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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1:08 2016年12月10日星期六

火墙内外: 学习粉丝团的庐山真面目探秘


​2005年超级女声冠军李宇春7年后在深圳的个人演唱会上与她的狂热粉丝们进行热烈的互动,粉丝们挥舞的黄色荧光棒恰似李宇春的粉丝名称“玉米”。自从超女选秀活动开始以来,“粉丝”这个新词汇已在中国大陆日益流行起来。尽管目前百度网站和维基百科仍然只是把“粉丝”这个词列为一种食物名称,但是“粉丝”的新定义已经被权威的现代汉语词典收入其词条中。

根据2012年最新版现代汉语词典的定义,“粉丝”是指迷恋、崇拜某个名人的人。其实,汉语中早就有“粉丝”的同义词,而且只用一个字,那就是“迷”字。可是这个“迷”字不便单用,人们往往得在它的前边加个把限定词才能使“迷”字的意义具体化。例如“球迷”、“影迷”和戏迷等。不过,这种做法还是有很大的局限性。例如,当你迷恋一位明星官员时总不能说你是他的“官迷”吧!而如果说你是他的“粉丝”则就是恰如其分了。

另外,粉丝的名称也挺有意思。由于“粉丝”的原意是指一种食物,因此,许多粉丝的名字都和食物有关,例如:玉米、凉粉、饭盒以及荔枝等。目前,中国各种各样的粉丝像雨后春笋似的大量涌现,是个“腕儿”的人都会有一批粉丝。过去中国的粉丝主要是与体育界与演艺圈有关,但近年来许多政界明星也成了一些网民热捧的对象。例如,什锦饭代表胡锦涛的粉丝,八宝饭代表温家宝的粉丝。什锦八宝饭则是代表胡温的联合粉丝团。这些粉丝不遗余力地追捧他们所崇拜的人。

然而,在成千上万个粉丝团中,一个深不可测的新粉丝团最近在新浪微博和其他微博上崭露头角,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其风头大大压过“胡温”的粉丝团,甚至引起了美国一家知名媒体的注意。

11月21日,新浪网上一个名为“学习粉丝团”的神秘微博账号发布了第一条微博,“这里是喜欢,支持习总的家园,欢迎各位加入习粉大家庭。”根据“学习粉丝团”的主页设置,我们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以女性性别注册的微博账号。

随后,该微博又贴出许多张习近平早年的罕见照片,其中包括习近平的童年照、青年照、他在延安插队时住过的窑洞、在清华上学时与父亲习仲勋的合影,习家多张全家福、习近平与彭丽媛的夫妻照,习近平当年陪同中共要人江泽民、李鹏的工作照。

很显然,“学习粉丝团”对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以及习家的陈年往事了如指掌,介绍起来如数家珍。光凭这一点,人们就认为这个微博用户绝非等闲之辈,后来,在对习近平南下视察进行的独家跟踪报道中,“学习粉丝团”更加让人感到其来头不小,背景很大,甚至是通天人物。至少此人绝对不是陕西一名普通的黄毛丫头。

中国媒体习惯上把邓小平和习近平的南下巡视称为“南巡”,而“南巡”这个词往往是描述帝王南下视察的,尤其是指康熙南巡和乾隆南巡。由于共产党一贯宣称其官员是人民的“公仆”,因此,用“南巡”形容“公仆”的行动似乎不妥。但“南巡”这个词确实很简洁,因此,我们在节目中提到习近平此行时,干脆给“南巡”这个词组加上引号。

下面我们就沿着习近平“南巡”的足迹,回顾一下“学习粉丝团”在报道此行时所展示的小灵通本领。从习近平“南巡”的第一天开始,“学习粉丝团”就进行了密集式的实时报道。这一微博用户追踪习近平、发布消息、更新照片的速度远远超过中国各种官方媒体。

“学习粉丝团”的帖子称:“据悉,习近平此行暂时未有通报官方媒体。”该微博用户还披露说:“此次出行不带央视新闻,也不通知人民日报,一路低调,亲民。”难怪直到习近平结束“南巡”之后,官方的新华社才开始报道此事。

“学习粉丝团”多次准确地披露了习近平“南巡”的行程安排,这个神秘人物既了解习近平此行视察路线有多套方案,也知道习近平经常临时改变行程这样的最高机密。12月10号,“学习粉丝团”以“习总----广州人民喊你回来吃晚饭”为题,试图猜测习近平当晚吃饭的地点,显然这是在卖关子,因为这个帖子的题目本身已经预示了标准答案。一个多小时之后,“学习粉丝团”称习近平已在广州吃完晚饭。诸如此类料事如神的“猜猜看”活动进行了不止一次。

显然,“学习粉丝团”里的“学习”就是指学习习近平的意思。这个神通广大、具有呼风唤雨能量的微博账号很快就引起美国“华盛顿邮报”的注意。该报记者里奇伯格12月12号以“习近平的粉丝在网上奉承这位中国新领导人”为题报道了这个神秘的微博账号。这个报道说,“学习粉丝团”的创建者在其只原意接受的网络采访中坚称自己只是“一介草民”,而不是习近平的宣传或媒体团队。此人还说:“我是习总书记的粉丝,我喜欢他,支持他。”

然而,广州大学全媒体研究院张志安教授接受BBC中文网采访时说,他曾经在微博上与“学习粉丝团”进行过互动。张志安说:“这个账号的维护人说他只是普通网友。但是据我自己观察,他的微博写作是比较专业。他的微博内容非常具体,实在,质朴。看上去,像是一位新闻记者的操作水平。”

除了张志安之外,许多学者也认为“学习粉丝团”的宣传手段绝非草根网民之作,必然是官方团队进行平台操作,只不过手法更为巧妙、更为人性化、更尊重新闻价值罢了。

值得注意的是,“学习粉丝团”在发帖时对习近平使用了多种称呼。有时候用下级对上级的口气把习近平称为“习总”,有时又直呼其名,叫他“习近平”。许多时候,“学习粉丝团”称习近平为“习大大”,顺便说一下,习近平是陕西人,而在陕西方言中,“大大”的意思是“叔叔”,“大”字的发音是第二声,这就表明这位粉丝是习近平的晚辈。但“学习粉丝团”有时候又把习近平亲切地称为“平平”,这又像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称呼。总之,“学习粉丝团”充分运用了川剧中的变脸特技,把自己的面孔搞的扑朔迷离,让人难以辨别其真实面貌。

网民们对“学习粉丝团”有各种各样的议论。一些网民怀疑这个微博账号具有官方背景。例如,网民“乘着狼的翅膀”在新浪微博上说:“这个@学习粉丝团让我想起几年前人民网强国论坛和新华网发展论坛上面胡bx温bx的粉丝团,很有官方操弄的嫌疑。若要官方操弄为何不大大方方公开认证?这样很像搞地下工作,虽是我党的光荣传统,但也是欺骗不明真相的群众。”

网民“国民力量V”说:“@学习粉丝团应该属于官方搞的,因为他可以直接称呼,我们就不能这样亲切,上个月涛涛的微博也同样出现在人民网微博,这都是官方行为,他们这么忙,不可能上网,所有事情都是手下的人来完成,他们看到什么,直接向老大报道。”

有些网民只是对“学习粉丝团”这个神秘的微博账号感到好奇。网民“小雨点儿想长个”说:“学习粉丝团,究竟是哪些人在操作呢?着实好奇。这段时间一直关注着,是变革信号的再次体现吗?”

另一些网民对“学习粉丝团”持赞赏的态度。网民“大嘴巴ing”说:“有了学习粉丝团,是大家的福音!”网民“飞飞750”说:“@学习粉丝团的照片很棒,推荐给大家!”

不过,大多数网民对“学习粉丝团”的态度是“值得关注”。网民“三峡游子13”表示:“@学习粉丝团这个微博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大家有(兴)趣可关注关注。”网民“松鼠曰”说:“我关注了@学习粉丝团,你呢?”网民“凌橙子”说:“关注‘学习粉丝团’的微博,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然而,新浪微博的网管中也有许多糊涂蛋,他们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胆敢屏蔽“学习粉丝团”发的某些帖子。不过,“学习粉丝团”倒是没发火,只是调侃说:“习大大没生气,可是新浪小秘书生气了,但又‘何蔽’呢?”这里用的“蔽”是屏蔽的“蔽”,非常巧妙和搞笑!

有些网民认为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新浪小秘书纯属找抽型和欠揍型。网民“楼楼-帝都之北”说:“@学习粉丝团来,你家大大咋连自己的名字都发不出来,你告诉你家大大,扁@新浪小秘书一顿。居然歧视你家大大。”

一些分析人士认为,无论“学习粉丝团”的真实身份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中共新的领导层已经意识到传统的官方媒体的公信力正在下降,网络媒体的影响力不断增强。因此,中国政府已经着手加强对网络舆论的影响和控制。官方部门和机构都在积极进驻微博平台,努力发声。

“学习粉丝团”的出现使政府对社交媒体的参与提升到全新的层次。我们从“学习粉丝团”的“谁不公开财产谁就下台”这条帖子就可看出习近平对建立官员申报财产制度的态度。继“学习粉丝团”发布大量习近平的旧照之后,新华社等官方媒体也开始推出习近平特稿,披露其家庭生活细节。足见“学习粉丝团”具有重要的新闻导向作用。

最近,世界上最大的视频社交网站YouTube评选出2012年该网站点击率最高的10大视频节目,其中韩国歌手朴载相表演的“江南Style”名列榜首。YouTube利用这个视频节目的曲风,邀请该网站多名超级明星制作了Rewind YouTube Style 2012。在新旧年度转换之际,我们就用这首歌结束本期的火墙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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