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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2:44 2016年12月09日星期五

唐人街好人:陈作舟


陈作舟对纽约唐人街的过去和现在了如指掌。

陈作舟说:“这是去上城,这是去华尔街,这是去政府的地方,这是去布鲁克林大桥、市政府、市长的办公室。这就是说这里的重要性。”

陈作舟说:“洪门出了很大的力量,七十二个义士起革命的时候, 三分之一是洪门的人”

陈作舟说: “这个一九四三打日本的时候,这里捐了三百万美金,当年的三百万美金哟,没有收据的!

陈作舟说:“这个意大利教堂,今天变成神父会用中文讲话”

陈作舟说:“这是Martin Scorsese那个电影Gangster of New York,这叫作‘五点’, 这是其中一个点,当初的街和现在不一样,这是‘五点’中的一条街,就是在这里, 那时候大家在那里斗来斗去,杀来杀去, 就是这个公园这个地方。”

走在街上他总是碰到熟人

穿西装的路人问:“How are you?”

饭馆门口穿唐装的老板招呼他:“恭喜发财!”

和路上拿菜篮的妇女喊话:“接受采访了?“

美食家夸陈作舟道:“没人比陈作舟更了解唐人街,他根本就是唐人街的当家的。”

陈作舟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只是一个捡垃圾的。”

陈作舟说:“唐人街是个大车站,大家不晓得,上千万的人进进出出,所以,垃圾,你看,我们刚刚才下班已经掉了这么多。”

“最近几年我们拿了1700万磅(垃圾)。” 陈作舟指着地上包好的垃圾说。

陈作舟一边撕下电灯上的小广告一边说:“这些东西他们要拉下来的。不能贴在上面的,这是违法的。而且,它整天要油。这个都油过,不然上面都是涂鸦。”

每天早上七点,商业改进区的清洁工人王春艳就开始清理唐人街的路面环境了。

陈作舟说:“一条街有几十家店,并不是说你不需要扫, 你本来有88家店,你要88个扫把, 88个垃圾桶,88个人,假如他们不清的话,你还是要有人去清, 可是这个就是减少你的机会吃罚单,因为你一条街需要多少人,今天整个唐人街,几百条街才用十个人。”

就任行政总监的陈作舟,所属的华埠共同发展机构,并不是一个清洁公司。这个机构致力于纽约唐人街的复兴。

1858年,第一位中国移民落户曼哈顿下城。现在唐人街的居民有接近10万人。唐人街与纽约市政府和华尔街毗邻,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可这里的脏乱差也是出了名的。911事件后,由于唐人街主要交通干道被封,游客骤减,之前生意兴隆的餐饮、零售业受到重创。经过陈作舟的努力, 2010年新成立的商业改进区,试图清理街道环境,吸引游客,并提高各种商业的竞争优势。

陈作舟说:“我们今天最重要的是建基础设施, 我们不是来敲锣打鼓,骗骗小孩子。”

陈作舟说:“我们种了70棵树, 这边加了19个灯, 那边加了一个过马路的交通灯, 让人家方便过马路。”

陈作舟指着垃圾桶说:“这个每个1000块,是我们筹钱捐出来的,不是政府给钱的,没有人出钱的。”他继续解释: “这个有什么好处?台风来了它不会吹起来, 普通的那个就像一个飞弹。”

陈作舟说到唐人街的节日灯饰:“讲太极么,这个气没有来,就要从这个旁边和这边来。所以我们要带灯么?就是为什么要把灯带过来,吸引人家过来。”

可有一条街的灯不亮了。

陈作舟看到马上拿起手机:“啊,那个欢迎的灯暗掉了,我要跟他们说一下。幸好你看到,我就奇怪,怎么一下子暗了。”

陈作舟苦涩的笑着说:“每天都做得很晚,没有那么早走的。”

中国农历新年期间,许多社区团体举办晚宴来联络感情。今晚陈作舟要去好几家餐馆应酬。

陈作舟拿着新收到的请柬笑着说:“这样会持续三个月,因为有60多个侨团,那边福建还有好几个,因为这样的话餐馆才会有生意嘛。”

陈作舟走进一家人声鼎沸的餐馆又退了出来,他尴尬的笑着说:“对,走错餐馆了,这家已经给人包去了,他们在另外一家。”

这场宴会的主办方是致力于为社区提供服务的公益组织狮子会。获得成就奖的纽约市议员陈倩文,也是陈作舟所在的华埠共同发展机构的创立人之一。陈作舟作为社区代表被委派颁发这个奖项。

陈作舟援引台下一位女士的感慨:“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们爱死陈倩文了,没错,她刚才就是那么说的。自从我们华人落户唐人街,没有人像陈倩文这样代表这个选区,她的坚持,她的能力,她为社区发声比谁都强烈。”

虽然纽约唐人街历史悠久,居民众多,但是华人社区相对封闭,在政界声音不强。

陈作舟解释说:“你要方方面面,打一个电话,我祖父跟你认识,当年做这个事情就很方便,这个我们没有,所以我们的声音比较薄”

“为华人社区发声。”也是陈倩文的历史使命。作为曼哈顿唐人街160年历史上第一位华裔女议员、以及纽约历史上第一位亚裔女议员,她的当选对唐人街的发展意义非凡。

陈倩文在狮子会的获奖感言中说:“我看到有报道说唐人街在缩小,我说,不不不,我们一定会蓬勃发展。”

陈作舟和陈倩文一起离开宴会,过马路的时候聊起这个红绿灯的特点。陈作舟说:“其实我发现,在这条街上,你应该闯红灯才更对,因为绿灯亮的时候,左拐的车就要过了,不够时间。”陈倩文连连点头赞成。

陈作舟,台湾出生,在新加坡、香港和巴西度过小学和中学时代。 19岁随母亲移民美国。就读纽约市立大学建筑专业。毕业后在著名华裔建筑师贝聿铭的事务所工作了五年。他设计的楼宇如今是汤加驻美大使馆的办公楼。

陈作舟指着半月形的窗子说:“晚上灯光点着的时候,有点像月亮出来的感觉。”

他的建筑理念里也融入了人生哲学。

陈作舟说:“要能够调整,我不是现代主义狂人。当然我受到贝聿铭先生的影响很大,他的作风就是永远改善。不是革命,而是一个不断地进化。”

怀着这样的信念,陈作舟大学刚一毕业就加入了位于皇后区法拉盛的社区委员会,希望能改善自己所住的社区。这一干就是十三年。

陈作舟说:“我的纪录是一半一半,同样有两个历史古迹,有保存价值的结构,一个很成功,一个到今天为止还是卡在那里。”

虽然美国的历史并不算长,但是对古旧建筑的保护却十分重视。陈作舟所说的RKO 凯斯剧场是由著名建筑师托马斯·兰姆设计,于1928年建成的,现在却破旧不堪,无人问津。

陈作舟说:“那个戏院当年很漂亮的,里面都是镀金的, 然后是蓝色的天空, 你好像看到天上有星星, 晚上的夜星星。感慨说,一个社区一定在变的,随着潮流肯定会变,但怎么改善,怎么不朝下坡走,这是对任何一个社区都很重要的。”

仅有百米相隔的法拉盛市政大楼,经历了几代功能的改变,如今依旧保存着1862年初建时的风貌。现在这栋楼是演出场所,是展览馆,是文化艺术活动中心。
陈作舟认为:“只是骂人,到头来没有人做。”

对法拉盛的将来,陈作舟仍然看好。

陈作舟说:“新移民来的时候,总是要有点挣扎,然后才能上到轨道,还没上轨道的时候,你要先走点儿下坡路才能上来, 这跟曼哈顿下城当初也一样…那这个能够吸收新血的能力,这个城市成功的大关键。”

陈作舟说:“我的这些经历,我的背景, 从70年代法拉盛一个小镇,没有人要的……从那个时候学过来的那时候的教训正好配用到今天的唐人街。”

2006年走马上任以来,陈作舟已经瘦了30磅,裤腰小了4码。为了成立华埠商业改进区也遇到不少阻力。

陈作舟说:“所以我也不怪他们, 我常常讲过一句话,今天,任何人要成立商业改建区,一定要经历这个过程,尤其是唐人街,在华人的社区里面。 那受到攻击,就像林先生讲的, 无可避免。因为他们要开始挡住你,一定要找理由,找不到理由,就开始攻击你个人。”

六年来,陈作舟的工作被社区和媒体所认可。

陈作舟说: “我不相信我们做不成功,我相信过50年,这个唐人街还会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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