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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2:57 2016年12月03日星期六

二战苏联老兵难忘中国岁月


叶夫根尼手中的照片是他父亲的战友,苏联飞行员莫伊谢耶夫,曾被蒋介石授勋。

叶夫根尼手中的照片是他父亲的战友,苏联飞行员莫伊谢耶夫,曾被蒋介石授勋。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莫斯科会晤了一批苏联老兵和他们的后代。他们回忆在中国的战斗经历时称赞中国没有忘记这些老兵。

长眠中国

叶夫根尼父亲,苏联飞行员奥帕索夫和他驾驶的I-15战机。

叶夫根尼父亲,苏联飞行员奥帕索夫和他驾驶的I-15战机。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星期五在莫斯科会晤了一批苏联老兵和他们的后代。这些人中有前苏军高级将领,还有前苏联元帅和曾在中国参战的苏联飞行员的后代。

上个世纪三十、四十年代,苏联为了帮助中国与入侵的日本军队作战,派遣大批苏联军事顾问和飞行员以及技术人员等前往中国参战,许多人战死后埋葬在中国,飞行员奥帕索夫就是其中之一。

扁担运汽油

奥帕索夫儿子的叶夫根尼说,他父亲1936年参加过西班牙内战,因为表现英勇被派到中国同日军作战。奥帕索夫是第一批前往中国的苏联飞行员,当时他们总共有21人,都来自驻扎在莫斯科附近留别尔茨市的苏军防空团。苏联同中国国民党政府1937年8月签订了有关协议,奥帕索夫等飞行员10月就已抵达中国。

叶夫根尼说,当时苏联在兰州有很大的空军基地。战斗机先被拆散,然后从哈萨克的阿拉木图经新疆运抵兰州,再由苏联技术人员在那里重新组装。中国当时的条件非常艰苦,飞机使用的汽油都是由农民用扁担一桶一桶从很远的地方运到机场。

中日激战

叶夫根尼说,他父亲曾驻扎兰州、南京、武汉、南昌等地。当时中日激战,苏联飞行员损失巨大,他父亲1938年7月在南京附近的一场空战中牺牲,当时不到30岁。

叶夫根尼说:“在那场战斗中,我父亲击落了两架日本战机,弹药全部打光,这时新赶来的日军战机开火击中了我父亲的战机,他被迫跳伞,在空中被日本飞机扫射打死。他的尸体落在附近的一个湖中,被中国渔民找到,后来被当地政府下葬。”

蒋介石授勋

叶夫根尼说,父亲战死时他年仅5岁。他后来受祖父影响当了水手,曾在苏联太平洋舰队服役,并作为苏联军事顾问在非洲和中东国家工作。

叶夫根尼说,苏联飞行员当时驾驶的是苏联双翼I-15战机,后来换成了较先进的单翼I-16战机。同奥帕索夫一起前往中国的苏联飞行员中有一位名叫莫伊谢耶夫,他因为因为战功卓著被蒋介石授予勋章,莫伊谢耶夫1938年秋季架机在兰州机场降落时失事身亡。

档案在台湾

叶夫根尼与到过中国的苏联飞行员和军事顾问的后代保持联络,他们多次去中国访问寻找祖辈的足迹。叶夫根尼的一位友人是苏军元帅崔伊科夫的孙子,至今仍保存着崔伊科夫与蒋介石和宋美龄的合影照片。崔伊科夫曾是蒋介石军事顾问,从中国返回苏联后曾在前线指挥斯大林格勒战役。

叶夫根尼说,他父亲和其他一些苏联飞行员的墓地已经无法找到。许多历史档案目前都保存在台湾,他们已经请求台湾政府提供协助发掘更多相关历史资料。叶夫根尼称赞中国一直没有忘记苏联老兵。时常同这些老兵会面,并向他们赠送各种礼物。

蒙古中国无边界

舒德洛少将

舒德洛少将

纳粹德国投降后,苏联对日本宣战,数十万苏联红军1945年进入中国东北。苏联战略火箭军少将舒德洛当时是炮兵排长。舒德洛说,他所在的苏军第39军从蒙古进入中国。蒙古当时非常平静,当地没有道路。蒙古和中国即没有边界,更没有界碑。

他们乘坐美国援助的卡车一路挺进经海拉尔到沈阳,然后乘火车从沈阳抵达旅顺。到沈阳时,日本关东军已放弃抵抗。在旅顺时,日本已签署投降协议。但他们当时都认为同日本的战争将打好几年,没有人想到几个星期就能结束。

旅顺租赁生变

舒德洛展示一枚因为出兵东北获得的勋章。

舒德洛展示一枚因为出兵东北获得的勋章。

1927年出生的舒德洛说,39军的任务是切断关东军与关内日军联系。日军抵抗十分顽强,但苏联红军无论是在人数还是武器装备上都远远超过关东军。舒德洛说,当时的东北是谁有枪杆子谁就掌权,所以苏军实际控制着东北。日本投降后,大批苏联红军撤离回国。39军根据苏联与国民党政府1945年达成的协议,驻扎在旅顺地区。

舒德洛说,苏联当时从日本手中夺回了南萨哈林和千岛群岛,也就是日本现在称作的北方四岛,但苏联租赁旅顺的计划却因为中国政权更迭发生了变化。

舒德洛说:“根据协议我们本可以在旅顺驻扎30年,但后来变成我们仅能驻扎10年。到1955年,我们把旅顺的海军基地,大连的工业设施,以及东北的中东铁路等都无偿地送给了中国,就如同亲兄弟一样。”

东北友好红军

舒德洛说,东北百姓对苏军红军非常友好,提供了各种支持。中国当时十分贫穷,红军也对当地民众提供了很多帮助。

舒德洛还记得1948年在大连时,共产党向国民党军队发动大规模进攻,由于火车机车都被国民党控制,旅顺的苏联红军曾制定专门计划,用货船运输火车机车,帮助林彪部队调派兵力。

中国赠电视

胡锦涛10年前赠送给老兵的电视。

胡锦涛10年前赠送给老兵的电视。

舒德洛1953年回国后曾在离中国不远的滨海边疆区服役,后来将入战略火箭军。1990年后,舒德洛多次访问中国,他感叹中国变化巨大,并称赞中国改革。

舒德洛夫妇刚结婚时的照片。

舒德洛夫妇刚结婚时的照片。

舒德洛还记得10年前的二战胜利60周年庆典时,中国领导人胡锦涛曾赠送苏联老兵大屏幕平板电视。舒德洛夫妇住在莫斯科南部的一处宽敞的住宅公寓中。子女儿孙都住在外地。舒德洛的将军礼服上挂满了勋章,其中一枚由中国授予。

不同视角

曾参加过斯大林格勒会战,后来成为苏联著名汉学家的杰留辛生前回忆说,他1948年乘火车从莫斯科抵达哈尔滨为中东铁路当翻译。当时东北的富裕与火车沿途看到的西伯利亚战后的贫瘠和物资供应短缺形成巨大反差。他说,哈尔滨的餐馆和商店的商品应有尽有,生活平静。

20世纪50年代曾是苏联真理报驻华记者、认识邓小平、并在中国老一代知识圈中有许多友人的杰留辛说,苏联红军当时把东北的工厂设备拆下来作为战利品运回国,红军的军纪也受过批评,但无论如何,是苏联帮助中国共产党夺取了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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