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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顿谈灵活运用实力抗击恐怖主义


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9月9号在约翰·杰伊刑事司法学院发表讲话

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9月9号在约翰·杰伊刑事司法学院发表讲话

美国国务院
发言人办公室
2011年9月9日

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发表讲话

关于灵活运用实力抗击恐怖主义的策略(Smart Power Approach to Counterterrorism)

2011年9月9日

约翰·杰伊刑事司法学院(John Jay School of Criminal Justice)
纽约州纽约市(New York, New York)

国务卿克林顿:谢谢,特拉维斯院长(President Travis),非常感谢。十分高兴来到约翰·杰伊的这个新设施。我曾有机会参观过约翰·杰伊学院,那时,光线没有像在这个厅廊这样充足,但我知道它一直在充实自己的使命。今天我能再次来到这里同你们在一起是一种非同一般的荣幸。

我也十分荣幸地同这么多的朋友和同事聚在这里,在过去10年中,我曾作为参议员,现在又作为国务卿,同你们有着极好的共同工作经历,你们对这座城市、对这个州、对我们的国家乃至整个世界作出了切实的贡献。想到我们共同度过的时光和一起做过的工作,我为有机会在9/11以来的岁月里成为你们如此多的人所作工作中的很小一部分而心怀深深的感激。

我知道,这是我们大家聚集在纽约回顾过去同时也展望未来的时刻,而昨晚得到的一个消息是,有一个具体、可信但尚未证实的报告说,“基地”(al Qaida)组织在试图加害美国人民,特别把目标对准纽约和华盛顿(Washington)。我们大家对此都不会感到意外。它继续提醒我们,与暴力极端主义作斗争对我们有何等重大的意义,无论是谁在宣扬它,无论它来自哪里,无论它以谁为袭击目标。我们认真地对待这一威胁。联邦、州和地方当局都在采取步骤应对这一威胁。

当然,像昨天那样公开发布这一消息的目的是调动起成百上千万纽约市民和美国人民警惕的耳目。当然,人们应当照常生活和工作,但大家都要成为这个团结和支持的宏大网络的一分子,抗击任何企图向无辜人民施暴施孽的人。

在约翰·杰伊刑事司法学院讨论这个问题是最合适不过的场所。数十年来,你们为纽约培养了众多的执法和公共服务领导人,其中很多人在9/11事件10周年来临的这个周末正在为保证我们各个城市的平安与安全而不分昼夜地辛勤工作。如特拉维斯院长刚才所说,10年 前,约翰·杰伊刑事司法学院失去的学生和校友——其中很多人是最早赶到现场的抢险人员——比美国任何教育机构都要多。贵校成为开设研究恐怖主义硕士课程的 少数教育机构之一。因为如约翰·杰伊所认识到的那样,我们如何来理解那可怕的一天——那一天不单是暴露了人类最丑恶的一面,而是同时展示了人类最美好的一 面——将有助于确定我们应如何应对恐怖主义持续的挑战,这依然是美国乃至全世界必须回答的紧迫问题。

这个用从双子座北楼清出的钢条制成的纪念物将在约翰·杰伊不断提醒人们,这座城市和我们的国家在9/11那 天有过怎样的经历,但它所唤起的记忆不仅有悬在废墟上扭曲的钢架和断碎的横梁,不仅有在事件发生后立即赶往现场抢救并坚持在废墟里挖掘不止的那些消防队 员、警察、建筑工人和志愿者的脸庞和身影,而且还让人们想到我们城市和国家的坚韧不拔,以及我们所展示的面对逆境自强不息、继续生活并在严重问题面前的百 折不挠精神。

在我和舒默(Schumer)参议员、朱利亚尼(Giuliani)市长和帕塔基(Pataki)州长9月12日首次视察“归零地”(Ground Zero) 时,空气混浊,我们很多人都戴着防尘面具,保护自己免遭空气中污染物的侵害,而我们在那里只是待几个小时。但是,我看到消防队员们从黑幕后出现,身上满是 烟尘,但他们没有戴防尘面具;他们全身心扑在面前的工作上。在我一个星期后再次前往现场时,救援人员仍在那里。那天下着雨,但他们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他 们一直在那里寻找他们的同伴,寻找数以百计生前与他们素不相识的人,以求让这些人死后尸体相还。

在设在94号码头(Pier 94)的家庭援助中心,我开始会见一些家庭,帮助他们共度难关;他们手中捧着失踪亲人的照片。有些伤痛是永远无法完全平复的,将伴随我们终生。有些人面对痛苦和损失表现得无比坚强,并且以新的人生目的,继续前进,建设更美好的未来。

你们都会记得,幸存者并不多,但我还是尽量与他们见面。我记得在圣文森特[医院](St. Vincent)探望过的一位,她被飞机的一部分残骸砸在身上,受了很重的伤。我记得去过韦斯特切斯特(Westchester)康复中心,数名被烧伤的病员被转送到那里。我很荣幸能与这些幸存者一同工作,其中,劳伦·曼宁(Lauren Manning)早已在我的脑海中留下特别的印象,因为她刚刚出版了新书,她的丈夫格雷格(Greg)今天在座。虽然她被严重烧伤,但由于坚强的毅力和性格,她奋力争取复元,获得了新生。现在她和格雷格有两个漂亮的小儿子。在她的书中,劳伦写道,在我们人生之路上,我们也许会,事实上,我们都将会遭遇逆境,但我们可以拒绝受其所困。

这就是9月11日和以后的日子里所产生的巨大的力量——同情、勇气和可以想见的坚强性格,甚至比双塔里的钢梁还硬。我们懂得了是什么使这个城市如此伟大,是什么使这个国家不同凡响。

纽约人辛苦努力来保持这种精神。萨利·雷根哈德(Sally Regenhard)上班去了,为确保她的儿子克里斯蒂安不被遗忘,让他的死能给我们建造摩天大厦的方式带来变革,克里斯蒂安·雷根哈德应急研究中心(Christian Regenhard Center for Emergency Response Studies))就设在这里的约翰·杰伊学院。为纪念杰伊的哥哥,杰伊·维努克(Jay Winuk)和戴维·佩恩(David Paine)创立了“好人好事”(My Good Deed)组织。而现在,成千上万的美国人和世界各地的人们都试图把他们的怀念化为替他人做好事的行动。消防队的戴维·普雷赞特(David Prezant)和克里·凯利(Kerry Kelly)医生当时立即想到追踪消防队员的身体健康状况所必须做的事情,并开始极其翔实地记录那些每天在那里工作的人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付出的代价,丝毫不考虑他们自己付出的辛劳。

因 此,我们有一些事例,这些人曾帮助我们理解几乎是无法理解的东西。纽约人努力保持这种精神,累日成月,累月成年。当时担任我的新闻秘书的那个年轻人,在跟 我到世贸遗址与有关家属会面之后,志愿参军。成千上万人报名加入消防和警察部门,我们确实一起努力过,帮助那些因在遗址现场工作而落病的人。本周,一项新 的医学研究记录了在那里露天工作的纽约消防队员中癌症的高发率。因此,这项工作还未完成。我们仍有英雄要表彰、朋友要照顾、家庭要关爱。作为一个国家,我 们还有其他未完成的事业。

在那一天,美国人承诺,要尽我们所能努力防止另一次袭击,打败应对此负责的恐怖分子。作为纽约的参议员,我与9/11的家属们站在一起,他们要求成立一个委员会,调查袭击事件并提出改革建议。然后,我们一起着手落实这些要求。

10年后,我们已经取得了重要进展。我们的政府更加组织有方。我们的防卫比9/11时更能保障安全。但正如我们今天所见,我们仍面临着真正的威胁,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诚如9/11委员会的成员近日所报告的,他们的一系列主要建议仍然没有兑现。例如,急需的无线电频率尚未被分配给第一线应急人员,让他们在危机中有效地沟通——这是一个我曾在参议院为之努力多年的问题,这个问题早该解决了。

正如奥巴马总统所说,在过去10年中,我国政府有时也偏离轨道,没能维护我们自己的价值观,但我们从来没有忘记我们的使命,我们抛开那些走过的弯路,集中精力,并取得了进步。当我们向前迈进之时,我们有决心,不让恐怖主义的阴影笼罩美国最引以为豪的国民性格。

美 国作为一个开放的社会、一个有原则的国家和世界的领袖在蓬勃发展。我们不能也不会生活在恐惧之中,不会牺牲我们的价值观或退出世界舞台。例如,关闭我们的 边界可能会把一些会伤害我们的人拒之门外,但它也将使我们失去企业家、创意和能量,失去那些可以帮助确立我们作为一个国家的特性、保障我们在全球领导地位 的东西。

9/11委员会发现,在9/11之前,美国并没有以足够快的速度应对新的、不同类型的威胁。我们绝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而同样重要的是,我们还必须迅速地适应各种新的机遇——我们不能被我们所面临的威胁拖垮或被其所累——我们绝不能浪费我们的优势。

因 此,我们必须不仅把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我们所打击的对象上——在那天袭击我们而且继续威胁我们的恐怖主义分子的网络——而且还要集中在我们为之而奋斗的目 标上——我们所提倡的宽容、平等和机会的价值观、普遍的权利和法治,以及让世界各地的儿童享有发挥上帝赋予他们的潜力的机会。这是一场我们有信心投入的斗 争,也是我们引以自豪的使命。所以今天,经过10年来反思9/11的教训,让我们审视一下作为一个国家我们所处的地位和我们将来需要实现的目标。

我 们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变革与机会并存的时刻。伊拉克战争正在接近尾声。阿富汗战争已进入过渡阶段。千百万人民正在推动各自的国家脱离长期以 来引发愤懑情绪与极端主义的镇压路线。这些国家正在接受普遍人权和人类尊严。这已经驳斥了极端主义分子所谓只有暴力才能带来变革的论调。在这样的背景下,乌萨马·本·拉登(Osama bin Laden)之死已把“基地”组织送上注定失败的道路。正如奥巴马总统所承诺的那样,我们不将其彻底击败决不罢手。

今年初夏,奥巴马政府宣布了国家反恐怖主义战略。它十分明确地表明我们同时面临着短期和长期的挑战。首先,要对“基地”组织及其网络保持施加压力。其次,要挫败助长了本·拉登的势头并继续在全世界煽动暴力的那种杀人信条。为应对这些挑战,我们的方法必须与这个不寻常的时刻相适应。我们需要借鉴来之不易的经验教训。

我们看到,精确与持续不断的打击能够使甚至像“基地”组织这样狡猾的敌人溃不成军。因此我们将继续追击其头目和指挥人员,挫败其各项行动,把他们绳之以法。

但 我们也了解到要真正地战胜一个恐怖网络,我们需要打击其筹资活动、招募活动及其庇护所。我们需要挑战其思想体系、对其宣传进行反击、缩小其蛊惑人心的影 响,使得每个社区都认识到极端主义分子给他们带来的威胁,这样,他们就不会向极端主义分子提供保护和支持。我们需要在政府与公民社会中找到有效力的国际伙 伴,这些伙伴能把这项努力扩大到恐怖主义分子采取行动的所有地方。

要实现上述目标需要灵活运用实力,一项综合我们所有的外交政策工具——与国防齐头并进的外交和发展事务——以及促进我们的价值观与法治的战略。我们正在进行一场利用美国的每一项实力抗击恐怖主义的广泛的、可持续的、坚持不懈的战斗。即使我们继续把重点集中在10年前袭击我们的恐怖主义网络上,我们同时还在考虑今后10年及更长远的未来、今后的各种威胁,并考虑长期的思想意识的挑战——这要求我们深入挖掘并依赖于我们最宝贵的价值观。

我要简单地讲一讲我国战略的这些要素。首先,军事行动方面:你们都已知道突袭本·拉登的行动。我们已等待了10年之久。这是对成千上万美国人和全世界与我们合作行动的人们的礼赞。过去10年来,美国在抓捕或击毙恐怖主义分子及捣毁其巢穴、挫败其阴谋方面取得了巨大进展。根据9/11委员会的建议,我们冲破了官僚主义的藩篱,这样我们可以迅速有效地针对威胁采取行动。我们还采取了一些旨在保护我们免遭新的网际威胁并防止恐怖主义分子获得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举措。这仍然是我国及全世界面临的最严重的威胁。关于在这条阵线我们所采取的各种行动,我就不一一枚举了。

我们谈到使全世界围绕防止核材料扩散至恐怖主义分子手中这样一个共同事业而团结一致的必要性。奥巴马总统主持了前所未有的第一届核安全峰会(Nuclear Security Summit), 为了上述这一共同目标汇集来自世界各国的领导人。当我们在这些不同战线展开行动时,我们将永远保留使用武力打击“基地”组织等类似组织的权利,这些组织曾 经袭击我们并依然用迫在眉睫的暴力威胁我们。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忠实于我们的价值观,遵从法治——其中包括指导自我防卫时使用武力、尊重其他各国主权以及武 装冲突法的国际法原则。

当我们抓捕“基地”组织成员时,我们以人道的方式并按照国际标准对他们实行拘押。当我们采取打击行动时,我们寻求保护无辜的平民免遭伤害。然而,恐怖主义分子的所作所为与此恰恰相反。正如我们不会在使用必要军事力量时退缩,我们也会充分使用各种执法工具。有些人在过去争辩说,与恐怖主义的斗争是军事行动,不宜动用执法力量。这种说法提出了不实的选择。两者都需要而且必须兼备。请看一下纽约市警察局过去10年来为维护纽约这座城市的安全所做的出色工作,以及他们今天仍在从事的工作。

这 也意味着将恐怖主义分子送上民事法庭进行审判,民事法庭一次又一次地显示了给许多恐怖主义分子——包括在纽约这里的许多恐怖主义分子——定罪的效力,而且 同时不会给我们的地方人口带来危险。我们将在适当情况下使用经过改革的军事委员会,因为既使用民事法庭也使用改革了的军事委员会的合法制度可以向世界发出 重要的信息,即法治在对抗恐怖主义中发挥着关键的作用,而且行之有效。

事实上,根据美联社最近的一项调查,在过去十年与恐怖主义分子的斗争中,世界各地逮捕了120,000人,有35,000人被定罪。由于过去10年来我国军事情报和执法部门的努力,“基地”组织领导层已经被摧毁。几乎所有的主要团伙都失去了关键的成员,其中就有上个月[被炸死的]“基地”组织第二号人物。

但我们必须明确认识到,威胁继续存在。自9/11以来,伦敦(London、拉合尔(Lahore、马德里(Madrid和孟买(Mumbai等城市都遭受了袭击。最近,阿布贾(Abuja) 也加入了被袭击之列。数以千计的无辜人民被杀害,其中绝大多数是穆斯林。我们知道,正如我们10年来知道的情况,尽管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要保证百分之 百的安全是不可能的。因此,虽然我们极大地削弱了“基地”组织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核心领导层,但我们今天仍认识到他们还会发动地区性和国际性的攻击并鼓 动其他人去这么做。而这一威胁在地理分布上已经变得更加多样化,“基地”组织的许多活动已经转至其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团伙。我一直把“基地”组织叫作恐怖集 团,而不是一个划一的整体,而这一点正日益得到验证。

例如,阿拉伯半岛(Arabian Peninsula)的“基地”组织把触角伸到了远离它在也门的大本营的地方,图谋发动攻击,如它企图炸毁飞往美国的货运机和客机。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边界地区的其他极端主义团体不仅在继续保护“基地”的领导层残部,而且还在谋划发动像未遂的时代广场爆炸那样的袭击事件。在索马里(Somalia,青年党(al-Shabaab)正在图谋发动更多的袭击,如像今年7月在世界杯期间造成乌干达76人死亡的自杀性爆炸事件。

因此,在我们回顾我们自9/11以 来取得的实质性进展之际,我们不能忽视这些继续存在的危险。我们必须采取建立在对暴力极端主义与今天几乎所有复杂的全球性问题密不可分这一认识之上的明智 且具有战略意义的方针。暴力极端主义可能在危机和贫困地区生根,在压迫和在没有法治的条件下滋生,在世代以来比邻而居的社区间煽动起仇恨并对国家内部和国 与国之间的冲突加以利用。

这些是我们在21世 纪面临的所有挑战,它们要求全球性合作,并且,最重要的是,必须有美国的领导作用。因此,正如反恐怖主义不应是我们外交政策的唯一重点一样,在真空中来审 视反恐怖主义也毫无意义。必须把它纳入我们更广泛的外交和发展议程中来。我们应当看到,虽然努力化解矛盾,减少贫困,改善治理,这些本身都是值得追求的目 标,但它们同时也促进了反恐怖主义和国家安全的事业。这正是我将国务院和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的工作更加充分地纳入这场斗争的原因。

我们强调了创新。例如,我们现在利用先进的新型生物检查工具,以加强边境安全和签证程序,其中包括电子指纹、面部识别,甚至试验性地使用虹膜扫描。

我们加强了我们的联盟并结成了新的反恐怖主义伙伴关系。我们正在共同利用我们手中的一切工具去捣毁“基地”组织的支持构架,包括资金、意识形态、招募活动和庇护所等。

当然,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我们对自己能够完成多少以及进度多快有着清醒的认识。但我们在尽一切努力阻止[恐怖主义分子]招兵买马和进行非法交易之前不会罢手。我们当然不可能解决所有衰败国家的所有问题,我们也没必要尝试。但是我们可以在联合新的和更有效力的伙伴来施加更大压力的同时,让“基地”组织更难以招兵买马和筹措资金。

让 我们看一看资金问题,因为我们知道不法现金是恐怖主义训练营、恐怖主义宣传和行动的资金来源。因此,切断这类资金是至关重要的。这是击溃该网络的第一步。 正因为如此,美国与几十个国家共同确立了严厉的新立法,并帮助其中许多国家摧毁非法的筹资网络。我们在这个领域已经取得的进展迫使恐怖主义分子脱离正规金 融系统,越来越多地通过犯罪活动,特别是以绑架勒索赎金,为他们的行动提供资金。他们索要的赎金曾多次由有关政府支付,而这只能使绑架活动更加猖獗,并损 害我们的反恐怖主义行动。因此,我们敦促全世界的合作伙伴都采纳不让步的政策。

比资金更能支撑“基地”组织及其附属团伙的是不断有新成员加入。他们取代了被我们击毙或抓获的恐怖主义分子,并谋划新的攻击行动。近10年 来,我们已经了解到“基地”组织及其附属团伙是如何招兵买马并灌输激进思想,还了解到支持并保护该组织的社区的动态。阻止他们招兵买马是一项艰巨任务,首 要步骤便是驳斥极端主义宣传,然后在他们招募人员的热点地区极有针对性地进行干预。这正是本届政府自就任之初便努力恢复我们在世界上的地位,并使我国政策 符合我国原则的原因之一。这并不是为了与人争锋,而是基于一个简单明了的事实,广交朋友打击少数敌人,有助于我们实现自己的目标。

我赴国务院履新后首先开展的工作之一是任命一位负责全世界穆斯林社区事务的特别代表,并增强我们与最重要的媒体的接触。我们安排了我方人员——特别是能讲阿拉伯语、乌尔都语和达里语的人——在“半岛”电视台(Al Jazeera) 等关键频道解释美国的政策,并驳斥至少一部分广为传播的不实之词。有些人认为,我们在电视上、在网站上反驳有关言论是浪费时间,但我们正在开战,我不会让 别人造我们的谣。如果他们想说一些有关我们的真话,我们会予以解释。但若要捏造事实,危言耸听地对我们横加指责,令人忍无可忍,则是我们根本不能接受的。 你们是我们能在最重要的领域参与对话的唯一途径,我们必须要出面。国会议员有时会问我:我看到一位美国外交官上了这个或那个节目,原因何在?原因在于那是 大众所在。我们应当出现在那里。对此我问心无愧。

正是本着这一理念,我们筹建并启动了新的反恐怖主义战略联络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Counterterrorism Communications),集中力量驳斥恐怖主义宣传并劝诫可能被招募的人员不要受蛊惑。这个中心设在国务院本部,但确实是一项整个政府都致力参与的工作。中心得到总统的授权。作为这项努力的一部分,一组精通技术的专职人员——他们的乌尔都语和阿拉伯语流利,被我们称为数字外联小组(digital outreach team)——正在极端分子长期进行鼓动并招兵买马的网络空间、媒体网站和论坛上与他们较量。这个小组及时发帖,常常引用独立的媒体报道,揭露“基地”组织及极端分子的言行不一和不法行为,包括他们不断残暴攻击穆斯林民众的行径。目前这项工作规模仍然不大,但现在正在扩展。

以这个小组今年早些时候制作的一小段视频为例。首先,我们听到“基地”组织的新头目扎瓦西里(Zawahiri)的一段录音,声称和平行动永远都不能在中东促成变革。然后我们看到的是埃及的示威活动和庆祝活动的画面。这个小组把这段视频上传到一些热门网站,引发了大量回应。例如,来自埃及论坛(Egypt Forum)网站上的一条评论说:“埃及事务与扎瓦西里无关,我们会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还有一条来自脸书(Facebook)网站的评论说,这些人的话现在已无人理会了。当然,我们无法通过这些做法改变每一个人的想法,但我们从我国国内的极端分子身上看到,他们是通过网站被招募并受到蛊惑。因此,我们将尽我们的一切力量争取人心,而且我们正在加强力度。

这 套策略还在制定过程中。但我们对“基地”组织的结构和手段了解得越多,我们就越能集中针对一系列特定的招募热点,不仅是在网上,而且还有具体的街区、村 庄、监狱和学校。我们发现,被招募的人员往往成群结伙,受到家庭和社会关系的影响。通过协同我们的合作伙伴重点注意这些热点,我们便能着手捣毁这条招募 链。

毫无疑问,世间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但美国,特别是美国国际开发署,对有助于实际改善人民生活,创造新的经济机会,增强地方社区信心的各项发展工程,已经有长期的经验。我们在全世界各地看到,包括在巴基斯坦和也门的某些地区,这方面的工作已开始削弱极端主义的气焰。

这项工作需要精审卓识,不能粗疏毛糙。为此,我们正在采取微观战略,联合杰出的地方领导人,以当地的需求为主旨,并体察当地民情。例如,在肯尼亚(Kenya)、索马里(Somalia)和埃塞俄比亚(Ethiopia)的三角地区,饥荒和冲突为极端主义分子打开了方便之门,我们正在设法与肯尼亚穆斯林青年协会(Kenya Muslim Youth Association)建立新的伙伴关系。他们将在主流宗教学者的周围组织小型讲学班,由学者为偏激的年轻人提供辅导。这是一个小型项目,是我们正在进行的许多项工作之一,但需要面对重大的挑战,同时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需要继续学习,继续适应形势,继续说服其他人加入我们的队伍。

公民社会和民间部门可以发挥重要的作用。例如,反暴力极端主义姐妹社(Sisters Against Violent Extremism)是一个在全世界17个国家活动的妇女组织,她们冒着生命的危险告诫恐怖主义分子,她们不欢迎恐怖主义分子进入自己的社区。她们在也门(Yemen)撰写报刊评论,在印度尼西亚(Indonesia) 为年轻人举办讲习班,团结印度和巴基斯坦妇女,显示联合战线的力量。这些妇女知道,她们不可能在每一个地方制止极端主义,但她们不愿意袖手旁观。地方当局 和公民社会往往能比我们更好地为本地人民提供服务,更有效地识破阴谋诡计和惩罚极端主义分子。她们因此经常首当其冲受到恐怖主义的攻击。

特 别是由于来自“基地”组织的威胁更具有弥漫性,美国在第一线与有关政府和社区发展密切的联系,帮助他们建立本身的反恐怖主义能力,符合美国的利益。我们需 要扩大我们的努力,建立一个国际反恐怖主义网络,获得与我们的敌人一样的灵活性和适应能力。为此我们发起了一项外交行动,要求加强反恐怖主义的双边和多边 合作。我们提出了广泛宏大的议程并付诸实际工作。我正在提升我们反恐怖主义事务办公室的职能,使之成为国务院一个正式的局级部门。

去年,国务院为60多个国家近7,000名执法和反恐怖主义事务官员提供了训练。我们与联合国等多边机构共同努力,支持也门、巴基斯坦等前线国家的能力建设。印度尼西亚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例,说明这类伙伴关系达到的良好效果。当时雅加达决定成立一支精悍的反恐怖主义队伍。国务院提供了训练和设备。联邦调查局(FBI)和司法部(Department of Justice)的专家向警员及检察人员传授了自己的经验。

印度尼西亚严厉的执法行动粉碎了各种阴谋,追剿、逮捕并在某些情况下击毙了附属于“基地”组织的恐怖主义头目,其中包括对巴厘(Bali)爆炸事件负责的某些人员。印度尼西亚检察人员和法院还成功地对数百名恐怖主义分子进行了审判和定罪。我们需要在全世界扩大这类合作。昨天,阿联酋外长写道,我们需要为彻底根除恐怖主义和暴力极端主义建立全面的全球使命。

但 时至今日,全世界主要的反恐怖主义决策者和行动人员还没有定期举行专题国际会议。所以,本月晚些时候,我们将采取另外一个重大步骤,要求建立新的全球反恐 怖主义论坛。我们正联合传统的盟国、新兴大国和穆斯林人口占多数的国家,从事前所未有的反恐怖主义的共同使命。土耳其(Turkey)和美国将担任创始共同主席,其他近30个国家将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将齐心协力发现存在的威胁和弱项,考虑解决方案,调集资源,交流专长和最佳实践。

这 将改善国际合作,但也有助于各国战胜本国境内和地区的恐怖主义威胁。我们将努力铲除各地的庇护所,考虑采取最有效的方式打击暴力极端主义。这个论坛将为从 专制主义统治向民主和法治过渡的国家提供帮助。这个论坛将帮助这些国家起草新的反恐怖主义立法,训练警员、检察人员和法官在遵守普遍人权的情况下运用法 律。

因此,随着我们加强打击反恐怖主义的双边和多边关系,美国对我们的伙伴有明确的期望。在某些情况下,出于必要,我们要与那些除了击溃”基地”组织和恐怖主义以外,与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点的国家合作。我们特别强调我们对维护普遍权利的关注。我们通过自己的例子证明这样做的有效性。

不幸的是,某些国家,甚至一些朋友,仍然在他们的领土上为恐怖主义金融人员和帮凶提供相对宽松的活动环境。还有些人在本国努力打击恐怖主义分子的同时,煽动反西方情绪并向其他穆斯林社区输出极端主义的意识形态,使我们的工作受到破坏。资助宣扬暴力和招募恐怖主义分子的马德拉萨(madrassas)学校,分发宣传仇恨心理的课本,只会加速极端主义的膨胀。这就好比在你的花园里种上杂草,当杂草吞噬花卉时又故作惊讶。这是适得其反,最终事与愿违,我们将继续在公开和不公开场合反对这种做法。我们将与他人合作,扩大我们为制止恐怖主义筹资活动取得的成就,并尽我所能保证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加入这场斗争。

因此,我所谈到的所有努力——对 “基地”组织头目施加压力,造成制止其筹款、招募和获得庇护所的浩大声势,为促进地方的能力建设和国际合作进行的外交努力——这些都迫使“基地”组织处于 守势。但同样重要的——其实我认为甚至是更重要的——是由中东和北非人民亲手出击。该地区人民正在走自己的路,不是本·拉登声称的什么唯一的出路。这是驳 斥“基地”组织及其仇恨的意识形态最好的方式。现在这个地区更关注组织政党,不再愿意听他们的极端主义叫嚣。他们日益陷入众叛亲离的处境。

毫无疑问,未来并不确定,仍有可能被极端主义分子所利用。安全部队分身乏术,组织涣散。武器散失。经验告诉我们,民主过渡可被新的独裁者劫持或因宗派成员的破坏而半途而废。这个阶段何去何从,过渡时期会发生什么情况,都会对我们与暴力极端主义的长期斗争产生深远的影响。

但 我们相信,民主政体比独裁专制有更优越的条件抗击恐怖主义。民主政体可为发泄政治上的不满情绪提供建设性的渠道,为向上流动和富足兴旺创造机会,这些显然 可取代暴力极端主义。随着时间的推移,民主政体往往具有更有效的治理机构。因此支持该地区发展强大稳定的民主政体,完全符合美国的利益。这是我们正在做的 工作,我们正在努力帮助人民及各过渡政府创造经济机会,实行法治。

同样重要的是,美国继续遵守我们自己的最佳价值观与传统。这些国家的人民正在以新的眼光注视我们,我们需要确实让他们看到我们是机会与希望的源泉,是伙伴而不是对手。

因此,9/11周 年前夕站在这里,我们可以回想世界在我们极其艰难的时刻是如何团结在我们周围。我们会记得许多一直对我们惯存疑虑的国家,面对这难以想象的罪行作出富于人 情的反响。我们作为一个国家怀着一种使命感走到一起,万众一心。我们之间没有分界。我们弘扬我们的多元——包括穆斯林美国人的许多贡献——并展示出美国一 贯的核心特征:深切的同情心。

今 天,世界再次注视着我们,看我们能否鼓起那种精神,那种美国的核心精神,迎接我们在国内和世界各地面临的挑战。我荣幸地在全球各地代表我们的国家。美国是 卓越的。我们的卓越体现在我们的创造力与开放精神。我们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我们的卓越体现在我们毫不动摇地承诺实现一个更公正与和平的世界,体现在 我们有意愿——特别是在最重大事务上——将共同的利益置于意识形态、党派或个体利益之上。

美 国的领导作用继续令人尊崇与仰赖。当宿敌之间需要一位公正的中间人或基本自由需要一位旗手时,国际社会瞩目于我们。当饥荒威胁东非百万生命或洪水席卷巴基 斯坦时,人们瞩目于美国。人们能够看到我们因华盛顿的喧嚣而忽视的东西:美国是,并且仍将是一座自由的灯塔,一个全球安全的保证人,一个真正充满机会的社 会,一个扬帆冲顶的地方,一个无所不能的国度——在这里,大学宿舍中诞生的创意能够发展成亿万美元的实业。

我 们伟大力量的源泉经久不衰,似乎超出许多人的想象。的确,我们的军力遥遥领先,我们的经济规模遥遥领先。我们的雇员生产力最高。我们的大学,就像这座,首 屈一指。我们具有坚固的价值观。但是我们也面对着切实的挑战。我们必须加强努力,应对挑战。然而,不应怀疑的是,美国有能力发展自己的经济,解决自己的问 题,并且重振我们的全球领导力量。

这一点最终不取决于一位总统或一位国务卿,而是有赖于美国人民。我们必须有准备重振奉献与齐心精神,找到让美国人团结起来的共同点。我们必须有准备再次承诺共建国家。我认为我们可以相信,如果我们那样去做,我们就无所不可成就。我相信我们已经有这个准备。

但 是,我也知道,如果我们希望这是我们所相信的国家,是对我们如此有吸引力和鼓舞力量的国家,那么我们就必须承担责任,必须做好准备,因为,比勇敢的夜袭、 成功的执法、不懈的外交努力或有针对性的发展更为重要的是,对于保持我们的平安、我们的强大和我们的伟大力量所需要的,是我们每一个人对美国的未来作出承 诺。

非常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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