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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3:47 2016年12月09日星期五

我, 美国人:运动不息的柯尔克


柯尔克•保尔今年65岁了,他做了让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成为准职业级滑雪健将,登顶乞力马扎罗山,多次完成马拉松,而做所有这些事的时候他只有一条腿。作为美国残障运动协会的行政总监,柯尔克以身作则,为残障人士谋求福利。他和蔼可亲的样子,让人相信——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事你办不成。

2013年一月的一个周六清晨,65岁的柯尔克•保尔准备去滑雪。

柯尔克: 每年冬天,全美国各地都有教授滑雪的培训课程。

他准备好滑雪板,雪杖,穿好雪靴,带好头盔。

柯尔克准备好了。

对了,忘记说了,他只有一条腿。

柯尔克是怎么用一条腿滑雪的呢?

只要拧下两个螺丝钉,柯尔克就能把假肢卸下来。

柯尔克:我能拉这个弦,雪板放下来,就可以滑,再拉弦,雪板翘起来,就能像这样当拐杖。

柯尔克:我对于我们残障人士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平衡,这样的器材让我更容易保持平衡,这是三点接触,然后你要非常注意保持你的重心在中间,在膝盖以下,在滑雪板上方。只要你能保持住,你就不会摔到。

怎样才能滑得像你一样快呢?

柯尔克:靠重力,这就是为什么滑雪对残障人士来说特别带劲儿,重力帮我们克服了障碍,我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想滑多快就能滑多快!”

柯尔克:1969年,我在越战中受伤,失去了我的左腿。当时这个帮助伤残军人参与体育运动的项目才刚刚成立,我是最先受益的人。就是这个机构让我又能滑雪,重新找回了自己。让我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我就想着让其他人也能从这个项目中获益。。。所以从1969年我就开始做美国残障运动协会的志愿者,到现在我已经为这个项目工作42年了。”

美国残障运动协会总部设在美国马里兰州的洛克威尔市。这个非营利性机构在全美有将近100多个分部,覆盖了30多个州。机构的宗旨是为全美的残障人士提供参与体育项目的机会。做了12年志愿者的柯尔克•保尔从1982年起,便担任美国残障运动协会的行政总监。

朱丽娅:他特别逗,每次在医院做报告的时候,柯尔克总是喜欢把以前的旧假肢拿出来,什么木腿啊,那些以前他用过的特别沉的假肢啊,大家一看就特别受鼓舞。

柯尔克:这是我的第一条假腿,这是轻木上面罩了一层塑料表面,这有个带子可以系在腰间,固定用。这条腿是1969年造的,有个膝盖部件。特别特别的沉,这个16磅,这个大概8磅。

柯尔克现在的假肢融入了更多的高科技。

柯尔克:这都是内骨骼构造,膝盖可以弯曲,同时还能继续支撑我的重量,走下坡路的时候很有用。这是碳纤维和软塑料,对你的残肢很温和,穿着它在沙漠走26英里会轻松很多。

26英里,也就是42公里,这是全程马拉松的长度,柯尔克曾经多次完成过不同环境条件下的马拉松。

莞尔达:他是真的以身作则,不断的挑战自己。像他这个年龄,他还总是参加100英里的自行车骑行啊,沙漠毅行啊,马拉松啊,极限登山啊。

柯尔克:我总是被伤残军人挑战,他们说“只要你参加,我们就参加”。所以你看,我都60多了,还去爬乞力马扎罗山,我其实特别爱这样!

没错,2010年,他带领一支队伍登顶非洲第一高峰——乞力马扎罗山,三名队员总共只有一条好腿。

柯尔克:我必须得特别努力的训练,因为我年龄比他们都大两倍,有的时候是三倍。

同事:但你完成的时间是人家的四倍。

柯尔克:哈哈,哪壶不开提哪壶。

莞尔达:但是他最后完成了,那是最重要的。

柯尔克也有完成不了的任务。2012年6月,他是带领四名伤残军人向海拔6194米的雪山达内里的顶峰进发。糟糕的天气和随时可能发生的雪崩阻碍了他们登顶北美最高峰的脚步。这是柯尔克在美国残障运动协会42年来,第一个未完成的项目,返回到1400米营地的时候,他哭了。

虽然没有登顶,但是柯尔克却不曾放慢脚步,他又在为三月份的42公里沙漠毅行做准备了。

柯尔克:我爬7层楼,然后坐电梯下来,然后再爬七层上去。我会这么做一个小时,大概够爬20趟,这样能给我一个很好的有氧训练,也能加强我的腿力。我至少一周作三次,如果我在办公室的话,我有可能作更多次。“

他口气像个健身教练

柯尔克:这个会对你的股四头肌有好处,你看我只有一条腿,所以它必须非常强健,爬楼梯对这条腿非常有帮助。”

除了有氧运动,一定少不了健康饮食

柯尔克:吃酸奶,能帮助你的消化系统,吸收食物中的维他命,给你更健康的生活。

到了退休年龄的柯尔克还会继续工作么?他的回答干脆无比。

柯尔克:是的,我会继续工作的, 65岁,现在也不算什么了,而且我很爱我的工作。我觉得65岁绝对是新的55岁”

周六清晨五点半他启程赶往三小时车程外的滑雪场, 柯尔克和实习生分担开车的工作,半路上还要为协会新买的残障车加油

位于弗吉尼亚的温特格雷是美国残障运动协会的分部之一,他们组织的这次滑雪活动主要针对伤残军人开展。

柯尔克:我69年受伤到现在,目睹了残障运动界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想告诉你,现在我们可以给伤残军人的帮助是当初我们给不了越战老兵的!

艾普罗:你们的付出太多了,作为伤残军人的护理人员,他们的代表,我想说谢谢,谢谢你们大家。

一开始迎接柯尔克并不都是掌声。2005年春天,在伊拉克服役的丹尼斯,在一次路边炸弹袭击中被炸伤,右腿截肢。

他的妻子布兰达这样描述他们与柯尔克的初次见面:回到美国的军事医院不到一周后,柯尔克和美国残障运动协会的人就找到了我们,柯尔克跟丹尼斯说,保证让他几个月内就能上山滑雪,我先生当然不信了,背地里说了柯尔克不少坏话,还骂他是神经病。

几个月后,当夫妇俩真的和其他伤残军人一起坐在通往滑雪场的专用巴士上时

布兰达: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特别紧张,我想逗他说两句话都不行,车上静悄悄的。

一场滑雪改变了一切

布兰达:同样的车返回机场的时候,笑声,讨论声,热闹极了,我和他就挨着坐,都听不见彼此说话的声音。”

丹尼斯:柯尔克和美国残障运动协会给我们这个滑雪的机会,让我们大家知道,虽然我们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我们的生活还是很美好。我们还能做很多很酷的事,只是方法可能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柯尔克带动的不仅是残障人士。在他和几个伤残军人参加马拉松,行程过半的时候,看到有些参赛者实在坚持不住了,坐在路边脱下鞋来按摩脚。

柯尔克:他们彼此看看,再看看我们,突然就站起来了,什么都没说,但是你明白,他们肯定在想上帝呀,这些伤残军人都赶上来了,我们不能现在停下来呀。然后我们用余光看着他们把鞋穿上,站起来,又重新回到马拉松的队伍里。我们都很高兴,因为我们基本上是羞得他们不能放弃,坚持走下去。”

柯尔克不仅激励着身边的人,他还要用自己的影响力为残障人士争取更多援助。

理克•史密斯是旧金山湾区残障体育项目的负责人,他们正打算加入美国残障运动协会。

柯尔克•保尔:尽管美国在这方面一直在努力,但残障青少年在体育方面还是没有和他们的同龄人一样的机会。去年我们援助了两万名残障青少年,今年希望这个数字能够继续增长。

理克:我们有很强的青少年项目,希望在资金来源上也能分享到一些。

美国残障运动协会每年有350万美金的经费,大部分来自企业或个人的捐款,只有15%的资金是通过美国残奥委,间接从联邦政府拨款得来的。

柯尔克:我跟所有人说,除了犯法的事情不干,我们为了募捐集资什么都干。高尔夫赛,慈善晚宴,节日酒会,什么都可以。

柯尔克曾经两次作为美国总统特派代表参加奥运会。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他也在场。

柯尔克: 真的非常棒,中国人民为来自世界各地的运动员营造了一个很棒的盛会。这是我第一次去中国,让我大开眼界。我得说这次奥运之旅,能代表美国,称得上是我事业的亮点。

经历了这么多,柯尔克还会想要拥有健全的双腿么?

柯尔克:某程度上来讲,失去左腿是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它给我开辟了一个新世界。让我认识了很多,如果我是健全人的话,根本不可能见到的人。这对我是一个启发,一种动力,一个祝福。在我看来,它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一点儿也不后悔,拿什么跟我换,我也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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