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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0:42 2016年12月05日星期一

专家评周小川撤换传闻 称不影响政策走向


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右侧)2003年会见香港金管局总裁任志刚(左) (香港金管局照片)

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右侧)2003年会见香港金管局总裁任志刚(左) (香港金管局照片)

一则有关中国央行行长或被撤换的报道掀起有关中国经济政策方向的议论。一些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认为,周小川若去职,不至于影响整体政策走向,但可能导致他推进的改革放慢步伐。

9月25日华尔街日报载文援引中共官员的话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正在考虑任命他人顶替周小川出任央行行长。该官员称,习近平正在试图让更多的政治盟友担任党政军要职,并在下个月四中全会召开之际宣布人事变动。

北京的中国央行总部

北京的中国央行总部

但是,该消息来源说,围绕周小川的央行行长一职尚未作出最终决定,而最可能接替周小川的人是曾任证监会主席,目前为山东省省长的郭树清。

华尔街日报报道说,有央行官员和顾问称,郭树清参加了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秘书处9月16日召开的月度会议,而“这种情形出人意料且不寻常,让与会者感到特别意外。”

不过,财新网当日一篇报道援引某接近央行人士的话说,上述传闻为不实之说,并否认郭树清曾出席货币政策委员会会议。该接近央行人士还说,每到重大的中央全会之前,都会有类似传闻,但事后都被证伪。

可能接任央行行长的中国证监会主席郭树清(资料照片)

可能接任央行行长的中国证监会主席郭树清(资料照片)

在中共十八大后,也曾风传当时已经执掌央行10年之久的周小川可能离职。但去年3月,习近平还是让已超过65岁退休年龄的周小川再度连任央行行长。

由于此次传闻出笼之时,正值中国经济增长乏力之际,因而引发有关周小川去留会否影响中国经济政策走向的议论。

华尔街日报报道援引康奈尔大学中国问题专家普拉萨德的话说,撤换周小川可能意味着改革派和反对派之间力量平衡的微妙转变。他认为,中国经济增长乏力破坏了改革的动力。

文章说,尽管改革举措导致经济增速放缓,但周小川一直在就推进改革向领导层施压。周小川有关允许银行存款利率自由浮动的想法基本上得到上层支持,但是该报道说,他在今年3月和7月两度提出有望在两年内实现这一目标,则“与高层领导人的论调格格不入。”

这篇报道说,在周小川7月10日重申上述目标两周后,中国国务院表示将“有序”推进改革,即在暗示政府将缓慢行动。

华尔街日报当日刊发了一系列相关报道。其中一篇对华盛顿相当有影响力的经济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中国经济问题专家尼古拉斯•拉迪的专访。拉迪的基本观点是,即便传闻属实,中国央行行长易职,中国的货币政策也不会发生重大变化。

拉迪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也谈及了他对此的看法。他说:“首先,这只是传闻。再有,华尔街日报最初的报道想要说的是这反映出习近平和周小川之间有很深的分歧。我认为这不足为信,因为他们二人长期以来相当合拍。如果习近平想要改变货币政策,他可以达到目的,因为中国央行并不独立。”

此外,拉迪说,如果周小川真的离任,也应当是他自己希望退休,而不是被解职;如果郭树清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接任央行行长,也与传言所指相矛盾,因为郭树清同样是个致力于推动经济改革的人。

总部设在伦敦的宏观经济研究机构凯投宏观的中国经济问题专家马克•威廉姆斯也对此传言作了分析。他对于传言本身的可信度也提出质疑,认为周小川其实在习近平主政后在政策方面的影响力超出此前政府时期。

他说,习近平完全可以像他的前任那样不理会周小川,但实际上他和周小川、李克强三人看起来颇有默契。威廉姆斯两周前在世界经济论坛上曾经明确表示,当前首要任务是改革,而非刺激经济,而这样的话周小川会脱口而出。

至于传闻中的继任者,威廉姆斯说,郭树清其实和周小川一样是改革派。郭树清曾任央行副行长、中国外汇管理局局长及证监会主席,与周小川有相似的履历。威廉姆斯说,当去年郭树清卸任证监会主席,担任山东省省长时,曾被视作是受到既得利益的排挤所致。

威廉姆斯认为,周小川如果去职,最为显著的变化可能是他给利率和资本管制松绑的时间表或许会被抛在一旁,也就意味着这方面的改革会放慢步伐。

不过,威廉姆斯指出,如果不配合其他改革并行,利率松绑的受益者是对利率本来就不敏感的国企,而非私营企业;而过快地放开资本账户,则会给金融系统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华尔街日报在报道中强调了周小川的影响力,称有中共的官员表示,留住周小川的一个原因是担心他的离去会引发市场负面反应,而换掉他可能会加大围绕中国经济决策方向及中国领导层改革决心的不确定性。

但正如前美国财政部中国事务高级协调员戴维•洛文杰对彭博社所说的,“终将有一种传闻会是事实,那就是周小川会在某个时候退休。”

洛文杰说,他和郭树清见过几面,认为他是个有成就的经济学家、银行家和监管者,并且对国际金融体系有相当深的了解。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经济学家拉迪说,中国央行的许多官员都认同周小川的改革框架,因而现行的政策并非由周小川一人所推进,而是得到央行的支持。

谈及中国经济增长放缓带来的压力,拉迪说,中国政府可能会有选择地进行定点刺激,但不会开闸放贷刺激增长。他说,最近的数字并非全无是处,其中服务部门有所增长,对投资减缓有一定的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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