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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7:43 2016年12月10日星期六

昔日政治金童,今日社会企业家


几位从香港来的年轻出版人特意到台北的一家书店里拜访罗文嘉,双方的交谈中涉及不少人文话题。

香港女生:“生活啊,土地啊,人文啊,那些比较关注。”

罗文嘉:“台湾年轻人有个好处,他在这同时知道说我不能象从前人那么自私,只关心自己。

交谈中免不了提及两岸三地的政治,比如前不久香港的占中运动。

香港女生:“占领时期有好多的爱情故事发生。”

台湾民进党前政治人物罗文嘉在自己开办的水牛书店内。(美国之音记者方正拍摄)

台湾民进党前政治人物罗文嘉在自己开办的水牛书店内。(美国之音记者方正拍摄)

罗文嘉:“可以想见到的,在很多运动场合都会产生很多的爱情故事。”

罗文嘉1966年出生在桃园乡村。

罗文嘉说,“我们是个典型的客家农村,主要务农为主,然后90%都是客家人。”

1980年代他在台湾大学念书期间就积极投身政治活动,担任过台大学生会的第一任会长。

罗文嘉说,“后来我退伍后就进入到立法院担任助理工作,参与了陈水扁先生1994年第一次参选台北市长,那时候我负责他所有选举的策划。”

陈水扁当选后,罗文嘉出任台北市政府发言人。当时他只有28岁,成为全台湾最年轻的政务官,一度被称作“政治金童”。2000年陈水扁当选总统后,罗文嘉先后担任过立法委员和客家委员会主委等,后来他还参选过其他公职但没有成功。2012年起罗文嘉远离政治,转而投身文化事业并办起了水牛书店。第一家位于桃园乡村,2013年起他在台北市区开办了第二家。

罗文嘉介绍,“这是个老社区,所以有各种不同时代的移民。有1949年之后的外省籍移民,有很多客家人,很多闽南人,大家聚集在一起,所以有点象一个台湾的小缩影。”

历史、地理、政治等体现着罗文嘉背景的社会科学著作占据着大部分书架,另外还有饮食、家庭和儿童教育类的图书。除了选书的眼光外,对独立书店来说同样重要的或许还是空间氛围的营造,咖啡、点心少不了。

罗文嘉说,“不管卖书也好,还是咖啡也好,对顾客来讲希望给他有更好品质的选择。”

罗文嘉的书店开在台北市大安区的一个老社区内。(美国之音记者方正拍摄)

罗文嘉的书店开在台北市大安区的一个老社区内。(美国之音记者方正拍摄)

书店还为各种文化活动免费提供场地,台湾民间艺人叶文生可以来这里传授台语的唸歌技艺。

叶文生说,“我女儿推荐的,她跟我讲说这个书店在推广台湾文化,所以很有台湾的味道。其实一开始承办的小姐说这里主要是客家话,那个时候我稍微退缩一点,但是后来我觉得她态度很好,很支持这种文化的东西,所以就今天来了。”

当今的台湾人尤其需要一个地方讨论公共话题,比如反对建设核电站。

罗文嘉说,“在全台湾的不管哪一家咖啡店或书店,你大概都会看到反核的旗帜。我觉得反映了台湾主流的民意里头对土地以及核电问题的关心。”

在罗文嘉看来,台湾民众的兴趣点正处在由选举政治向公民社会的转化过程中,他个人生涯的转轨正好与社会转型一致。他认为自己目前从事的是“社会企业”social enterprise,即通过市场机制而不是捐赠来从事公益事业。

作为农家的孩子,他对台湾农业的状况格外关注。

罗文嘉在书店里销售桃园小农户种植的有机蔬菜。(美国之音记者方正拍摄)

罗文嘉在书店里销售桃园小农户种植的有机蔬菜。(美国之音记者方正拍摄)

罗文嘉说,“台湾地方小而少,如果台湾的农业发展永远是由价格来作为最高的标准,那永远无法竞争过那些进口的廉价食品。要维持台湾这块土地的生产者、农民他们的生活机会,台湾需要发展自己的精致的、健康的有机农业。”

罗文嘉将文化与农业结合了起来。他自己在家乡种水稻,同时采购周边农户的果蔬,然后运到水牛书店内的小型集市销售。

罗文嘉说,“他们种来不是自己卖,而是自己吃,然后多的才分享,所以我们有很多农家加入到这个行列里头。基本上不用药,然后长得不是很好看,但至少非常健康,非常新鲜。”

“台湾的多数黄豆都是基因改造黄豆,可是我们这里特别提供台湾南部农民自己种的非基因改造的黄豆,这个量都不多。”

“这个鸭蛋完全是有机的鸭蛋,不打针、不吃药的鸭子。”

“象这个是从南投埔里来的山药,是紫色的山药。”

比起超市来,书店里的蔬菜具有新鲜、在地、有机等特点,其销售利润主要用来资助农村儿童的教育。(美国之音记者方正拍摄)

比起超市来,书店里的蔬菜具有新鲜、在地、有机等特点,其销售利润主要用来资助农村儿童的教育。(美国之音记者方正拍摄)

地瓜、菠菜、胡萝卜与杨绛、简·奥斯汀、三岛由纪夫比邻售卖的场所在世界上哪个地方恐怕都不多见,水牛书店的营业利润主要用来资助农村孩子的教育。

罗文嘉说,“我自己虽然离开政治圈,可是我觉得我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用社会企业的模式来落实自己从年轻的时代就关心的基本理念,我觉得影响虽然不大,可是它很真实。当我看到有40个孩子因为我们的努力有机会可以学到英文,学到打击乐,那就是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之外还能够贡献燃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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