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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4:04 2016年12月09日星期五

律师怎样看李庄声称认罪


早前一审被判定伪造证据后提出上诉的北京律师李庄在二次庭审中突然声称认罪,事件让外界感到吃惊。有律师认为,这个事件反映出中国刑事辩护律师面对的困难。

*认罪是虚,抗议是实?*

北京律师李庄涉嫌伪造证据与妨害作证罪案二审星期二上午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但开庭仅仅十分钟后李庄就宣称自己认罪。李庄向法庭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撤回上诉理由,我先前的上诉理由作废”。这一举动令许多人感到吃惊。虽然李庄声称认罪,不过他的辩护律师却继续为他做无罪辩护,所以控辩双方继续在法庭上激烈争辩。

这宗案件在中国的法律界引起广泛的争议,认为这宗案件的判决将对今后中国律师在帮助当事人进行刑事辩护时带来很多不能预知的风险。香港大公报在评论中说,李庄是“认罪是虚,抗议是实”。因为他在声称认罪后,在对待律师提问与公诉人提问时刻意采取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当李庄的辩护律师询问他对此案一审判决的罪名意见时,李庄回应称事实与指控不符。但当公诉人询问李庄对一审判决的罪名意见时,他则对每一项指控都回答“属实”。大公报在报导当中评论说,“李庄的言辞中表现出极强烈的对抗情绪”。中国律师李方平对美国之音评论说,这宗案件的判决可以说是既成事实。不过他不知道李庄在法庭上的表现是否有另外的意图。

李方平说:“我觉得这个案件到了二审的话,也是已经板上钉钉的。这个靠正常的辩护,可能是无法建信,或者说免责无罪。至于李庄本人有什么考虑的话,哪我们就不清楚。是不是一种妥协,希望重庆方面放一马,这种可能性我们也不知道,因为到了现在的时候,已经不是,完全不是法律上的事,而是一个政治主导。”

*人在关押,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

中国律师冉彤对美国之音说,很难判断李庄在法庭上的动机为何。冉彤说:“这个我们不好判断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人都被关在里面,在这个情况下,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所以这个在中国是很现实的东西。”

*取证做法长期被垢病*

李庄案一审后,被告方面反应最强烈的是检控方面竟然没有证人出庭作证,只是向法庭提供证人的证词。设在香港的“中国律师关注组”成员关尚义(John Clancey)对美国之音说,这是一个长期以来被人垢病的作法。因为控方证人只需要向警察或检察官作出证词,但辩方律师未能在法庭内盘问证人,不能够证实证人的口供是否独立可信。

关尚义说:“辩护律师有很大的难度从证人当中获得真相,因为不可以在审讯当中见到他们, 并且向他们发问。如果在审判进行前接触证人,就会被指控干预影响证人,更会被指控作伪证,或指律师阻碍证人诚实作供。这是中国辩护律师面对的一大难题,迫切需要解决。”

在星期二的二审当中,检控方有多名证人出庭指证李庄,包括李庄的前当事人龚刚模。香港的“中国律师关注组”的成员关尚义认为,在中国从事律师行业虽然有这样多的困难,不过他认为,中国的长远发展将会真正走上法治道路,他有信心这些问题迟早将获得解决。不过中国律师冉彤对美国之音说,“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法律上规定的东西,现实中很难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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