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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0:06 2016年12月07日星期三

记者手记:生死之间


柳州市长肖文荪,他在2015年11月“落河”死亡(柳州电视新闻截屏)

柳州市长肖文荪,他在2015年11月“落河”死亡(柳州电视新闻截屏)

最近中国媒体几篇深度报道,引起记者注意。一是河南大河网报道一银行劫匪如何变成亿万富翁;二是华商报报道山西一老人吊死在政府门前,当地警方却以遗弃罪将其儿子逮捕;还有就是财新网一篇盘点《官员的突然死亡》独家报道。这些报道说明,只要放开管制,中国的媒体人也能写出好的调查性报道。

江洋大盗成富豪

大河报/网是河南政府的官方报纸,主打国计民生和社会新闻。他们上月末组织发表的系列报道,讲了在维稳经费达天文数字的中国社会的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驻马店人石二群,如何在16年里从一个农民变成在河南名声很响的地产大亨亿万富翁。他的第一桶金是靠抢银行挖到的。1999年12月,他牵头干了一票大案:领着四个弟兄,持枪打劫了郑州一家银行,打伤保安和员工抢走208万现金,他分了120万。

虽然朱镕基严令破案,但河南警方一直没能破案,一直到2015年10月21日警方才将其捉拿归案,此时石二群已是河南亿万富豪开发商,“在东南亚有大生意”,有4个女人,12个孩子。

中青报、新京报、郑州晚报等也都发表了相应的深度报道。

人民网曾发表文章谈到石二群“妻妾成群”现象:为解决未来可能出现的3千万光棍问题,前不久浙江财经大学教授谢作诗突发奇想,建议让那些穷光棍几个人合娶一个老婆,谢作诗的建议立即遭到舆论讨伐。大多数人认为,谢作诗的建议有违国家法律和社会伦理,很不靠谱。没想到,谢作诗的建议,早被石二群想到并做到了。

“石二群妻妾成群,在当地是一个公开的秘密。石二群与四个女人一起生活,这种是不仅涉嫌违法,也不道德。石二群如此明目张胆践踏法纪道德,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出面制止呢?当地的政府机关,特别是公安机关为何不去过问?”

如果没有意外,等待石二群的将是死刑立即执行。

在凤凰网,有1380个读者参与该新闻的讨论。有网友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山西老人和儿子,何其不幸

陕西官方主办的华商报11月10日一篇报道,也吸引不少网友关注。这篇调查报道说的是山西古交老人王银洞吊死在古交市政府大门前,警方却将其儿子王丽文抓去,说他犯有遗弃罪。

这一报道被很多网站转载。在腾讯网,有20856个读者跟帖评论,读者“土豆里长泥”说:这篇文章写的好, 记者就应该揭发这些黑暗的事情, 比歌功颂德好多了。

有读者说:陈家社村原村支书陈润小觉得,村里很多条件比王银洞好的都吃“低保”,不知道为何取消王银洞的。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查查吧,会有收获的!

官员突然死亡,又增一例

日前,美国之音记者刚报道了柳州市长肖文荪“落河”与中海油纪检组长张建伟“猝死”的离奇死亡事件,在官方还没透露详情之际又出现了新的一例:湖北恩施财政局长王金维跳楼身亡。财新网这一报道说,消息是恩施网9日透露出来的。

南方周末援引据当地知情人话说,王属于当地“三不干部”。何为“三不干部”?就是涉嫌违法违纪,因官场利益纷争,当地明确“不提拔不重用不处分”的干部。因此,王在2011年从建始县委书记任上平调州财政局局长。最近,湖北省委巡视组到恩施后,其存在的问题被旧事重提。

知情人士透露,11月8日,就在王金维坠楼身亡前一日,他被宣布停职。财新网的报道说,落水、自杀、不明死因,官员这一群体的特殊性,让事件更显扑朔迷离。

财新网的“盘点”,提到了落水死亡的央企监事会主席58岁的时希平。他9月13日落水死亡。据其朋友说,他为人开朗和蔼,多年干组织工作,为人谨慎。不知为何也走上这条道路。10月23日,国信证券总经理陈鸿桥上月在家中自缢身亡。10月29日,1961年出生的神华集团高级副总裁王品刚在办公室自杀。10月30日,澳门海关关长赖敏华在公厕上吊自杀,11月3日是张建伟自杀,11月4日是肖文荪,11月9日是王金维。

针对这种现象,论者韩雪说:官员非正常死亡事件频发,坠楼者有之,落水者有之,失踪者亦有之。涉事机关单位大多三缄其口、语焉不详,或冠之以抑郁症。于是舆论场上各种猜测、质疑之声四起,“有罪推论”更是盛行。

他说:“官员也是人,为防无端被人泼一瓢脏水,有关部门应第一时间公布真相。如此这般,让清者得以安息,让浊者自取其辱。”肖文荪死亡已数天,到底原因为何当地政府至今没说出个子丑寅卯。其实,不光肖,上面提到的这几位非正常死亡的高官,官方都没有解释具体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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