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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6:59 2016年12月05日星期一

美国需要放弃“自由主义霸权”吗?


叙利亚危机、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伊斯兰国兴起、中国在崛起,美国二战后建立的国际秩序似乎危机四伏,甚至有崩溃的可能。美国应该怎么办?是继续奉行“自由主义霸权”,维持对这个秩序的领导地位,还是应该有所“克制”?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战略研究主任巴里•波森(Barry R. Posen)最近在华盛顿智库布鲁金斯学会的一个研讨会上说,美国自前苏联解体以来一直奉行的“自由主义霸权”正遭遇麻烦, 美国应该有所“克制”。

他说:“现在这个战略正遇到麻烦,各种各样的麻烦,其中一个就是战略的本身带来的,因为这个战略拥有太多的项目,却没有很好地设定重点。第二问题是,很多项目越来越军事化。”

这也是他在新书《克制:美国大战略的新基础》(Restraint: A New Foundation for U.S. Grand Strategy)中提出的重要观点。他说,冷战结束后,美国一方面在努力保持在全球的大国地位(power position),并极力拉大与其他国家的差距;另一方面,利用大国地位来推动自由民主、市场经济、全球化和自由贸易等。

波森说,美国在全球的霸权只是冷战后偶然降临的命运,但是美国现在所作的一切是要让它成为必须。他指出,这样的战略“成本高昂、造成巨大浪费,甚至是得不偿失。”比如,美国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准备战争或是进行战争。

自1992年比尔·克林顿担任总统以来,美国发动了四场战争:1999 年的科索沃战争,2001年出兵阿富汗,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以及2011年推翻利比亚的卡扎菲政府。波森说,从美国的安全角度来说,这四场战争中,只有2001年的阿富汗战争是必要的。

波森指出,美国的这个战略还让美国的盟友成为“廉价的搭车者”(cheap riding),因为美国为安全保障付出得多,美国的盟友,比如日本和欧盟就会做得很少。另外,美国还得为一些“鲁莽开车”(reckless driving)的盟友买单,这其中包括阿富汗的卡尔扎伊、伊拉克的马利基以及以色列。

波森说,如果美国一味追求霸权地位的话,那就会迫使其他国家联合起来制衡美国的力量,虽然目前全球范围制衡美国的力量还有限。但是,他说,随着其他国家国力的增长,很难想象他们会继续让美国保持霸权地位。 他说,中国和俄罗斯关系最近密切起来就是其中一例。

他在书中还特别提到奥巴马总统“亚洲再平衡战略”。波森在书中写道:“奥巴马政府的‘重返亚洲’在开启一个冷战式的遏华战略,美国在反华联盟中的政治军事领导地位是这个战略的基础。” 他说, 中国还没有强大到需要美国来遏制。他还解释说,即使是中国将来在欧亚大陆上建立霸权,美国也不用紧张,因为中国周边的国家,日本、俄罗斯和印度都会来制衡中国。他说,在某种意义上,正是美国的“自由主义霸权”战略把中国和俄罗斯推向一起。

波森提到的最后一个麻烦是,由于民族、种族、甚至宗教的不同,有自我意识的国家和群体都不希望另一个国家和群体介入自己的事务。

波森提供了另一种大战略,他将其称之为“克制”。他说:“那么,什么是补救措施呢?这个措施就是正如书的题目所示--克制,克制并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做少一些。”

但是,尽管如此,他指出在安全问题上,美国仍然要考虑三大问题,确保没有国家“独霸”亚欧大陆、确保核不扩散、并警惕全球范围的恐怖主义。

罗伯特•卡根(Robert Kagan), 布鲁金斯学会国际秩序与战略项目资深研究员

罗伯特•卡根(Robert Kagan), 布鲁金斯学会国际秩序与战略项目资深研究员

布鲁金斯学会国际秩序与战略项目资深研究员罗伯特·卡根(Robert Kagan)承认“自由主义霸权”战略的确“成本高昂” ,但是,他指出这个战略给全球带来三大好处:第一,没有大国冲突;第二,全球的经济繁荣:第三,民主蓬勃发展。他警告说,如果美国“克制”,全球可能会回到二战前的状态。卡根曾经发表文章论述“超级大国永不言退。”(Superpowers Never Get to Retire)

他说:“这是不是一项成本高昂的外交政策?的确如此。但是,问题是,如果现在的国际体系崩溃,在我看来,如果我们停止花费这些钱来维系这个秩序的话,这很可能发生。我要说的是,我们现在花钱维系这个体系, 与体系崩溃后重建相比,要远远便宜得多,而且我们现在也有能力来维系。”

他特别提出,如果美国撤出欧洲和日本,直接的后果可能就是中日走向冲突,俄罗斯和欧洲国家的对立可能会加深。

他还指出,波森的观点并不新颖,从1920年代到1930年代开始,美国就一直就“孤立主义”,也就是波森所称的“克制”,和“国际主义”,也就是“霸权”,进行过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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