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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2:40 2016年12月09日星期五

时事大家谈: 为何中国调查记者屡被调查?


《新快报》财经记者陈永洲,《财经》杂志记者王晓璐,《南方都市报》记者刘伟,这是几位近年来因为调查报告而惹来牢狱之灾的调查记者。

央视记者王志安,《京华时报》深度报道部主任康少见,《新京报》深度报道部副主编张寒,《南方都市报》首席记者王星,《财经》杂志的欧阳洪亮,这是最近几位离职的中国调查记者。为什么在中国调查记者难当?为什么在西方经常披露政府与财团秘辛的调查记者,在中国却反而经常成为被调查的对象?

这个话题我们请到三位曾在中国担任记者的来宾为各位分析。一位是前纽约时报北京分社的中国研究员赵岩,一位是前《新快报》,《长江商报》调查记者刘虎。另一位是曾在《羊城晚报》,网易等媒体供职的温云超先生。

刘虎调查中共官员违法乱纪却遭拘捕

刘虎介绍,他曾经在进行调查报道时,发现两名中共官员不但违反公司法,也违反中纪委规定的事实,但中央却不处理,还在文件上写下“木已成舟”四个字。但当时工作的《重庆晨报》受到压力不敢刊登他的调查报道,最后他于2003年7月,将调查结果公布在网上,这导致他受到当局注意,后来遭到关押超过一年。

即使曾经受到羁押,但刘虎依然坚持新闻工作。不过他提到,外界以为他已经被放出来,便万事太平,其实还有新的发展,就是原本去年9月给他的不起诉决定书当中,说明他是无罪的,但因为他坚持要申请国家赔偿,结果最近又接到更改过的不起诉决定书,改成“罪行轻微不起诉”,硬给他安个罪名。这以后可能对他的采访工作造成困难。

中国调查记者难以为继

温云超分析,中国调查记者受到多方的压力,包括中国官方,以及新媒体的竞争等等。而一些都市报类型的报刊,也对于深度调查没有兴趣。

赵岩分析,中国的调查记者都很辛苦。第一代的调查记者如刘宾雁,最后客死异乡。第二代的高瑜,去年上央视被认罪,最近才放出来。第三代的卢跃刚等,新一代的如温云超等人,如果还留在中国,应该也是受到与前辈相同的命运。赵岩认为,中国调查记者的处境十分艰苦。

官媒先自我审查,所以比商媒安全

央视调查记者王志安在去年年底宣布将辞职,离开工作了17年的央视。如果连央视情况都这么不好,其他媒体的情况如何?官媒与商业媒体,是否情况有所不同?

刘虎认为,官媒相对来说比较自由。与刘虎同期的一位新华社记者,当时他的报道也触犯某些人,但却没有被抓起来,就是因为新华社保护他。

赵岩认为,也不尽然,如央视的王志安,对央视也有很多批评,新闻联播很多都在说假话,所以现在也不干了。但在商业性的报纸的确保护较少,如陈永洲,就是因为得罪了马云,知道了马云背后的,包括周小川等28个家族,所以惹祸上身。

温云超则认为,其实官媒或许比较安全,但并非享有更多新闻自由。因为官媒在处理新闻题材之前,就已经会先自我审查,避开争议话题,即使出事,单位会出面协调,单位当中的官员级别也够高,所以可以保护记者。

中国记者人人自危

2015年12月,保护记者协会公布报告,中国连续第二年成为世界关押记者最多的国家,如中国知名记者高瑜目前不但入狱,还在央视上被认罪。以前多半是政治新闻比较容易受到中国官方关注,但《财经》记者王晓璐因在股灾期间发表报道《证金公司研究维稳资金退出方案》而被刑拘;今年10月,《南方都市报》深度报道记者刘伟因多次报道“气功大师”王林案被以“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刑拘。

刘虎、赵岩跟温云超都认为,当今中国的记者,人人安全感都不高。之前中新社因为报道习近平讲话,稿子中出现简单失误,结果就导致几个人被开除。

《时事大家谈》主持人黄耀毅脸书: Facebook.com/VOAYYHuang
《时事大家谈》主持人黄耀毅推特: Twitter@VOAYY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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