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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4:48 2016年12月09日星期五

龚小夏: 宣誓就职


一月五号是美国新国会就职的日子。这天,第 112 届国会中三十七位新当选的参议员以及四百三十五位众议员将举起右手,同时将左手按在《圣经》(或者是《可兰经》以及宣誓者相信的其它宗教的文本)宣誓就职。主持宣誓的是代表法律尊严的大法官。目前国会用的誓词是 1884 年留下的版本:“我庄严地宣誓,我将支持并保卫美利坚合众国的宪法,打击所有国内外的敌人;我将虔信与忠诚;我以自由的意愿来承担这项义务,没有任何思想上的保留或者逃避的试图;在我即将进入的岗位上,我将尽忠职守。神明保佑。”(I do solemnly swear that I will support and defend the Constitu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against all enemies, foreign and domestic; that I will bear true faith and allegiance to the same; that I take this obligation freely, without any mental reservation or purpose of evasion; and that I will well and faithfully discharge the duties of the office on which I am about to enter: So help me God. )

宣誓就职是西方国家大大小小官员上任的必经仪式。这个传统从古罗马时代就开始了。在罗马的朱庇特神庙中有一块神圣的石头,人们就对着它宣誓。中世纪的西方与伊斯兰国家都继续了这个传统。基督徒之所以举起右手摊开手掌,是因为那时罪犯的右手上都会被烙上印记,如果在宣誓中被发现这样一个烙印,除非得到国王特许,否则就失去了就职的资格。

在美国,官员的宣誓就职是当众进行的。即便是紧急状态下的或者是最底层的职务,也必须有证人在场。而主持宣誓的必须是独立于行政与立法机构之外的法官或者法庭的官员,因为法律是国家的基石,也是国家合法性的来源。政府官员来来去去,法治却是永恒的。

至于“神明保佑”这句话,在 1789 年第一届国会的誓词中并不存在。当时的誓词非常简单,只有“我庄严地宣誓我将支持美利坚合众国的宪法”这么一句。 1861 年南北战争开始之后,林肯总统要求将官员就职的誓词加长,以保证他们会忠于联邦。林肯也是个非常虔诚的基督徒。在 19 世纪下半叶,非基督徒当选或被任命公职的可能性也非常小。“上帝”或者“神明”也就被加入了誓词中。事实上,英国有一位无神论者在 1880 年当选下院议员之后,被议会认定为无法宣誓就职而失去了议席。在今天的美国,如果是一个无神论者的话,可以选择不用“神明保佑”这句话也不会因此而丢掉职位。

宣誓就职虽然看上去仅仅是个仪式,但却是官员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法律、对人民、对国家立下誓言。这一誓言也因此而具有实质性的约束力。

中国近年来也开始进行宣誓就职,但很有意思的是,主持宣誓的是代表政府的另一位官员。比如主持香港行政长官曾荫权宣誓仪式的,是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曾荫权是面对温家宝举起右手的。这里面的象征意义极其重大:政府而不是法律在这里是最高权力。

(附件:作者本人 2010 年宣誓就任弗吉尼亚州社区学院校董的法庭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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