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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8:21 2016年12月04日星期日

在美国的移民保姆们的生活


在曼哈顿任何一个居民区漫步,你都会看到移民保姆牵着孩子的手,或者喂东西给孩子吃,安抚孩子,或者带他们去公园玩。这些保姆们过着怎样的生活?纽约市摄影师艾伦·雅各布花了两年时间追踪了一群移民保姆的生活。

一天下午,在纽约一个明亮的公寓里,艾伦·雅各布凝视着数千张她拍摄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物全部是纽约市的移民保姆,其中很多来自西非或者西印度群岛,还有的来自东亚或者菲律宾。在照片中,保姆们在纽约的中央公园、在人行道上或者在家中照顾孩子。

着这些照片,人们脑海中不禁会浮现出这样的念头,这些保姆到底是些什么人?

雅各布说:“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们期望你爱和你一起的人的工作,这里当然指的是孩子。我在想,这些保姆是什么感觉。她们会成为家庭的一部分吗?孩子们长到一定的年龄,就不再需要保姆,保姆也就从此不再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了。她们对此有什么感觉?”

*不可磨灭的印象*

雅各布自己就是由一个来自西印度群岛的黑人保姆玛莎带大的。雅各布开始这个叫作“代理”的项目,也是为了探索自己的童年。雅各布非常喜欢玛莎,她还记得小时候,当爷爷过世时,玛莎是如何安慰她的。

雅各布说:“我一想到玛莎安慰自己的那个场景,就非常感动。老实说,她只是在工作,但是她展现了这么多的爱心。因此我想这些保姆给她们照顾的孩子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代理父母*

为什么把这个项目取名“代理”呢?雅各布说:“有好几年的时间里,保姆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代理父母。她们白天和孩子呆在一起,陪孩子玩,当孩子和朋友打架时,当孩子肚子痛时,照顾孩子,保姆整天和孩子在一起。”

可是,有时候很突然地,通常是当孩子到了上学年龄,保姆就不再整天和他们呆在一起了。雅各布表示,保姆一方面是孩子生活中的重要照顾者,另一方面却是可以被牺牲的工资赚取者,随时可以被解雇,这种看起来相互矛盾的双重角色正是保姆在一个家庭中扮演的角色。

雅各布说:“有一个来自特立尼达的保姆把4岁的女儿留在特立尼达,这也是她选择做保姆的原因,这样她会觉得她好像在照顾自己的女儿。还有一位保姆告诉我,她觉得在孩子的生日派对上,自己是一个被遗忘的人。孩子妈妈给自己和小孩照了相后,忘了给保姆和孩子一起照张相了。保姆们都非常眷恋孩子,但是她们也明白,她们不是孩子的父母。”

雅各布谈到,保姆的文化背景和曼哈顿的氛围通常格格不入,特别是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不过,这些不同之处在面试和招聘的过程中已经解决了。但是经济状况的差异更难弥合。很多雇佣保姆的家庭经济条件好,他们享受到的物质生活和经济保障比保姆要好得多。

雅各布说:“保姆们工作时间很长,所以很累。她们经常要从早晨七、八点开始工作到晚上八、九点甚至十点,要等到父母们结束一天的辛劳工作回到家后才能下班。有些保姆要为孩子准备晚餐,然后才能回家,过一点自己的家庭生活。”

*保姆希望有职场福利*

有的保姆每天花4个小时在路上,因为近的地方她们住不起。有些保姆希望自己能有医疗保险。还有一个保姆希望自己能有退休金,她没有任何一项在职场工作的员工所享有的福利,而自己又老了,她觉得自己随时会被解雇。到那时,虽然做了多年的保姆,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孩子母亲和保姆间的复杂关系也是雅各布探讨的一个主题。雅各布说,虽然有些母亲对保姆和孩子之间的亲密关系心存妒嫉,但是很多母亲还是能够把保姆当成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来对待。雅各布回忆说,一个位高权重的投资银行家母亲,对她家的保姆深为感激,因为这个有儿女、有孙辈的保姆对孩子的了解比她自己多得多。

雅各布表示,她用两年的时间拍摄了上千张照片,这个叫作“代理”的项目就要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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