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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0:46 2016年12月11日星期日

中国改烈士条例不再冠以“革命”


“革命烈士”在中国将成为历史名词。一个即将出台的新条例已经取消了烈士称号前的“革命”二字。有人认为,适应新的情况是对的,但是新条例不应忽视历史遗留问题。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靠枪杆子夺取政权和保卫政权的政党,在其历史上,战死沙场和死于对敌斗争的人不计其数。他们被称为“革命烈士”。1980年,中国发布施行《革命烈士褒扬条例》,最近又对这个条例进行了修改,并把修改草案登在政府网站上公开征求意见。

跟原条例的一个明显不同之处是,新条例改称《烈士褒扬条例》,“革命”二字不见了。有西方媒体评论说,这是中国偏离马列主义根基的又一个步骤。

*新形势的实际需要*

法制办网站在刊登新条例征求意见稿时表示,随著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烈士褒扬工作遇到一些新的情况和问题,原条例的一些规定已经不能完全适应新形势的实际需要。

虽然取消了“革命”二字,但是烈士遗属得到的待遇提高了。按照新规定,国家对烈士遗属发给烈士褒扬金,标准为烈士牺牲时上一年的全国职工平均工资的15倍。如果按今年的标准计算,大概为24万元。

生前有工资收入的烈士,其遗属除享受烈士褒扬金外,同时享受因公牺牲一次性抚恤金;生前无工资收入的烈士,其遗属同时按排职少尉军官40倍的月工资标准享受一次性抚恤金。

*烈士遗属特殊待遇*

此外,烈士遗属还有许多特殊待遇,比如报考公务员时可优先录取、受教育可免交学杂费、购买经济适用房给予优惠照顾等。

长期关注烈士问题的山西省检察院退休官员王艾甫认为,新规定总的来说是好的,但是有缺陷,“也就是它把那个历史遗留问题没有加进去。它是一个讲的比较现在的英烈,如何对待现在的英烈。对解放以前的(英烈),基本上没有讲到,或是没有提到”。

12年前,收藏爱好者王艾甫在太原的一个文物旧货市场上发现了4本《68军太原战役阵亡将士登记》,当中还夹裹著84份“太原战役阵亡通知书”。王艾甫当即买下了这些文物,并从此开始了按阵亡通知书为烈士寻找亲人的工作。他说:“做任何事,不应该忘记历史,不应该忘记为整个民族、为整个国家所付出的生命。”

王艾甫说,民政部过去曾经有个文件,讲到建国以前失踪的军人和因参加对敌斗争失踪的地方工作人员,凡未发现其投敌、叛变、被俘、自杀、判刑的,都按对敌作战牺牲处理;没有追认为革命烈士的,经审查批准,可以追认为革命烈士。王艾甫认为,这个内容应该写进新的规定。

*待遇大不相同*

王艾甫是最近一部相当轰动的影片《集结号》的男主角谷子地的原型。这部影片讲述了一个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的连长为全连牺牲官兵追讨烈士名分的故事。由于没有找到遗骨,这些死者都被列为失踪。可是,对于死者遗属来说,“失踪者”和“烈士”的份量区别很大,得到的待遇也大不相同。

电影《集结号》的一个对白:“死也不能白死啊!烈属一家补700斤小米;失踪呢,只给补200斤,差500斤啊!”

在电影里,谷子地最后为牺牲战友正名了。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有许多王艾甫所说的“历史遗留问题”。

今年80岁的于文彩就面临这个问题。他说,他参加过国共内战和朝鲜战争,哥哥是烈士。现在,他的复转军人身份和哥哥的烈士称号都没有得到承认。他说:“我哥哥也是18(岁)参的军,22(岁)打死的,死在张家口。啥也没见着,就见着一个烈属证。(记者:你们那时候打战死的人多吗?)那老鼻子了。打锦州,那不是头一个战役吗?辽沈战役呀,那个阶段,我们就参军了。打战,在锦州,那不是打三次才打进去的吗?”

于文彩说,他的档案被辽宁省朝阳县有关部门弄丢了。必须找到两个证人才能重新确认他的复转军人身份。他说:““打仗那时候人不少,现在回去找老人吧,就没有了,都死了,岁数大了。战场死的人不少,有一起回来的吧,他是内蒙人,姓李,现在他有没有,咱也说不上来,也不接触啊。找不找了,都没了,到岁数了。”

*上访碰壁*

于文彩几乎没有享受过老战士的待遇。他说,去年房子被雨水冲塌,由于没钱,至今无法重盖。他的儿子于久河最近几年里到处上访,去过北京两次,可是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于文彩说:“档案是国家丢的,不是我个人丢的。国家应该出头管,我们个人上哪儿找去啊?我找了4个年头了。”

这些年,王艾甫为烈士寻找亲人也吃了很多苦,碰了很多壁。他认为,美国的做法值得借鉴。他说:“我觉得,有些东西,人家比我们就是要先走了一步。尤其是,我感到,美利坚合众国,他们在这一点上,能够把为了他们国家的利益、为了他们的民族,凡是在外战死的,都能够直到现在他们还在寻找,我认为做得还是不错的吧。”

王艾甫说,自从电影《集结号》放映以来,更多人加入到他的工作中来,他也得到政府的认可和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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