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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1:21 2016年12月07日星期三

北京意识形态舞台上三台大戏


中国主席习近平和总理李克强抵达在北京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参加向烈士致敬的仪式(2014年9月30日)

中国主席习近平和总理李克强抵达在北京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参加向烈士致敬的仪式(2014年9月30日)

北京即将召开四中全会前夕,文艺、新闻、教育舞台在接连上演三场五光十色的大戏,分别为:五毛作家一夜蹿红,习近平弟弟习远平谈自己爱情婚姻的文章被封杀,以及中央办公厅发文强调党管高校,加强对大学的控制。这三台大戏都在10月15日连台上演,令观众目不暇接,分析人士大呼过瘾,纷纷进行各种背景分析和含义解读。

中共10月15日在京召开高规格文艺工作座谈会,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亲自主持,央视以新闻联播总长度近一半的篇幅报道,凸显会议规格之高,被誉为与1942年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具有同样的历史意义”。

据中国官媒报道,习近平总书记在讲到互联网文学时,停下来问:“听说今天来了两位网络作家,是哪两位啊?”

周小平、花千芳迅速站起来并向总书记举手示意。

“你们好!”总书记说。两位年轻的网络作家略显紧张地回答:“您好,总书记!”

座谈会结束时,习近平还走到他们面前,亲切地说:“希望你们创作更多具有正能量的作品。”

周小平、花千芳,这两位名不见经传的网络作家,因总书记的接见而一夜蹿红。

*朝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

周小平,1981年4月生。四川自贡人,知名网络写手、评论人。现在新浪微博上的实名注册账号中拥有近47万粉丝,自我注明身份为“互联网资深分析师”,“网权力+文化冷战九大绝招概念提出者”。代表作有知名博文《请不要辜负这个时代》、《你的中国你的党》、《美国对华文化冷战的九大绝招》等。

花千芳,1978年出生,原名宁学明。初中毕业,东北人。16岁外出打工,在江湖上闯荡十年后,返回家乡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务农。从事养鸡、种地,业余时间网络写作,为抚顺市作协会员。代表作有网络连载小说《我们的末日》、《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博文《是谁扭曲了你的信仰》和《击溃抹黑中国的这条战线》等。

周小平和花千芳成为公众人物之后,过去的经历也被公众放大审视。有中国网友查到周小平历史上曾经犯过“涉黄”错误。

维基百科是这样介绍周小平的:周小平(1981年4月24日-),四川自贡人,网络作家、评论员,环球时报特约评论员。香港媒体则挖出周小平的原名叫周平。学历只有中学毕业。1998-2001当过三年兵,2001-2002退伍回县文化局工作。2002年开始,北漂京城,曾任搜狐网编辑、分贝网副总裁。分贝网被网民爆出曾经因为涉嫌色情而被网管部门封杀。

网友“深夜一只猫”这样写道:周小平与互联网音乐网站分贝网副总裁周平长相酷似,年龄、经历及所从事行业均有重叠处,且其在自己的简历中并未提及分贝网涉黄案件期间的经历,如曾组织网络淫秽裸聊,被警方抓捕入狱。

博主吉四六和冒安林则说,百度百科周小平的履历,注明了其2010年前系中国原创音乐基地网副总,2013年则为达人信息运营官,中间几年空白。恰好这期间,分贝网“因组织网络淫秽表演,CEO郑立、副总裁周平被查”。

*路线对了头,劣迹也不愁?*

最近中国央视网报道称,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将封杀道德有瑕疵艺人。凡是有劣迹的导演、编剧、演员等主创人员参与制作的电视剧,要慎重考虑。央视网援引一卫视工作人员的话表示,“不光是电视剧,综艺节目一样不能出现‘劣迹’艺人 。”

近来,一些网络大V、大牌导演、编剧和当红明星吸毒、嫖娼被抓的新闻层出不穷。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禁令,被天涯网友评论为“本届政府的道德洁癖”。

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戏码,却没有在周小平身上上演。周平改名以周小平的名义写出大量拥护社会主义制度,拥护党以及反美的文章,成为中国著名网络写手。不但没有因过去曾经涉黄而被封杀,反而被中国官方封为“2013年网络正能量大V代表”。

周某涉黄,仍能东山再起,甚至进入帝京殿堂。而一般明星、网络大V、如薛蛮子等,则命运迥异。同是大V,为何获得不同对待?批评政府的大V,被关押,被游街,被禁言。支持政府的大V,却得到从宽处理,既往不咎,并被推选为中国网络作家的代表,参加文艺界最高级的盛会。和主旋律保持一致,显然是周小平、花千芳们的捷径。

北大中文系教授张颐武这样评价周小平:这是一个瘦弱的中国年轻人,但他却表现出很坚强的意志力和在复杂的网络环境中表达自己的能力,文章有着独到的风格和力量。他充满着来自个人经验的对于互联网上年轻人的真切的感受,因为他自己就是他们中间的一员。周小平并不代表谁,他只是把他个人对时代的看法坦诚地表达出来,但这表达却也是许多普普通通的中国年轻人的心声。

*争议*

然而中国互联网上对周小平的评价却存在较大的争议。其中最为网界津津乐道的是周小平涉嫌从事色情网站以及文章中最基本的事实和常识方面的低级错误。

微博认证为深圳大学传播系副主任的孙海峰表示,一个办过黄站、满嘴谎言的网络小丑,赫然忝列国家级艺术殿堂,据说还被大领导接见,寄望其“创作更多具有正能量的作品”。有人说这是一场荒唐的误会,我可不这么认为。本质上,他们为当局代言不便公然排放的心声,体现的正是其真实的道德水准和认知水平。为什么土家野夫、慕容雪村、李承鹏们没有受邀?

网民“笨蛋老子250”说:这就叫招安,这是要告诉其他骂政府的知识分子,看看,如果肯回头是岸,连办黄色网站的周小平也能登堂入室,何况你们。

另一位被中国宣传部门选送到北京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参加全国文艺工作座谈会的网络写手,并受到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点名的写手是花千芳。花千芳在参加了北京的文艺座谈会之后接受北国网、辽沈晚报的采访。记者问:为什么找你参加这次座谈会?

花千芳:可能是因为我的时评和文章总传播正能量吧。

记者:在会上被总书记关注,有什么感想?

花千芳: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紧张,你见过就会感觉到,总书记特别亲切特别有亲和力,所以也没有什么紧张之类的想法,座谈会结束,总书记过来跟我握手的时候我很激动。

中国互联网论坛,套句中国军方鹰派人物罗援的话说,不骂体制,不骂政府都不好意思上网。官媒和五毛在互联网论坛上成为少数派和弱势群体,网络成了能够真正汇聚民情、反映民意的平台和渠道。官方也意识到互联网领域的重要,誓言要夺回网络阵地。封杀自由派网络大V,捧红五毛作家,就是当局争夺舆论阵地的重要措施之一。中国五毛党以宣扬极端民族主义和反美为两大特点。香港媒体的报道也将参加北京文艺座谈会的两位网络作家封为“五毛作家”,因为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公开宣扬民族主义以及鼓吹反美。

香港信报批两人以“擦鞋”为业,周平更因办色情网被查处过,转身唱“赞歌”而获钦点。北京学者则质疑习的幕僚不惜营造愚昧下作的知识氛围,指如此作法与文革无疑,必为历史唾弃。互联网上也将周小平和花千芳称为“公知打手”。

周小平的成名作是2013年的作品《请不要辜负这个时代》。据报道,周小平在接受中国官媒采访的时候指出:“我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就是提供一些另外的角度,给年轻人看看外国不如中国的方面,看看中国几十年来真正的进步和光明。中国人不应妄自尊大,但更不应妄自菲薄。在互联网上,痛骂中国社会一片黑暗,同时吹捧西方是天堂的帖子多如牛毛,但实际上这些看法是片面的。热爱中国并不需要刻意宣传,只要还原事实就可以了。今天的中国在任何方面,都不怕和外国比。”

《参考消息》以整版篇幅刊登周小平的爱国文章(网络图片)

《参考消息》以整版篇幅刊登周小平的爱国文章(网络图片)

*官媒争相热捧*

《参考消息》在中国闭关锁国时期,因给民众开启一扇能够看到外部世界的小窗而广受欢迎,一度成为中国销量最大的报刊。这次,编辑部罕见地以整版篇幅,刊登了三篇周小平的文章,力挺周小平,和北京公共知识分子对阵。

媒体人朱学东在微博表示,《参考消息》,曾经,它是我看世界的窗口,尽管我知道这扇窗也只是一支万花筒。前些日子我说一些人只配读什么的时候,把我曾经尊敬的读物《参考消息》也列入了名单。不过今次做法,不知是否有前例,不要怪我有先见之明,不要怪我乌鸦嘴,这只是无知者觉醒后的体会,无论如何说一句,《参考消息》你真长脸了。

*民间一片讨伐*

华东政法大学副教授张雪忠写道,周小平这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俨然被当局树为宣教工作典型。他和文革中的张铁生,完全是同一现象:政治上的个人集权和崇拜,总需营造一种愚昧、蛮横和下作的智识氛围。但历史表明,任何公然敌视人类理智,因而得不到知识阶层配合的权力,都将迅速消亡。洪秀全的天国、毛润芝的文革,概莫能外。

一位北京网友评论说,这就叫“闭嘴不杀,转型发财”。

中国微博上的一位人气很旺的知名女作家评论说:其实我个人是真心支持周小平同志进政治局班子的,而且可以做党的代言人(享受政治局副局长待遇)。因为该同志的奋斗历程、思想境界、人品文品,就是党的缩影与生动写照,有利于全世界人民更深入地认识党,了解党。你看该同志连名字都那么有伟人范儿(和邓小平同名),绝了。(转) 加油啊小周。

中国网民议论纷纷:“放眼满网皆是周小平,可笑可叹可悲!”

“封杀余英时同时宣扬周小平,足以说明国人不仅要做猪,还要做一只歌功颂德甘愿被宰的猪”。

博主“海口逗逗”则称:五毛周小平,中国作家的耻辱。有人揭露周小平最早是办黄色网站的,现在登堂入室成了座上宾,这国文艺界该有多堕落。

*环球时报的五味瓶*

面对中国互联网上的舆情汹汹,环球时报不失时机地推出《习大大见周小平 有人心里打翻了五味瓶》的文章。文章说:无论自由派发动多大力度的忽视鄙夷还是赤裸裸的谩骂,都未能将周小平花千芳的声音清除出舆论场,他们表现出强大的生命力。而现在他们不仅“走上台面”且走上了规格如此高的台面,无疑会让一些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乃至反应过激。

《环球时报》的结论是:“如果你不能客观看待周小平,你就不可能客观看待今天的中国。”

中国有些网民的评论认为:这句话倒是蛮有道理,确实是当下中国的现实,水平再低的文章也能堂而皇之覆盖《参考》,时来运转是他的造化,但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把美国白的抹成黑的吧,让大批官员在美的子女情何以堪?

知名微博博主老榕:环球说了,“一些人对周小平采取求全责备的态度,甚至揪辫子、打棍子,除了文人之间的那点事外,更多是出于政治原因”//@崔永元: 哇噻,这种人也能改造成笔杆子,可惜纸了。

王以超总结道:重用周小平,目的很明显的,就是为了从精神上羞辱知识分子和所有有节操、有起码是非辨别能力的人,相当于关进一所无形的牛棚之中。社会混沌,王朝才安稳。这是根本的大道,其他都是枝节。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不生气,该吃红烧带鱼的吃红烧带鱼,说不定你会比这个王朝活得更长久。

袁裕来律师则称:毫无疑问,周小平受热捧是一个标志性事件,中华民族发展到了这一站。

习远平首发于深圳特区报的文章中习远平、张澜澜与母亲齐心的合影(网络图片)

习远平首发于深圳特区报的文章中习远平、张澜澜与母亲齐心的合影(网络图片)

*习远平忆旧长文被封杀*

北京文坛上另一则值得关注的消息是,习近平的弟弟习远平写的一篇怀念父亲习仲勋的文章上网之后不久,被全面封杀。

习远平的文章题目是《梢林美丽》,10月15日首发于深圳特区报。习远平在文章中回忆了今年9月28日他和妻子张澜澜一起前往庆阳南梁,参加中共甘肃省委举行的缅怀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开创的陕甘边苏维埃政府成立80周年纪念日活动。刘志丹和习远平的父亲习仲勋共同创立的陕甘宁苏维埃政府。

*严肃新闻 花边八卦?*

北京历史学家章立凡分析称,这篇怀旧文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主要是习远平谈到自己第二次婚姻时,可能被宣传部门认为有损于家族的形象。

习远平在文章中谈到了他的第二次婚姻是这样说的:2005年,我和张澜澜恋爱了。那时,澜澜钟爱的艺术事业已渐入佳境。2008年,奥运前夕,我和澜澜建立了家庭。8月14日这天,母亲特别高兴,展纸挥笔,手书一幅字送给新郎儿子:“要做好一件大事,必须从小事做起!”又兴致勃勃手书两句诗送给新娘澜澜:“不爱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我想,这既是母亲自身的写照,也是对我们夫妇的鞭策和提醒。子循母训,我和澜澜恋爱、结婚,不仅没有多少人知道,也没有举办什么婚宴。而当第一个儿子降临,给我们全家带来了惊喜,也暂时中断了澜澜对艺术事业的追求。为此,她推掉了早在2006年就已被遴选为三部电影女主角的签约。

被中国媒体称为“军中第一美女”的张澜澜在电视剧《贞观长歌》中扮演女主角。她在2008年和习远平结婚后淡出娱乐圈(网络图片)

被中国媒体称为“军中第一美女”的张澜澜在电视剧《贞观长歌》中扮演女主角。她在2008年和习远平结婚后淡出娱乐圈(网络图片)

*分外妖娆*

CCTV 央视网官方网站上介绍张澜澜,用了“分外妖娆”四个字。央视网的简介称:张澜澜,天秤座,身高168cm,重庆人。曾任总政歌舞团首席节目主持人,中央电视台《舞蹈世界》主持人。张澜澜在《江山风雨情》中扮演的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主人公岂一个“艳”字了得?《护花奇缘》中扮演胡娇更是浓艳,鲜红似血的嘴唇竟也能如此漂亮?水汪汪的杏眼写满勾人,除了“分外妖娆”再也找不到可以形容她的词汇了。正像一树鲜红的石榴花,艳、烈、刺眼。

习远平笔中的张澜澜则是典型的贤妻良母。习远平写道:澜澜朴实率真,事业出彩,也持家有方,还特别喜爱‘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的家庭生活,她默默扮演起了一个好儿媳、好妻子、好妈妈的角色,对家庭与孩子的关爱与呵护,渐渐成为她生命历程中一个特别阶段的主题。母亲言传身教,润物无声,将‘梢林精神’传递到我们小家:淡泊名利,朴实生活,勤俭度日,成了一家此程岁月的主调:我们心里和我们家里,都充满了欢乐。这朴实率真的巨大欢乐,淹没了种种世俗非难,‘你不懂我,我不怪你’,这是澜澜常常引来幽默应对的一句名诗, 以至于我们面对一些误解乃至中伤时,懒于理会,往往一笑置之。

习远平在文章中最后说:今年10月15日,是父亲101年诞辰。奉上此文,寄托儿子对他老人家的思念。虽然天人永隔,但我懂父亲,我知道老人家的心思——在父亲心里,梢林是最美丽的。

北京历史学者章立凡(前排右侧) (美国之音张楠拍摄)

北京历史学者章立凡(前排右侧) (美国之音张楠拍摄)

*两种解读*

北京历史学者章立凡认为,全国互联网上删去习远平的文章,主要考虑可能是这段文章中正式公布习远平和张澜澜的恋情与婚姻。当局显然不希望在四中全会之前让习远平和张澜澜的婚姻引发外界任何联想和关注。香港媒体把张澜澜称为中国军中第一美人以及陆版“玛丽莲•梦露”,并以“陆版梦露为远平弃星途”为角度,当作一条娱乐八卦新闻进行报道。中国互联网上过去一度出现大量与徐才厚相关的传言。章立凡认为,如果是谣言,当局应该援引最高法院关于网络传谣的司法解释,对传谣者诉诸法律。

2010年薄熙来和徐才厚将军在全国政协会议上。过去网上流言把张澜澜和徐才厚父子扯到一起

2010年薄熙来和徐才厚将军在全国政协会议上。过去网上流言把张澜澜和徐才厚父子扯到一起

章立凡说:“这个可以有多种解读。一种是领导人自己要删,一个是宣传部门要删。关键是为什么删。是宣传部门下令删,还是习远平的哥哥认为在四中全会前炒作这件事不妥而删?我们注意到这篇文章和文艺工作座谈会在同一天,所以这两种可能都有。一种可能是觉得四中全会前炒这样的花边新闻不严肃,对领导人不好,习办说把它删了。还有一种可能是宣传部门对这篇文章有看法。前一段时间关于类似张澜澜的炒作他们没有删,这类传闻一直在流传,他们也没有制止这些谣言,网络主管部门有责任。”

至于网上过去有流言把张澜澜和徐才厚父子扯到一起的问题,章立凡表示:“其实网络上出现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构成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所说的污蔑他人与诽谤。这可能就涉及到很多方面,也涉及到主管部门,起码是监管不力。都弄到最高领导人家里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党管高校*

复旦大学毕业生在毕业典礼后在毛泽东像前拍照(2013年6月28日)

复旦大学毕业生在毕业典礼后在毛泽东像前拍照(2013年6月28日)

北京意识形态领域里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动向是中央中央办公厅10月15日发布文件,加强对大学的管控。

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坚持和完善普通高等学校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的实施意见》,重点是强调中共党委统一领导学校。

根据这份文件,高校党委是“学校的领导核心,把握学校发展方向,决定学校重大问题,监督重大决议执行”。

清华大学的清华园牌坊(美国之音拍摄)

清华大学的清华园牌坊(美国之音拍摄)

党委除了掌握大方向之外,还将对高等院校的各项具体活动提出具体指导意见。高校党委将“ 讨论决定事关学校改革发展稳定及教学、科研、行政管理中的重大事项和基本管理制度”。

此外,党委还将控制学校的人事大权。根据“党管干部原则,按照干部管理权限负责干部的选拔、教育、培养、考核和监督,讨论决定学校内部组织机构的设置及其负责人的人选,依照有关程序推荐校级领导干部和后备干部人选”。

中共中央办公厅的这份文件还强调高校党委要“领导学校思想政治工作和德育工作,坚持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武装师生员工头脑,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牢牢掌握学校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管理权、话语权。维护学校安全稳定,促进和谐校园建设”。

北京大学西门(美国之音拍摄)

北京大学西门(美国之音拍摄)

此外,对学校的各类非政府组织,如“工会、共青团、学生会等群众组织和教职工代表大会”要加强领导,做好统战工作。

人民日报专门对党管高校的实施意见发表了评论员文章,称“这是具有中国特色、适合我国现阶段国情的高校领导体制,是中国特色现代大学制度的核心内容,是党对高校领导的根本制度。这一制度只能加强不能削弱、只能巩固不能动摇”。

香港发生学生和市民占领中环要求真普选的“雨伞革命”以来,中国加强了对国内意识形态领域的控制,除了把民间支持香港学生的活动扼杀在萌芽状态之外,控制高校也成为巩固意识形态阵地的关键。中国大学校园一直被认为是激起异见与不满的源头之一。其中最显著的事件是1989年从北京大学发起后来被政府出动军队镇压的天安门民主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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