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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0:25 2016年12月11日星期日

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 - 请愿自由(3): 游说的红线


2006年1月3日,美国游说业“教父”杰克·阿伯拉默夫伏法,承认犯有共谋、欺诈和逃税三项重罪。而他的德州老乡,美国国会众议院前共和党领袖汤姆·迪莱首当其冲受到连累。据报道,阿布拉莫夫曾向迪莱提供礼物、免费旅行和政治现金,以交换其对阿布拉莫夫游说集团客户的支持。此时,迪莱的一些共和党同僚趁势跳出来攻击他,彻底断送了迪莱的政治前途。

说客与议员的权钱丑闻时常在华盛顿上演,让人们对游说行当产生了质疑。横在“请愿自由”与“腐败”之间的红线究竟在哪里?

美国宪法问题专家布鲁斯·费恩:游说完全是政府中的正当现象。但如果说客们不只承诺选票,还承诺竞选现金,就值得怀疑了。比如说:“嘿,如果你这么做,我不仅会投你的票,还会花钱或给你钱帮你竞选。”这就走到了贿赂或半贿赂的边缘,这就是不正当行为。

将竞选与游说分开,这正是卡尼托尔出入议员办公室时,不踩“红线”的诀窍。

lobbyit.com创始人兼总裁保罗·卡尼托尔 :游说行业有很多灰色区域。很明显,你不能谈钱,你永远不能涉及金钱问题。人们以为说客们会时常谈到:竞选、捐款、金钱、影响力,这些相关话题。但在国会山上,你绝不要谈这些,因为国会办公室和竞选办公室有巨大的差别。

美利坚大学法学院教授史蒂夫·沃密尔:金钱是游说和腐败之间的界限之一,但两者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说客们不应该给政府官员送礼、塞钱,或是其它有价值的东西。我不记得法律规定的具体价值是多少。但严肃的政府官员要特别小心这一点。

议员们的确很小心。

乔治亚州第二选区众议院桑福德·比舍普 :我们有议员必须遵守的规矩和操守。当然,这些规定都要求我们接受游说时,不能有利益冲突,或者有利益交换,不能以金钱和礼物为前提。如果你这么做了,你不仅会因为触犯职业操守而受到审查,而且要冒着触犯刑法,冒着坐牢的风险。

就事论事,在与乔治亚州砖厂会面前,比舍普和卡尼托尔并不相识。

比舍普:这是我第一次与lobbyit.com的人会面。

保罗·卡尼托尔:我和议员本人没有私交。在国会以外、在工作以外,我们不会有私交,因为我们的客户群范围很广,我们要代表不同行业,各类客户。我们的公司没有党派界限。我们不会专门接某些领域的生意,这就导致我们需要和国会的各个委员会打交道。我们公司从不做党派捐献或其它捐款,因为我们发现,如果你给一个议员捐款,其他人也会来要。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献金给每个人,你最终会伤到自己,因为有人会提醒你,你没给他们捐钱。因此,我们决定,我们与议员的关系就是就事论事。

惠特摩尔是华盛顿茶党社团创始人,他曾组织过大型的国会游说活动。

华盛顿茶党社团创始人汤姆·惠特摩尔:我们组织过“敲打华盛顿市政厅”的活动。我们聚集了1100多名活动人士,我们叫他们“斗士”。我们在国会山附近的一间酒店包下一间会议室,租期是两周。这些活动人士总共到议员办公室拜访了4000多次。这是迄今国会最长的一次民间活动人士的请愿活动。每一天,我们就是到各个议员办公室去串门,表达我们的心声。

在这场大规模的游说攻势中,惠特摩尔从没到提过“利益”二字,他认为,游说中,最重要的是“礼貌”。

惠特摩尔:在游说过程中,基本上,你表达自己的看法时要礼貌。不能让人觉得讨厌或言语不当。请愿时,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见你选区的议员助手,和他们聊天。当然,如果你想直接和议员会面,你需要提前预约。

每当说客与议员传出行贿受贿的丑闻,国会就会加强对议员操守问题的规定,让游说业的一片肃杀。卡尼托尔则发现,要做好这门生意,有个更聪明的做法。

保罗·卡尼托尔:我们发现,传统上,人们将游说视为一个负面的行业,是由竞选捐款和金钱驱动的。但我们发现,如果你能扎实地做好一个案例,讲清楚这个问题如何影响一个州,如果影响特定的选区,这其实是游说活动应该包含的内容。因为到最后,议员们需要争取连任,首先需要了解选民的利益,以争取选票。如果你能强有力地陈述这个议题为什么会让议员们受益,如何影响他们,他们就会为你敞开大门,这比金钱更有用。

正是这个民选制度的存在,让手握立法大权的议员们不敢轻视请愿者的心声。

比舍普:我们有一个代议制政府,众议员每两年要改选一次。因此,当人们来找我要求帮助时,很重要的一点是,我要积极回应,让他们知道,我是他们的代表。如果我不能这么做,两年后我再次参选时,他们会说,“哦,不不不,你没有顾及到我们的利益,我们要选别人。”

作为美国立法机构的代表之一,比舍普的话恰恰印证了这样一个道理。

费恩 :当人民害怕政府时,这就是暴政;当政府怕人民时,这就是自由。

换句话说,请愿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游说的红线还有被跨越的危险,但《权利法案》明文保证:人民把权力交托到政府手上,却留下了请愿的主动权。听取、接受他们的诉求是官员与议员不容推却的职责。因为社会的每个成员已达成共识:当民意表达畅通无阻,自由社会才有活力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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