的华南虎研究人员热烈庆祝老农拍到早已灭绝老虎的照片。但全世界,特别是中国的网民从谨有两张已发布的照片得出图中老虎是纸老虎的结论”。

美国《科学》杂志报导说,“尽管野生华南虎早已被宣布灭绝,但陕西秦巴山地区仍不时传出有老虎行踪的传闻。于是地方政府宣称会提供巨额奖金给找到老虎并拍到照片的人”。

美国《科学》杂志报导接着说,“10月12日的记者招待会上,老猎人周正龙向全神贯注的听众讲述其发现老虎,并在20米内拍得71张现场照片的离奇故事;直到无意中触发闪光灯后老虎才咆哮一声逃跑。

“但‘纸老虎’派质疑老虎驯服的姿态与其诡异的皮毛颜色;加上两张已发表的照片中,除了周边植物有所不同,老虎影像高度重合,因此结论此老虎为纸板老虎无疑。植物专家傅德志认为树叶与老虎严重不合比例。已经拿到政府2万元人民币(约合$2600美元)奖励的周正龙则用脑袋担保照片的真实性。

“陕西的地方官员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消息,将不顾一切地将此地划为华南虎保护区。华盛顿州渔业与野生动植物部美国专家加利科尔勒教授Gary Koehler则说,这是一个十分刺激的新闻。但研究的第一步应当是寻找‘碎毛发和粪便’”。

对比新闻也报导了总部设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的国际《保护老虎基金会》刊登这条新闻的时候所加的编者按。编者按说,“如同这一新闻首次报导时所述,如经核实,这确实会让主张保护的生物学家们大吃一惊,他们已经20年没见到(野生)华南虎了。但透过此文(指中国日报报导)可看出,伪造这些照片对一个农夫有着巨大的金钱诱惑,本人(编辑)作为野生动物摄影师也很乐意了解,他(周先生)是如何做到在不配备价格昂贵的500毫米变焦镜头情况下,如此接近一只老虎而没有受到攻击的”。

在陕西省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新发现华南虎照片之后,拥虎派和打虎派对照片真伪进行了一个多月的激烈辩论,双方唇枪舌剑,旁征博引,互不相让。直到11月16日,这个被中国互联网的网友称为中国互联网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一位网友在一个专门讨论摄影技巧的中国网站上面发表了一篇留言说,他家的墙壁上,张贴着一张几年前买的年画,上面的老虎和陕西林业局公布的老虎照片极其相似。随后,中国其他地区的网友也纷纷也发现家中有老虎年画。

南方都市报记者顺藤摸瓜,找到了浙江义乌的一家年画生产商,并且在该公司的网站上发现了这张老虎年画的样本。据报导,很多中国人喜欢虎虎生威的老虎年画,陕西农民涉嫌造假用的年画最早是2002年出版的。

涉嫌翻拍一张年画,然后用这张年画上的纸老虎充当发现了野生华南虎,并且获得陕西省2万元人民币的奖励。这样的新闻在今天的中国,几乎谈不上什么轰动,充其量就是一条有一定趣味性的社会新闻而已。但是,这条新闻在今天已经演变成一条政治新闻。

受到严格政治控制的媒体,对这条新闻进行了选择性耳聋的处理,被中国网友戏称为实行了“鸵鸟”政策。而一些善于打擦边球的媒体,如南方都市报,敏锐地捕捉到这条一位普通农民涉嫌造假的新闻后面所隐藏的巨大的社会含义。

*少数媒体坚持正义勇敢出击*

南方都市报2007年11月17号发表社论,题目是《遮蔽或扭曲真相是可耻的》社论说,“一系列新证据的出现,距离最终确认虎照为伪作,仅余锤下最后一颗钉子。至此,虎照争议中的诸多疑云开始清晰,而不断罗织证据,出面坚持虎照为真的各方则可能堕入耻辱之境。

“综观整个虎照事件,官方与民间对待真相的态度悬殊。也可以说,前者希望主导真相阐释权的愿望太迫切了,以至于完全忽略了网民联动求证的力量,忽略了真相终将独立于少数人操纵的历史经验。类似的格局在其他领域或社会事件中同样存在。

“虎照倘若被证伪,相应的问责或是题中应有之义。请让卑鄙的归于卑鄙,否则真相的珍贵价值迟早会被埋没。探询大自然的真相是讲究前提的,那就是必须先匡正社会真相以及对待真相的心理。那种将真相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做法,不仅无助于窥视自然界的秘密,更会让社会蒙尘”。

南都的社论进一步提出了如果禁止民众讨论,舆论质疑,真相是否会被扼杀提出深刻的疑问。南都认为,“这些疑虑始终存在,绝不会随虎照风波的结束而结束。日常的真相是坚强的,也很脆弱。但是,将真相孤悬或搁置,以服从某些最终贻害社稷的谎言,甚至用某种逻辑遮蔽或扭曲真相都是可耻的,也注定不能得逞。真相如斯,虽为打‘虎’记,也足可为社会鉴”。

孤立的南方都市报,这次有了同盟军的加入。新京报、光明日报等陆续加入南方都市报呼唤真相的行列。新京报的标题是《东莞发现大批老虎年画 老虎卧瀑图早于‘周老虎’》。报导说,“继四川攀枝花发现第一张华南虎年画后,17日,广州、东莞两地再次发现相同的大批年画。同日,年画厂商浙江义乌老板向媒体展示了年画原件和2003年制作的年画特刊”。

光明网的文章说,“如果经过专家鉴定,确认‘周老虎’取自年画,那么,周正龙已涉嫌诈骗,当地司法机关不仅应该追缴那2万元奖金,而且还要追究其法律责任。而当地政府官员及相关专家则有失察乃至渎职之嫌,也当逐一予以问责。倘若‘周老虎’背后还存在一条利益链,那问题怕就更严重了:到底是谁出于何种目的,导演了这场蹩足的闹剧?几个月来,为此动用的种种资源,付出的诸多代价,最终该由谁来买单?有关部门却按兵不动,甚至认为鉴定虎照是越位,这其实是一种罔顾民意。野生华南虎存在与否固然是个大事情,但民众和舆论对虎照的质疑和追究并不亚于华南虎的存在。在这种语境下,对民意不理不睬,故作高深,是对民意的漠视,是对民众感情的伤害”。

据中国媒体报导,陕西林业厅回应华南虎年画的质疑是,不会再次表态。据报导,据林业厅一知情人称,厅里对老虎真假问题,在11月9日就做了最后的定性──认定周正龙所拍摄的华南虎是真的野生华南虎。该厅野生动物保护处处长王万云表示,陕西林业厅的态度不会有变化,也不会就照片真假的问题再次表态。

新华社报导说,正在香港访问的陕西省省长袁纯清说,“华南虎不久即会有结果。对华南虎进行适当考察是必要的,政府的鼓励行为没有错,考察华南虎的踪迹,比照片的真伪更重要”。(新华网 2007年11月17日)

陕西省林业厅坚持不再表态的鸵鸟政策,以及陕西省长的有关考察华南虎的踪迹,比照片的真伪更重要的说法,引起中国互联网舆论的激烈反弹。

光明网的一篇文章回顾了当时陕西省有关部门公布老虎照片的时候“林业厅相关人员曾经的张扬。为何现在当我们逼近真相的时候,他们却不愿意再表态了?先前的积极与如今的消极,是多么鲜明的对比”!

*中国网友创造历史*

一位网友在互联网上发表意见说,“照片的真假确实不重要了!有没有华南虎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政府至今未对这次集体造假事件作出任何解释!陕西政府毫无歉意!中央政府一言不发”!

一位网友指出:“现在说照片的真伪不重要了,而当时:
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陕西林业厅召集专家鉴定了两天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林业厅专门召开了发布会宣布
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林业厅奖励拍照的人2万元
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中央电视台在黄金时段发布消息
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林业厅和老周去国家林业局汇报
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全国的记者去采访拍摄者
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官员和拍摄者用脑袋担保
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关克称呼拍摄者是民族英雄
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陕西电视台邀请老周一家露面。
啊,这一切,全部是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
啊,为了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有关部门还真舍得花时间!!
一张真假并不重要的照片,让我深深地懂得了,原来人的无耻和智商,真的没有下限!!!!!!”

光明网的一篇文章说,华南虎的保护很重要,“周老虎”的真相也很重要。在老虎面前,绝不应该像鸵鸟一样把头扎进沙子里。

光明日报的光明观察:“从表象上看,始作俑者是华南虎照片拍摄者周正龙,是他提供的照片,领取了2万元奖金,并用脑袋担保照片无假。此外,就是陕西林业部门的官员,是他们鉴定证实了虎照为真,并召开新闻发布会,向中国、向世界宣布了野生华南虎就在陕西,就在镇坪。而一旦证实这一切都是假的时,我们的情感必然受到伤害,心灵必然蒙受阴影──一个山野乡民的话固然可以不足取,一级政府部门竟然也言而无信?”

中国民众利用互联网作为平台,对这个纸老虎事件喜怒笑骂。有网友撰写了一幅2008新春联:
上联:盛世出纸虎
下联:年画振国威
横批:和谐社会

还有一位网友希望中国媒体纸老虎的假新闻被戳穿之后,其他假新闻、假历史,也应该还给他们真相。这位网友评论说,“一张虎年画,戮穿假虎真相。维护假虎的官方之无耻大白于天下!历史上许多事件的真相,随着档案的解密和研究人员的正直,又将会大白于天下,还其本来面目。将水落石出的,又何止假虎一案呵”!

另一位网友把纸老虎事件上升到制度的层次。这位网友发表评论说,“一出闹剧结束了,自然还会有另外一出闹剧上演。只要独裁专制继续,这种闹剧是无法避免的”。

网友peteryang在中国互联网论坛上发表文章,从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上分析了纸老虎事件,认为中央的经是好的,但是到了下面就让歪嘴和尚给念歪了。文章说,“胡总书记在十七大报告中已经很明确提出了政府功能的转变,和谐社会代替GDP,公平正义代替经济无序发展。作为西部省份的陕西,要求发展的意愿是好,但是在中国和世界进入21世纪,信息和网络进入千家万户的今天,用一张假虎照片来达到骗取国家保护资金,在这事件一系列演变过程中,事态却在一步一步恶化,而未来被惩治官员肯定一层一层垒叠上去。陕西官员的作法是和全国人民愿望相违背,是和整个社会希望诚信、公平、和谐相违背。更和胡总书记未来的执政方针南辕北辙”。

其他中国网友认为这种观点过于幼稚。一位网友提出了在中国目前的体制下,“中国人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去揭示一个如此简单的真相”。这位网友发表评论说,“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关心什么华南虎了,我们有更重要的,更关乎我们自己切身利益的东西要关心,那就是:中国的政治体制,到底还能不能有效的运转”!

这位网友呼吁说,“我们必须知道真相,因为我们必须要知道:早已濒危的中国官员的道德和操守,到底有没有灭绝?!早已濒危的中国监督管理机构的监督管理职能,到底有没有灭绝?!早已经濒危的中国媒体的良知,到底有没有灭绝?!早已经濒危的中国知识分子的骨气和血性,到底有没有灭绝”?!

这位网友指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现象,那就是在互联网时代,政府和官方控制的媒体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今天的中国人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最终还是得到了真相。这位网友骄傲地说,“我们已经证明,不需要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不需要那些良知泯灭的媒体,也不需要那些被阉割了男儿血性和骨气的所谓专家,我们,人民自己能够找到真相”!

这就是互联网的力量。这位网友对互联网和网友在打纸老虎的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高度评价。他说,凭借互联网“我们有能力把真相赤裸裸的摆在光天化日之下,摆在那些道貌岸然的领导面前,然后冷冷地等他们解释和表演!网友两字,不是抽象的概念。这里面有社会各行业、各方面的精英,他们是不可战胜的捍卫社会正义的力量”!

他最后呼吁说,“让我们继续斗争下去,直到那些试图侮辱人民智慧和践踏社会正义和道德的无耻之徒,得到应有的惩罚,以戒来者,以儆效尤!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另一位网友也对网络的神奇作用感到惊叹。他说,“一个假新闻,一个无聊的话题,居然最后变成了一个大丑闻,一个真正的新闻事件。网络真是具有神奇的力量”。

网友“扶洋灭清”加贴在“凯迪网络”上说,“老虎事件说明了某个法西斯都不如的犯罪集团‘谎言得天下’,‘谎言治国’的那套可以休已”!

在对纸老虎一片喊打声中,也有为拍摄纸老虎照片的农民打抱不平的声音。中国锐思评论发表宋公明的文章,题目是“由华南虎的奇迹说开去”。他引用了明朝刘基写的一篇《卖柑者言》的文章,并用其这篇古文中脍炙人口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成语为周正龙辩护。

《卖柑者言》说的是杭州有个卖水果的农民,他卖的柑子已经存放了一个寒暑,早已过期,不能食用。这些橙子从外表看上黄澄澄的,金玉其外,剖开来一看,里面已经如同破棉絮一样腐败变质,败絮其中。

自由派知识分子刘基买到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假冒伪劣橙子,非常愤怒,便去责问这位卖伪劣产品的农民。而这位农民说出一番道理,当场驳斥得大学问家刘基,也就是刘伯温哑口无言。

文章中这位农民是这样说的:“世之为欺者不寡矣,而独我也乎?吾子未之思也!今夫佩虎符、坐皋比者,咣咣乎干城之具也,果能授孙、吴之略耶?峨大冠、托长绅者,昂昂乎庙堂之器也,果能建伊、皋之业耶?盗起而不知御,民困而不知救,吏奸而不知禁,法□而不知理,坐糜廪粟而不知耻。观其坐高堂,骑大马,醉醇醴而饫肥鲜者,孰不巍巍乎可畏、赫赫乎可象也?又何往而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哉。今子是之不察,而以察吾柑”。

把这段古文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如今这世上做假行骗的还少吗?不只我一个吧?先生你也不想想啊!如今手捧上级领导机关发的委任令,坐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的武将,威风凛凛的样子似乎是国家的栋梁,肚子里真的有孙武、吴起的韬略吗?那些戴着高大的官帽子、身穿拖着长长的衣带官服的文官,趾高气扬的样子似乎是治国之能臣,真的有伊尹和皋陶的本事吗?现在天下到处是小偷强盗,老百姓防不胜防,民众困苦而无人救助,官史腐败而不知禁止,法度废驰而不知治理,层层官僚白白吃着朝庭奉禄而不知羞耻。你看那些端坐于大堂、骑着大马、吃香的喝辣的家伙,哪个不是人模狗样的?又何曾不是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现在您不去管管那些人,却来来关注我的柑橘,你好笑不好笑呢?”

《锐思评论》宋公明先生从这篇古文中讲到的道理评论说,就算华南虎照片是假的,而今为欺者不寡矣,而独我也乎?彭宇案中,某派出所所长做伪证,邳州事件,有人揭发当地做了大量假政绩,还有官员们的假文凭、五毒矿井的假证照,还有什么假达标、假公证、假认证、假标签、假药号、假招标、假评比、假考核、假考查,哪个不比假老虎严重?

“假作真时真亦假。如果没有社会上这么多的做假,怎么会有假老虎的事情出现呢?为什么不把对假老虎穷追猛打的劲头,用到追查彭宇案中派出所所长做伪证上,用到追查邳州做假政绩上呢?把话说白了吧,这是因为华南虎照片是一个农民拍的,所以要穷追猛打”。

这次全国打老虎的风潮,显然并不仅仅针对一个涉嫌拍摄假照片的周正龙本人。透过假老虎照片事件,《南方都市报》的社论看到的是今天的中国社会已经“不再是政府说什么,民众便相信什么,盲信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民众即使不相信政府说的话,也不敢、不能、没有途径去发言、去质疑、去对质,彻底禁声的时代也过去了”。

博讯网站发表方无忌的文章认为,纸老虎事件更伟大的胜利在于人民终于可以质疑政府对一些事件的结论。不过,虽然民众独立思考的能力在成熟,民间对官方的质疑力量在成长,但遗憾的是,这些大结论未必能够应用到那些大事件中去。这些大事件包括“六四事件”、“民主党组党事件”、“法轮功”镇压的决策过程和真相等等。不过他表示相信,“华南虎事件给我们一个很好的例子:只要更多的人勇敢地站出来说出真相,质疑所谓的定论,一个又一个真相必将大白于天下,一个又一个谎言必将被无情的真相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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