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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8:45 2016年12月08日星期四

打黑还是黑打? 喊冤之声再现


周立太律师事务所中有他与王立军的合影

周立太律师事务所中有他与王立军的合影

随着薄熙来及其在“打黑”中所倚重的干将王立军的倒台,对“打黑”是否变成“黑打”的质疑声再次浮起。最近,一些在“打黑”中遭到整肃的人纷纷喊冤,要求重审。有人称,他们遭到了刑讯逼供。

重庆市第一中级法院

重庆市第一中级法院

*薄熙来否认有“黑打”*

重庆在“打黑”中有没有发生过刑讯逼供等违法现象?美国之音记者在今年3月北京人代会期间曾当面向时任重庆市委书记的薄熙来提出这个问题。

他的回答是:“重庆在打黑除恶中,我负责任的讲,没有刑讯逼供。重庆的确在打黑除恶过程中涉及的面比较宽,但是我们是依法办案。”

然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表示,“黑打”的现象肯定存在。三名在重庆“打黑”过程中被判刑的警察的妻子最近表示,她们的丈夫受到了错误指控,并在审讯中遭到酷刑。

她们在接受香港《南华早报》采访时说,前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罗织罪名,栽赃陷害她们的丈夫。

重庆市公安局

重庆市公安局

这三名警察是重庆合川区公安局原政委冯平,以及黄崇俊(音译)和杨昌斌(音译)。他们被控从入狱商人那里受贿并为他们提供保护。

*警察家属喊冤*

冯平的妻子说,冯平被绑在一个铁板凳上七天七夜,不许他睡觉和上厕所。黄崇俊的妻子说,她丈夫被折磨了五天。杨昌斌的妻子说,她丈夫受了长达22天的折磨。

《南华早报》说,三名警察在出庭时均表示无罪,并收回了他们原先的供词。但他们还是被判处12年以上有期徒刑。她们的妻子不服,表示要提出上诉。

与此同时,英国《金融时报》说,在过去两周里,重庆亿万富翁彭治民和至少其他10人声称,他们受到不公正对待,并向法院提出重审申请。

薄熙来的“打黑”运动虽然受到广大民众的拍手叫好,但是从一开始,质疑声就不断。率先提出“打黑”有“政治化、运动化和扩大化”倾向的是周立太律师。

周立太律师

周立太律师

周律师在重庆对美国之音表示,全盘否定“打黑”成果是不客观的。但是,对于其中的问题和缺陷,政府和司法机关则应予以总结。

*律师:“打黑”扩大化 存在刑讯逼供*

周立太说,抛开其他罪行不谈,认定他的当事人有黑社会性质犯罪,他至今不能同意。

他说:“当地乡镇搞了一个客运站,要求统一着装,统一上下班,要建立一些规章制度。我觉得,任何企业要进行管理,这是正常现象,但是(因此)就认定它有组织,有制度化,有黑社会性质犯罪,这块儿我有不同意见。”

孙发荣律师

孙发荣律师

孙发荣律师曾任重庆市律师协会会长。上星期,她以一个重庆市民和普通律师的身份向到访记者谈了自己对“打黑”的看法。

她说:“重庆这几年的‘打黑’当中肯定‘黑打’是存在的。刑讯逼供肯定是存在的,因为我们有一个律师,他的当事人是一个女的,出来的时候确实身上很多伤。”

她认为,“打黑”已经非常扩大化了,律师李庄的案子就是冤假错案。

在2009年开始的“打黑”风暴中,有数千甚至上万人受到抓捕。其中包括企业家、商人、警察和政府官员,就连他们家里的厨师、保姆、驾驶员和刚报到一两个月的收银员都抓起来了。

*律师压力大 风险高*

孙发荣说,重庆律师冒着巨大风险履行自己的职责,有1000多人次在打黑除恶中担任辩护人。

她说:“这种扩大化,实际上对律师是一种潜在的非常大的危险和压力。什么时候把你弄进去都很难讲。但是我们律师没有退缩过。”

有律师抱怨说,他们提前见不到被告人,看不到案卷,看不到证据,以致律师难以发挥辩护权。

孙发荣也有同感。她表示:“按照律师法,律师会见不被监听。我们律师会见不是不被监听了,就这样直接摄像了。还有,除了侦查阶段,侦查人员陪同,后面都应该律师能够自由会见,但是我们律师到了二审,都还有专案组的人站在你的旁边。你想一想。”

跟记者交谈过的律师界和新闻界人士都表示,没听说当局有意复查“打黑”中的案子。分析人士指出,重庆目前需要平稳过渡,现在很难采取大的动作。

*平稳过渡 重审搁浅?*

重庆民间学者王康表达了对重庆新任市委书记的希望。

民间学者王康

民间学者王康

他说:“我倒是希望张德江来重庆主政之后,不仅能够停止唱红,也能够把打黑里面的新的一批真正的冤案给他反转过来。虽然是极少数人,那也是个公正问题。”

据《金融时报》报道,刘洋律师上星期联合26名独立律师,要求重庆重审一些案子,但是几天内,当局就迫使他们停止了这一计划。

报道援引刘洋的话说,现在一下出现那么多上诉,会对重庆的平稳过渡产生不利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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