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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2:46 2016年12月03日星期六

助理国务卿坎贝尔在众议院台湾问题听证会上的证词


主管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坎贝尔2011年10月4日在众议院对外事务委员会作证,全面阐述美国对台湾政策。以下是证词全文,由美国国务院国际信息局(IIP)翻译。


再谈为什么台湾具有重要性

罗斯·莱赫蒂宁(Ros-Lehtinen)主席、伯曼(Berman)资深委员及委员会各位委员,感谢你们邀请我今天前来作证。我想利用这个宝贵的机会阐述我们与台湾之间持久而广泛的关系近期在经济、政治和军事方面的进展,回顾海峡两岸关系出现的变化,并说明这些发展变化对美国产生的种种影响。

美国外交战略的一个主题将是在继续与其他地区积极接触的同时,制定并推行一套体现亚洲在全球政治和经济中日益突出的地位的政策。今天,我们正在努力重新平衡美国对亚洲的外交政策。我们就此作出的选择将对全球安全与繁荣产生持久的影响。

随着“9.11”的深重阴影逐渐消退,我们正在目睹亚太地区重新成为全球政治和经济的一个关键区域。包括中国和印度在内的亚太地区拥有全世界总人口的将近一半,提供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在应对从气候变化到核不扩散等迫在眉睫的全球性挑战的国际努力中日益发挥核心作用。从美国的角度看,这个地区是美国安全与繁荣的一个重心。在东北亚地区,美国有5万多名驻军和几十个军事基地,美国最可信赖、最具活力的一些伙伴和盟国也在这里。亚洲的自由市场还为美国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投资、贸易及获取尖端技术的机会。随着亚洲地位的提升,美国在亚洲的作用也必须相应提升。

转向亚洲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保持与台湾的一种强有力的、多方面的非正式关系,以及与这一利益一致的美国对保障海峡两岸和平与稳定的坚定持久的承诺。

亚洲地区虽然存在巨大的机遇,但也面临着从南中国海领土争端到北韩核武器计划以及核扩散和自然灾害等种种由来已久和正在形成的挑战,所有这些挑战都可能对我们在本地区的利益造成重大风险。尽管海峡两岸关系有所改善,但台湾海峡仍在亚洲构成发生动荡与冲突的重大风险。美国必须同我国在该地区的盟友和伙伴共同成功应对这些重大挑战,鼓励能够在台湾海峡两岸化解紧张并增进信任的举措。美国在亚洲的作用将取决于我们如何应对上述挑战。

本届政府自上任第一天起,就采取了一项多层面战略来表述愿景和制定路线,以将美国对外政策的亚洲核心化为现实。这一方略有六个关键要素:1)加强我们的双边安全联盟,以维护亚洲的和平、安全和繁荣。强大的联盟与该地区的多边机制相配合,帮助营造有利于地区安全和繁荣的环境。2)构建长久和注重效果的多边机制,这对应对超越国界的挑战和形成更加统一的运作规则必不可少。3)努力与印度、印度尼西亚、中国、越南和新加坡等新兴强国建立更深入而有成效的关系。4)在亚洲推进自由、开放、公平和透明的经济议程。5)将我们在亚洲的防御力量部署现代化,使之在地理分布上更合理,政治上更可持续,运作上更有适应力。6)推广民主价值观,提倡人权。

归根结底,要使美国重新平衡对亚洲外交政策的战略取得成功,就需要推进、保持和增强我们在这六个领域的政策及行动。

实现这一战略目标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我们以具有连贯性的方式对待与台湾的非官方关系。与台湾建立更强健和多元化的关系体现着我们对亚太地区的更广泛策略;这种关系也增进我们在该地区的许多经济和安全利益。具体而言,我们对美台关系的处理,对于我们在整个亚太地区的伙伴如何看待我们有极大的影响。

三十多年来,《台湾关系法》(Taiwan Relations Act)和三个美中联合公报(U.S.-China Joint Communiqués)一直是两党共同支持的“一个中国”政策的基石,指导着我们与台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下称“中国”)的关系。我们的政策基于几个简单的原则。我们坚持认为,海峡两岸的分歧要以和平的方式根据海峡两岸人民的愿望来解决。我们不支持台湾独立。我们反对任何一方试图单方面改变现状。我们欢迎双方进行对话,以缓解两岸的紧张关系,增加接触。我们致力于保持台湾海峡近年来的和平与稳定态势。

作为在《台湾关系法》中作出的承诺,我们根据台湾的需要向台湾提供防御性军事系统,并遵循我们长期以来的——可以追溯到《台湾关系法》最初时期——政策,在作出军售决定时不事先与中国磋商。

最近,我们显示了全面信守该承诺的决心,提出向台湾提供价值58.5亿美元的武器、装备和培训的一揽子计划。这与2010年64亿美元的对台军售相当,从而使两年期间的销售总额达120亿美元以上,超过了《台湾关系法》通过以来的任何一个两年阶段。

我们的六届政府——既有民主党,也有共和党——所一致奉行的这项政策,帮助促进了台湾的繁荣和民主发展,同时也促进了海峡两岸和该地区的稳定。我们的策略一方面对增进台湾的安全起到重要作用,另一方面也使台湾得以在近年发展与中国的建设性关系。这一策略带来了更广泛的民间交流,扩大了海峡两岸的贸易与投资,增进了海峡两岸和平交往的前景。海峡两岸关系的和平未来是整个地区稳定和繁荣的核心内容,因而对美国至关重要。

近来有人认为,我们构建“积极、合作和全面”关系的努力将会以我们与台湾的关系为代价,但我们绝对不同意这种说法——我们的成果为此提供了佐证。积极和建设性的美中关系不仅和我们与台湾的强健及多元关系一致,而且两者相辅相成。事实上,自本届政府上任以来,我们不仅同时改善了与中国和台湾的关系,而且这一策略还促进了两岸有史以来最大程度的稳定。

美台关系

根据其定性,美台关系是非官方性质的,但这一关系包含着政治、经济、安全以及人民与人民的关系等多个方面。这一关系在各个方面的全面扩展证明了过去几十年来我们与台湾人民建立起来的紧密联系。这一关系因双方高层文职和军事代表之间的定期磋商而得到巩固,我们正在积极探索途径提高与台湾方面会晤的级别。例如,副国务卿托马斯∙奈兹(Thomas Nides)最近在新西兰奥克兰举行的太平洋岛国论坛(Pacific Islands Forum)间隙会见了台湾外交部次长,助理商务部长苏雷什∙库马尔(Suresh Kumar)上个月访问了台湾。作为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的主办国,我们将欢迎高级别的台湾代表团前来夏威夷赴会。在今年美国担任东道主期间,我们与参加APEC会议的中国台北代表团在各方面进行了密切的合作,包括筹划民营部门主导的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APEC CEO summit)。台湾为拓展与日本、印度、新加坡和菲律宾等其他重要亚洲伙伴的关系所作的努力也使我们备受鼓舞。

美台政治关系的基础是双方共同的价值观和对民主的共同信念,美国人民对台湾开放、生机勃勃和民主的政体与社会十分钦佩。这一点在台湾选民明年1月前往投票站行使决定台湾社会未来前进方向的权利之时将再次得到展示。本次选举将是1996年以来的第五次总统直选。我们美国人民为这一进程感到兴奋,因为这突显了我们与台湾人民共有的重要价值观之一。我们不认为任何一个台湾政党或任何一位台湾领导人独占有效处理台美关系之能,我们在选举中不偏袒任何一方。无论哪一方的领导层在台湾自由、公平的选举中胜出,我们都将与之紧密合作,使我们对台湾人民、台湾的繁荣与和平的承诺得到进一步增强。

我们与台湾的商务关系尤为强劲,因为台湾今天已是我们最重要的经济伙伴之一。美国是台湾最大的外国投资方,累计直接投资总额超过210亿美元。作为世界第19大经济体,台湾是我国第九大贸易伙伴,超过意大利和印度,去年我们双方的贸易额接近620亿美元。美国对台出口在2010年增长了41%,双向贸易增加了32%。有关台湾于本月早些时候签署购买50亿美元的美国小麦、玉米和大豆的意向书的消息又一次表明美台贸易关系的重要性。台湾是美国第六大粮食与农产品出口市场,人均消费美国农产品的排名仅次于加拿大,位居第二。

美国与台湾于1994年通过双方相对应的代表组织签订了《贸易暨投资架构协定》(Trade and Investment Framework Agreement)。这项协定是我们进行双边贸易磋商的主要渠道,通过这项协定,我们得以解决很多棘手的贸易问题,深化了双方的经济合作。我们取得了很多成功,包括双方在知识产权执法领域的合作,在这个方面,台湾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令人遗憾的是,近年来,台湾在农业贸易问题上采取了一系列损害其作为一个可靠的贸易伙伴的信誉的行动,事实证明,这些行动构成了对《贸易暨投资架构协定》实施程序的一个严重障碍。农业方面和其他方面的一些问题如能得到解决,将会支持美台两个经济体的就业增长和更大繁荣。我们期待着给美台经济议程注入新的活力,减少贸易壁垒,增强美台贸易与投资关系。

我们与台湾的安全关系或许是美台关系中最引人注目的部分。我会把我们至关重要的国防和安全关系的细节问题留给国防部官员来探讨,但我要强调,首先,台湾必须有信心,在继续与大陆接触的过程中有能力抵御恐吓和胁迫。美国根据《台湾关系法》,并基于对台湾防务需求的审慎评估,向台湾提供了精心挑选的防卫装备和服务,增强了台湾的能力。

我们将继续坚定地恪守我们的承诺,向台湾提供保持足够的自卫能力所必要的防卫装备和服务。我们在2010年知会国会,并于上个月再次知会国会,批准向台湾出售总额超过120亿美元的军火,此前,我们曾在2008年就60多亿美元的新防卫军售知会国会,我们的决定突显了我们对履行《台湾关系法》所阐明的义务的承诺。例如,在过去的两年中,我们已经就以下事项知会国会:

——以全面升级配置提升台湾145架F-16A/B战机的作战能力、生存能力和可靠性能,其中包括先进的主动电子扫描阵列(AESA)雷达以及其他先进的技术和武器系统

——延展F-16飞行员训练项目

——提供F-5、C-130和F-16A/B飞机的备用件

——提供UH-60M“黑鹰”式多用途直升机(60架)

——爱国者先进能力-3(PAC -Ⅲ)发射器、训练器和导弹

为台湾的指挥和控制系统提供多功能信息分发系统(Multifunction Information Distribution System)的技术支持

——“鱼鹰”(Osprey)级扫雷舰(2艘)

——“鱼叉”(Harpoon)遥测训练导弹

休斯防空雷达(直接商业销售)

本土防御战机(IDF)雷达(直接商业销售)

本土防御战机彩色显示屏(直接商业销售)

小型武器(直接商业销售)

除军售外,美国长期以来一直与台湾的防卫力量保持牢固有效的军事关系,包括培训项目和高层会议,以及在关键的安全问题上进行磋商。台湾在美国的帮助下能够确保建设一支训练有素、斗志高昂、装备高效的现代化的战斗部队,这将有助于维护和平及保持持久的威慑力。有了这种防卫能力,台湾将能够抵御恐吓和胁迫,并在与大陆接触时继续保持信心。

我们在安全事务上继续增强台湾的信心与能力的同时,也向中国表达了我们对其继续进行军事现代化及在海峡对岸迅速集结军力时缺乏透明度的强烈关注。与中国加强军事关系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但我们不会为此以与台湾的关系为代价;这两者并不相互排斥。

对美台关系而言尤为重要的是我们牢固的人民之间的联系。事实上,《台湾关系法》强调指出:“美国的政策是……维护和促进美国与台湾人民之间广泛、密切、友好的商业、文化和其他关系。”由于美台关系是非官方性质的,非政府的联系一直是建立更紧密的关系的一个重要途径。几乎美国所有的州都与台湾有姐妹州(省)的关系,17个州政府在台湾设有代表处,促进商业和旅游业。移民和海外留学也对美台关系做出了重大贡献。成千上万名台湾人已移居美国,在这些移民中有诺贝尔奖得主、高科技的开拓者以及获奖演员和导演。

促进美国与台湾之间相互理解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是台湾有大批人在美国留学。美国高等院校一直是台湾学生的首选。台湾来美国学习的人数按人均计算居首位,是美国第五大外国留学生来源,2010年的在校生为27000人。教育上的这种长期联系,使很高比例的台湾精英人士持有美国大学和职业文凭,包括参加明年一月总统竞选的两位候选人。

重要的新计划

作为我们承诺保持与台湾牢固关系的又一明证,过去一年来我们就多个重要计划取得了进展。

台湾加入免签证计划(Visa Waiver Program)将是我们整体关系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它将使更多的台湾旅行者能够访问美国,进一步加深人民之间的联系,并创造新的商业机会。美国和台湾之间的商务、学习和观光旅行帮助加强了双边关系。仅2009年一年,前来美国旅行的台湾人达50万人次,前往台湾的美国人达将近40万人次。因此,台湾有可能加入免签证计划意味着一个增进旅游与接触的重要机会。虽然完成这一程序仍需几个步骤,但我们赞赏台湾当局为满足加入免签计划的法定要求而在国土安全和移民体制方面迄今进行的认真和有步骤的改革。这些改革不仅使台湾能够达到免签要求,而且也能够加强其自身的边界与国土安全。

近年来,台湾显著加强了它的核不扩散和出口管制。台湾与美国政府专家一道,提高了制止向核扩散国家出口高科技术的能力。通过与美国官员的定期对话以及通过出口管制与边境安全计划(Export Control and Related Border Security)的培训项目,台湾正在采取更有效的措施打击敏感材料的扩散,并将在今后几年内采取进一步措施,作为防扩散问题上的全面合作伙伴与我们更加密切地合作。与此同时,台湾与美国密切磋商,努力加强银行和金融监管,以禁止可能会有助于受管制技术传播的资金转移。我们希望在不久的将来看到这一程序得到最后落实。

我们与台湾在加强执法合作方面进行了共同努力。自2010年年底以来,我们一直在与台湾努力达成遣返逃犯的协议。这个过程必然是复杂漫长的,但我们相信,在未来一年里我们将会朝着这一目标取得重要进展。

我们也在寻求机会,增加从贸易和经济事务到能源、环境和科学合作及社会发展的一系列联邦机构更高层官员的访问。在一切有可能通过有效派遣我们的高级官员重申我们的合作利益的领域,我们都会这么做。

台湾在国际社会中的作用

通过扩大与大陆、该地区以及美国这样的传统合作伙伴的贸易和文化关系,以及通过参与国际和区域组织,台湾表明它是国际社会一名重要和负责任的成员。

美国长期以来一直大力支持台湾以具有实际意义的方式参与国际组织。围绕台湾在国际组织领域的目标,我们增加了与台湾非正式磋商的次数并扩大了磋商范围。

我们还经常向国际社会全体成员——包括中国——阐明我们在这一问题上的观点。部分得助于美国的努力,台湾成为不要求具备国家地位的一些关键性组织的成员以及正式参与者,其中包括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亚洲开发银行( Asian Development Bank)以及亚太经合组织等。我们认为,对于那些它无法成为其成员的组织——如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国际民航组织(International Civil Aviation Organization)、《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 Framework Convention on Climate Change)以及其他重要的国际机构——台湾也应该能以具有实际意义的方式参与,因为这些组织的活动对台湾人民产生直接的影响。经过十多年的努力,我们满意地看到,过去三年来,台湾以正式观察员的身份参与了世界卫生大会(World Health Assembly),而且我们希望,台湾将能够参与更多的世界卫生组织中的技术级组织以及专家磋商。

虽然在这方面取得了某些重要进展,但是我们看到,联合国系统内的一些机构和其他与联合国有关的国际组织,根据1971年通过的将台湾逐出联合国的联大决议采取了进一步措施,限制台湾的参与。我们一贯反对任何以及所有单边决定台湾政治地位的行政障碍,如果未来再出现此类情况,我们将继续予以反对。

台湾在寻求以具有实际意义的方式加强参与国际组织的同时,也通过救灾和民间捐助来增加其与国际社会的接触。2009年海地发生大地震后,台湾在美国的协助下,向海地派遣了医务和军事专家,并提供了相关设备,帮助该国的重建。今年3月14日,在发生了造成重大损失的日本地震和海啸后,台湾人民和政府向日本灾民提供了超过1.5亿美元的捐款,并且在搜救资源方面提供了政府援助。台湾还与美国在台协会(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密切合作,协助驻日美国政府官员及其家眷的迅速转移,以应对可能进行的更大规模的疏散。庆幸的是,没有出现这种需要。但是,台湾向100多名美国人提供了灵活而宝贵的协助,并随时准备在该地区发生类似灾难时再次予以援助。

最后,今年春季,在美国遭受重大水灾和龙卷风的破坏后,台湾提供捐款,帮助美国的重建努力。台湾的捐款为10多个州的灾民恢复生计提供了帮助。我谨在此代表美国政府,再次对台湾的人道援助表示深深的感谢。

台海局势的近期演进

影响东亚和太平洋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尤其是在美国与中国之间——的主要问题之一,是台湾海峡爆发冲突的可能。过去三年来,我们看到海峡两岸关系出现了显著进展。台湾总统马英九在就职演说中敦促中国大陆“抓住当前难得的历史机遇,实现和平共荣”。他还承诺在他任期内,“不统、不独、不武”。马英九总统还提议在“九二共识”的基础上恢复与中国的协商。基于这一共识,双方均认为只有一个中国,但对“一个中国”的含义基本上同意保持各自的看法。

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2008年年底的一次讲话中作出了回应。他呼吁缔结一项经济合作协定,建议双方通过协商对台湾参与国际组织活动做出“合情合理”的安排,并提出建立一个机制以加强军事互信的前景——我们或可称之为信任与安全建设机制。在胡锦涛主席发表这番讲话后,中国停止阻止台湾参与世界卫生组织的《国际卫生条例》(International Health Regulations),允许世界卫生组织不必通过中国政府而直接向台湾当局发布与健康有关的信息。这种做法最终在2009年5月促成了同意台湾以观察员身份参加世界卫生大会的决定。

上述整体发展有助于营造一种总的说来积极的气氛,便于恢复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SEF,简称“海基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峡两岸关系协会(ARATS,简称“海协会”)之间的半官方会谈。双方大致同意先解决以经济问题为主的容易解决的问题,把比较棘手的政治问题留待以后解决。自2008年以来,海基会与海协会派出代表团正式会晤了六次,并且继续承担着确定双方间更密切的合作的艰巨使命。

通过这些会谈所取得的成果已经十分明显。双方在台湾与中国大陆之间开通了定期直飞航班;提供直运与直邮服务;建立了金融合作框架;同意增加旅游、教育交流和执法方面的合作。 2010年有160万大陆居民赴台湾访问,预计今年访问台湾的人数会超过两百万。双方现在通过每周558次直飞航班保持连通。从今年9月起,台湾在2011年录取了一千名攻读学位的大陆学生,在未来五年中这个数字预计将增至每年一万名。中国现在是台湾最大的贸易合作伙伴。根据台湾的统计,海峡两岸贸易总额在2010年接近1520亿美元。双方在2010年签署了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简称ECFA)。根据这项协议还在继续举行会谈,以便进一步推动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事实上,两项关于投资保护及加强核能安全信息交换的新协议的谈判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奥巴马政府欢迎海峡两岸的局势更加稳定,以及台湾与中国之间在经济、文化和人文方面的交往。台湾各企业在大陆多达亿万美元的投资及在管理方面提供的人才在近二十年来中国的经济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台湾的贸易、投资以及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其他经济联系也有助于台湾岛从2007年至2009年的经济下滑中恢复。台湾经济在2010年增长了近11%,预计今年将增长4.5%以上。

尽管海峡两岸的交往更加密切,但华盛顿、台北及整个地区仍对中国的军事现代化和军事部署保持强烈关注,尤其是因为中国拒绝放弃对台湾使用武力的可能性。中国领导人已明确表示,如果台湾正式宣布独立或采取一系列将无可挽回地阻止统一的步骤,中国将采取军事行动。中国保留自行认定台湾的行为构成采取军事反应的理由的权利。中国在台湾海峡不必要的、适得其反的军事集结继续势头不减,据估计有1400多枚导弹瞄准台湾。虽然眼前的紧张态势已大为缓解,而且也没有明显的理由说明北京为什么现在要对台湾使用武力,但台湾对岸的上述及其他军事部署与北京公开表明要致力于和平处理两岸关系的承诺背道而驰。鉴于双方现在已处于海峡两岸关系中如此持续的良性互动阶段,中国必须慎重地考虑它指向台湾的庞大军力是否有利于实现它要在台湾海峡两岸增强信心与信任的首要目标。

未来

2012年将是具有挑战性的一年。台湾将举行民主选举,北京的领导层将更替,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个充满变数的阶段。在我看来,台湾的领导人已经接受了一个巨大的挑战——即通过使各方受益的方式平衡与中国和美国的关系。其目前处理海峡两岸关系的方式促进稳定和逐步和解,这正是台湾人民对民选领导人的期望。国际社会抱有与他们相同的期望,期望看到这个地区的持续和平与繁荣。我们一向支持海峡两岸改善关系,如果双方的做法符合我们在过去三十年里建立的准则,我们的支持会继续下去。只要我们保持对台湾的长期的、有原则的、具有连贯性的政策,并且以务实和审慎的态度处理两岸关系,我们就能够帮助确保海峡两岸的稳定与和平。最后,我想作一点重要的评论。我们欢迎两岸关系近期的进展以及双方采取进一步步骤的可能性,不过我深信,台湾的未来将永远基于同美国人民的深厚的、牢不可破的友谊,以及就我们今天在此讨论的所有问题所建立的密切而坚实的伙伴关系。

感谢各位给我今天这个机会就此一重要议题作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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