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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2:21 2016年12月04日星期日

死亡咖啡屋大胆触及美国人禁忌话题


难以想象死亡又成了美国生活紧密的一部分。当年美国南北内战期间,死亡就时刻萦绕人们心头。在这个美国最血腥的时期,有超过60万人被打死。一张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展示了19世纪中叶尸横遍野的战场,让人们管窥到当时的死亡规模。据哈佛大学校长、历史学家德鲁•吉尔平•福斯特说,如果用当时的死亡率比照美国现在的人口,那相当于死亡七百万人。

“几乎所有人都痛失了自己的亲人或者知道有人失去了亲人,” 她在去年1863葛底斯堡战役纪念活动上接受采访时说, “当时的人们所看到死亡的频率和规模是那之前难以想象的。”

然而,在当代美国这个消费者推动的社会,死亡是一个人们避免触及的话题。

“我们很多人都采信了这样一个‘真理’,那就是,聊死亡就像聊性功能障碍一样不礼貌。”来自马里兰州哥伦比亚基塔马昆迪社区教会的特丽萨•盖尔说。他们的教会近期举行了一次“死亡讨论会”。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想法。一群人聚集在咖啡屋、餐馆、教堂甚至是公墓,谈论死亡或者行将死亡。他们希望谈论这些禁忌话题可以在面对人生最后一刻时少一点恐惧。

这个被称为“死亡咖啡屋”(Death Café)的运动是多年前在伦敦由乔恩•安德伍德领导的。他是受到瑞士的社会学家贝尔纳•克里塔兹作品启发的。

据安德伍德的网站“deathcafe.com.”,从此以后,已经举办过1100家“死亡咖啡屋”活动,主要分布在欧洲和讲英语的国家。现在他正在筹备在伦敦开第一家永久性的“死亡咖啡屋”。

在巴尔的摩-华盛顿城郊的基塔马昆迪教会,这样的聚会被称为“死亡讨论会”,活动期间还提供茶点。与会者围坐在一起谈论他们参加聚会的原因。

“我想对我自己的死亡拥有控制权,”一名女士说。

“不管它何时发生,出了什么情况,我希望能更坦然接受,”另一位女士说。

接着她们把话筒递给了鲁思•安妮•“小指头”•凯尔特尼克斯。

“我想要得到一些建议,告诉我如何能够走出去和别人说:拜拜!”她笑着说。

凯尔特尼克斯最近被诊断出进入癌症晚期,她的微笑和乐观着实令人惊奇。

“你出生起就开始走向死亡,”在接下来的采访中她说, “我现在已经72岁了。老天,我还需要活多久?”

大多数的讨论都是关于人们一生中有很多事让他们没能好好准备死亡的感悟。大家还觉得,如果聊聊死亡,或许能够帮助自己做好准备。

“死亡是我们得到的唯一应允,” 讨论会组织者、一本关于死亡的书的作者帕特•科奇然•英格尔巴赫说,“我认为尤其是对于我们的文化,有太多因素拉开了我们与死亡之间的距离,---我们太成功了,我们太漂亮了,我们有太多好玩艺了——这些都拉开了我们与土地之间的距离。”

她把部分原因归咎于殡葬业,它的出现是为了帮助美国人应对内战时期成堆的尸体。 内战前防腐处理主要是由医生操作。内战中殡葬师应运而生,他们让数千具尸体能够得到保存并运回亲人身边。

凯莱布•怀尔德是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位第六代殡仪馆馆长,他说,他的职业帮助让死亡远离寻常人家。

“我认为殡葬业应该对美国人否认死亡负责,”他说。 “我们把责任从社区和家庭中抽离出来。人们付钱给我们,希望我们成为一道屏障,替他们遮住死亡的现实。”

怀尔德做了一件在行业内有点不寻常的事并引来了全美国的关注,那就是写博客。他的许多文章都是自我批评,但他也认为美国人应当对于他们自己的死亡负起更多的责任。

“在美国,我们喜欢觉得自己有不死之身。我们站在世界的顶峰,我们追求财富或者功名,自认为自己可以永远活下去,”他说,“我们都会死的,关于这点我们都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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