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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8:22 2016年12月11日星期日

总统候选人告媒体诽谤?胜算不大


Candidates Donald Trump and Hillary Clinton campaign the day after their second debate.

Candidates Donald Trump and Hillary Clinton campaign the day after their second debate.

共和党人总统候选人唐纳德·川普表示要起诉《纽约时报》诽谤。川普的支持者认为,川普会说出这样的话都是因为美国主流媒体不公平,在报道中偏向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美国的法律界人士认为,如果公众人物因不满媒体报道而起诉媒体,胜诉的可能性很小。在另一方面,美国一些媒体人士对两位候选人对待媒体的方式上都有抱怨,他们甚至还担心宪法第一修正案中所保障的新闻自由会遭到侵蚀。

川普欲告媒体诽谤引警觉

《纽约时报》星期三晚间报道说又有两名女性站出来指控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川普性骚扰,川普方面表示将起诉这家报纸诽谤。川普的竞选团队发表声明说,纽约时报的故事是“捏造的”(fiction),试图抹黑川普。

这不是川普第一次声称要告媒体诽谤。早在今年2、3月的时候,川普就公开表示过要起诉《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他还说,如果他当选总统,会修改诽谤法(libel laws)。

“我会扩大文字诽谤法的适用范围,因此当他们有意写些负面的、骇人听闻的、捏造的文章时,我们可以告他们,获赔很多钱。”川普曾说,“我们要扩大那些文字诽谤法。所以当纽约时报写了篇吸引眼球、但完全是抹黑人的报道时,或者当华盛顿邮报因为别的原因写了吸引眼球的文章的时候,我们可以告他们,获赔很多钱,而不会因为他们是完全受到保护而没有胜诉的机会。”

川普的这些言论引起美国一些媒体人和法律界人士不安和警觉。他们认为,这是在挑战美国民主基本原则之一的新闻自由。

几位媒体人和法律界人士近日在美国国家新闻俱乐部的一个活动上就这个问题进行了讨论。他们认为媒体的报道自由受到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也就是说,对于一个新闻来源,媒体认为是可信的、有新闻价值的,就可以报道。

川普及其支持者不满主流媒体偏见

川普的支持者则认为,川普是“性情中人”,他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美国主流媒体对这位首次竞选公职的房地产大亨穷追猛打,却对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的一些问题不闻不问。

在第二场总统辩论中,川普自己直接表达了对主流媒体的不满。在讲到克林顿电邮问题的时候,他问辩论主持人、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安德森·库珀(Anderson Cooper)为什么不追问克林顿。库珀说:“你提出了这个问题”,接着便请下一位提问者。川普则回击道:“ 一对三(One on three.)。”

法律人士:新闻自由为大

那么,对于公众人物和政治官员,如果不满媒体的报道,可以起诉媒体诽谤吗?

乔治城大学法学教授肯尼思·约斯特(Kenneth Jost)说,冒犯(offensiveness)本身不能构成起诉的依据。

“冒犯是隐私诉讼的依据,……但是冒犯可以凌驾第一修正案吗?不好意思。”他接着说道:“文章内容有多么地骇人听闻都与文字诽谤诉讼无关。”

他指出,公众人物可以起诉媒体文字诽谤,但是门槛很高。他说,美国最高法院在1964年的苏利文诉《纽约时报》案(New York Times vs. Sullivan)中做出了一个支持新闻自由的重要裁决。在那个案件中,最高法院确立了一个很重要的原则——真正恶意原则(Actual Malice),也就是说,如果原告是一位公众人物,他必须要证明媒体在写报道的时候就知道报道不实或者漠视真实性。

苏利文诉《纽约时报》案的背景是,当时《纽约时报》刊登的一则意图为美国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筹款的广告,广告里面提到了阿拉巴马州警察局及其他州政府当局阻挠民权抗议活动的行动,其中有些报道不准确。阿拉巴马州的官员沙利文向州法院起诉文字诽谤并胜诉,但是后来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以9比0的票数推翻了这个判决。最高法院的判决认为,宪法第一修正案保障新闻自由,所有有关公职人员行为的报道,即便是失实的,也受到保护,除非这些报道存在“真正恶意”。

乔治城大学的约斯特教授说,在1964年的判决之后,虽然有过个别公众人物打赢文字诽谤官司的情况,但是要证明存在“真正恶意”是很难的。

还有一些法律界人士指出,如果川普真的要向他所说的那样修改诽谤法,那等于是要修改第一修正案。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讨论的主持人、霍兰德和奈特律师事务所(Holland & Knight)华盛顿办公室的合伙人切克·托宾(Chuck Tobin)指出:“有时候为了让人们关注,让他们思考,有时你不得不去冒犯。记者的工作就是要按下公职人员的按钮,引起他们的强烈反应,以此来推动讨论。”

克林顿与媒体关系也不好

在讨论活动上,有媒体人指出,虽然人们关注较多的是直言对媒体不满的川普,但是对媒体没有太多评论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也是公认地与媒体关系不好。

美国一家报纸(McClatchy)的驻白宫记者阿尼塔·库玛(Anita Kumar)报道过多次大选,现在也在跟踪报道希拉里·克林顿的竞选活动。

她说:“希拉里·克林顿出名的是,她自从第一夫人时期以来和媒体的关系就不好。”

她举了个例子。她说,9月11日希拉里·克林顿在会场上身体不适,她不但没有告诉媒体她之后要去哪里,而且直接扔下媒体闪人。她认为,这是不应当发生的。

大选后的媒体处境

库玛说,虽然克林顿没有怎么谈论媒体,但是如果她当选总统,媒体也不会是她的一个优先看重的事务(priority)。

她说:“我们对川普关注很多。但是我认为,不管是谁赢得大选,政府对媒体的开放程度(press access)都会减少。”

参与讨论的其他一些人士也表示,无论谁赢得本次总统大选,大选后的媒体生态也许都会面临些许挑战,尤其是在报道政府事务时政府对媒体的开放程度、记者会数量以及媒体互动可能都会比现在要少。

不过库玛也指出,社交媒体等信息传播技术的发展也是一个因素。她说,白宫现在有很多途径可以把信息传递出去,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不再需要如传统那样通过媒体来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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