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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9:00 2016年12月06日星期二

百声齐发:社交媒体改变中国


莉子·卡特在新书签售会上,2015年8月12日(美国之音莫雨拍摄)

莉子·卡特在新书签售会上,2015年8月12日(美国之音莫雨拍摄)

谈到中国的互联网和社交媒体,西方人或许首先想到的是审查和限制。不过,美国一位中国问题观察人士认为,虽然政府对网络进行控制和审查,但是像微博这样的社交媒体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中国的社会与政治生态。

星期三,莉子·卡特(Liz Carter)在其新书《百声齐发:互联网如何改变中国以及一切》(Let 100 Voices Speak: How the Internet is Transforming China and Changing Everything)的新书发布及签售会上说,我们谈到中国的时候,通常都会关注审查,关注压迫,关注自上而下的政策,但我们较为忽略的是,中国民众(尤其是网民)同时也在利用他们的才能和社交媒体工具,用创造性的方式予以回应。

她举例说,中国网民在微博上以文字游戏的方式,如“草泥马”,来表达不满或躲过审查;或者在微博上揭发贪官或者维权。

她在书中引用英国诺丁汉大学当代中国研究中心教授乔纳森·苏利文(Jonathan Sullivan)的话说,微博更为重要的作用,或许不在于迫使政府着手处理特定的事件,而在于创造一个更为长期的过程,让网民习惯于更大的透明度和政治参与,并且要求更系统的问责机制。

“这种变化已经在发生,只是社交媒体加速了这个过程,让它变得更快,趋势更激烈。”她在接受采访时说。

卡特在书中通过分析2011年到2013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来展现微博的这种力量,比如温州动车相撞事件、唐慧案,涉及的话题既包括反腐、维权,又包括女权主义、同性恋问题和污染问题等。

百声齐发何时有?

微博相对自由的言论环境在2013年下半年起就开始受到限制。中国政府以“打击网络谣言”和“净化网络环境”的名义出台多项监管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法规和措施。

卡特在签售会上也坦言,中国政府打压社交媒体的行动在她着手写这本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并持续到现在。她说,她在书中提到的维权律师,他们中的许多人现在都已被捕。

但她表示,互联网很大,审查并不能清除网络上所有的东西,总会有漏网之鱼;而且,审查得越多,最终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在书中写道:“事实上,共同的审查经历把网络群体紧密地联系到一起。与其说审查扼杀言论自由,还不如说审查只是暂时束缚了言论自由——同时促发人们为言论自由而斗争。虽然审查成功放慢了信息的传播,以及帮助当局镇压抗议,但从长期来看,这是个失败的举措。”

卡特说,书的题目是借鉴了中国50年代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运动。不过她也指出,紧跟着“双百”的是“反右”运动,促使一些人推测毛泽东让人们畅所欲言、批评政府的目的是否是为了引蛇出洞。

一百个声音(6亿多网民的声音)是否能够真正畅所欲言,带给中国积极的改变,还是会遭受“双百”之后的命运?莉子·卡特在接受采访时说,她对中国的未来持乐观态度。她说,她提到“反右”,是为了说明,“反右”并不是终点,在那之后仍出现了比较开放的时期。

莉子·卡特是作家、翻译家、以及中国青年文化方面的专家。她翻译过多部中文书籍,曾任英文电子杂志《叶知》(Tea Leaf Nation)的总编辑,这个网络杂志向英语读者介绍中国社交媒体上最有价值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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