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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0:23 2016年12月09日星期五

习规范高干亲属经商 回应巴拿马文件?


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在会见俄罗斯高官之前(2016年3月15日)

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在会见俄罗斯高官之前(2016年3月15日)

中共高层又要严控高干亲属经商行为。当局宣布要在几个地方展开“规范”行动。有分析人士认为,这可以理解为是官方对“巴拿马文件”的间接回应,但可操作性存疑。事实上,在1989年六四事件后,中共就曾规定“坚决制止高干子女经商”,然而在30年后的今天,这一现象仍屡禁不止。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4月18日要求“在北京、广东、重庆、新疆开展规范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行为”。他是在一次会议上(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23次会议)讲这番话的。

最近曝光的“巴拿马文件”,引起全世界极大关注。这批文件再度曝光,习近平姐夫邓家贵也牵涉其中。中国方面则全面封杀了相关文件和事件的报道。大多数中国读者和网民,不翻墙几乎看不到任何有关文件的报道和内容。

去年5月,习近平提到的这种“监督”行动在上海市试点,有182名省部级和司局级官员被“规范”。其中10人被免去职务、10人被调岗、一人辞职,另三人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中国青年报》官方微信“海运仓内参”称,今年针对北京、广东等四省(市)的行动是此前上海试点成功后的推广。

“制度不变,难以推行”

2007年3月1日,总部设在美国的博讯新闻网的总编韦石参加美国之音电视节目

2007年3月1日,总部设在美国的博讯新闻网的总编韦石参加美国之音电视节目

然而历史学者章立凡和博讯新闻网创始人韦石不约而同的对美国之音表示,中共对于“官员子女不能经商”的规定几十年来一直没有成功实行过,这次也同样艰难。韦石更是断言,制度不改变,问题就不可能彻底解决。

他说:“ 他要想解决中共这种比较普遍性的腐败问题,他还是应该从制度上。一个是从制度上入手,还有一个是放开一些舆论监督。当然制度层面也包括真正的法治,基本的一些民主要素要引进来才行。光靠上面,从上而下是收不到什么效果的。制度没改变的话,我觉得官员他们不会有什么担忧的。”

官员亲属经商屡禁不止

巴拿马文件透露,中国有些高官的亲戚有离岸帐户,图片显示了一部分(头像来自网络,美国之音合成)

巴拿马文件透露,中国有些高官的亲戚有离岸帐户,图片显示了一部分(头像来自网络,美国之音合成)

“红顶商人”胡雪岩曾一度为一些中国民众所倾佩。而今随着反腐运动的深入,不断有巨贪“老虎”被曝光,如胡雪岩这般同时具有官、商双重身份的人物转而成了众矢之的。然而,百姓虽然恨之入骨,官员依然我行我素。官员及亲属经商的问题屡禁不止。

1985年5月2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曾发布《关于禁止领导干部的子女、配偶经商的决定》,要求“县、团级以上领导干部的子女、配偶,除在国营、集体、中外合资企业,以及在为解决职工子女就业而兴办的劳动服务性行业工作者外,一律不准经商。所有干部子女特别是在经济部门工作的干部子女,都不得凭借家庭关系和影响,参与或受人指派,利用牌价议价差别,拉扯关系,非法倒买倒卖,牟取暴利。”

1989年六四事件后的7月27日,中央政治局又通过《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近期做几件群众关心的事的决定》,“坚决制止高干子女经商”。

1997年2月27日,中共中央印发《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试行)》,对违反官员亲属经商规定者,给予警告、严重警告或者撤销党内职务处分。

去年5月,上海首次试行规范官员亲属经商行动,被陆媒认为“效果颇为明显”。

再看实际效果。

前不久“巴拿马文件”披露,中国有九位领导人亲属因创建离岸公司牵涉其中,包括习近平的姐夫邓家贵、前总理李鹏的女儿李小琳、前政协主席贾庆林的外孙女李紫丹、前政治局委员薄熙来之妻谷开来、现任政治局常委张高丽的女婿李圣泼、主管宣传口的现任政治局常委刘云山的儿媳贾丽青、已退休的前政治局常委曾庆红的胞弟曾庆淮、中共第一代领导人毛泽东的外孙女婿陈东升,以及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的第三子胡德华。

胡德华随后公开澄清说,他公司的实际地址并非前中共总书记胡耀邦故居,只是在注册时用了这一地址。他还表示,“巴拿马文件”中提到的公司是一家普通民企。胡德华目前是中国唯一一位对“巴拿马文件”作出正式回应的当事人。

习反腐树敌众多 此番行动或遇抵制

北京历史学者章立凡(前排右侧) (美国之音张楠拍摄)

北京历史学者章立凡(前排右侧) (美国之音张楠拍摄)

章立凡对美国之音表示他赞赏胡德华的态度。他同时谈到,中央这次欲规范官员亲属经商应该只针对“次高的或中层的干部”,被“巴拿马文件”披露出的诸如李小琳等人物不用担忧。

他说:“我觉得这种整肃其实可能不一定真有多大的作用,因为真正的特大的腐败都在顶尖的高层,比如这次涉及到的八位常委或者前常委这样的家族。”但是即便“大老虎”打不到,章立凡也认为体制内会有一些抵制。

韦石也认为,习近平推行反腐运动已经“得罪”不少官员,这次行动恐怕难以真正实行。他说:“他现在已经树敌很多,下边很多人都其实对他不满。因为反腐,每一个高官牵涉可能几百个不同级别的官员,那关系网很多。所以这些反腐确实得罪很多人。”

习管好自己的家人了吗?

“巴拿马事件”后,网上出现了数篇“洗地”文。其中界面新闻刊发的《境外博客:习近平管教好子女和亲戚没?》在发布数小时后遭删,引人关注。文章认为习上台前将女儿习明泽从美国召回,同时他的姐夫邓家贵也关闭了两家离岸公司,足以说明习“管教好了子女和亲戚”。

韦石也认为,从习近平反腐下手之狠、动作之大可以看出,他对家人有所要求,否则反腐运动难以推行,也没有“底气”。但是,“是不是真的能控制住,家人是不是真的听他的,那现在我们也不能过早结论。我想有这种可能,他的家人不会太张扬,”他说。

习近平在去年“两会”时提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当官就不要发财,发财就不要当官。”此话被韦石认为是“理想主义”,很难实现。

而章立凡猜测说,只凭表象难以判断习是否做到了以身作则。因为习的姐夫邓家贵经商有多年历史,即便在数年前就已将公司卖掉,现在依然无法判断邓家贵的资产情况及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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