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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1:58 2016年12月10日星期六

山东问题疫苗“问题”有多大?


在中国,越是与民生息息相关的领域,就越是弥漫着利益熏心的腐臭味。在“毒奶粉”、“地沟油”、 “杀人疫苗”事件曝光后,200万支山东问题疫苗再次让中国的家长们和国人陷入了集体性恐慌。目前,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简称“药监局”)已经曝光了涉案的九家药品批发企业名单和疫苗种类(均为二类疫苗)清单,但是问题疫苗的最终去向仍然未知。一位家长在网上发文感叹,“最可怕的消息就是有些问题成了糊涂账”。

山东问题疫苗案主犯庞某卫47岁,人称“庞姐”、“庞姨”,据称是在疫苗圈“颇有威望”的人物。去年案发时,庞某已经非法贩卖疫苗长达五年之久,她21岁的女儿孙某也牵涉其中。目前已知问题疫苗流入24个省份。山东省药监局3月21日晚间公布了曾向庞某卫提供和购买疫苗及生物制品的上下线人员300人,包括上线107条,下线193条。美国之音记者试图按名单上的电话联系这些人,在记者拨打的60余个电话号码中,大部分是空号、关机或限制呼入,极少数电话无人接听或 持续忙音。

据报道,央广网的记者成功拨通了一位下线赵某的电话。赵某自称是安徽一家医药公司的业务员,2014年底按公司要求推销一批接近有效期的HIB疫苗,但这批疫苗没有接种完,部分过期后被报废。赵某为了弥补经济损失,向接种点谎称回公司调货,实则低价向庞某卫公司的业务员进了800支疫苗卖给安徽省宿州、淮北下属的乡镇卫生院接种点。他说这批疫苗有部分已被接种,没有发生不良反应。

问题疫苗能“杀人”吗?

根据警方公示的信息,已查封疫苗品种包括12种二类疫苗(自费,不强制),分别为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脊髓灰质炎灭活疫苗等;两种免疫球蛋白分别为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乙型肝炎人免疫球蛋白;一种治疗性生物制品,为细菌溶解物。此外,还涉及两种免疫球蛋白和一种治疗性生物制品。这些疫苗均为正规疫苗生产厂家生产,但未按规定进行冷链存储和运输,在流通过程中存在过期、变质的风险。

澎湃新闻援引北京大学医学部免疫学系副主任王月丹的评论称:“这是在杀人。”但他也表示,接种违规运输的疫苗,首要风险是无效免疫。世界卫生组织3月22日发声明称,不正确储存或过期的疫苗将失去或降低效力,但不会引起毒性反应。世卫组织还鼓励中国的父母继续通过常规的预防接种来保护儿童免受疫苗可预防疾病的伤害。

问题疫苗事件后,广东河源市紫金县中坝镇曝出一名四岁男童在注射流脑疫苗后死亡。广东省卫计委3月22日回应称,这位男童所注射疫苗为一类疫苗,与山东流出的问题疫苗无关。尸检结果还需等待30个工作日。

财新网2013年的报道《疫苗之殇》近日也在网路热传,文章讲述了非法疫苗流入市场后造成的人间惨剧。该文目前已被删除。文章采访了18个家庭,家中幼子均因问题疫苗产生不良反应成为植物人、瘫痪甚至死亡。

中国官媒新华社3月19日发文谴责监管部门不作为。文章说:“从疫苗批发、流通到接种,只要有一个环节监管到位,这对没有任何资质的母女又怎么能进行长达5年的交易?其间是否存在黑色利益链,值得彻查。”

最高检察院也在3月22日晚发布通知,将山东问题疫苗案作为挂牌督办案件,要求各级检察机关侦查监督部门切实做好一系列案件的办理工作。目前警方已逮捕六人,刑拘10人。

“胆大包天”的庞氏母女

根据澎湃新闻一篇已被删除的报道,庞某卫曾在山东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做药剂师和经营防疫门诊。当地卫生局一位工作人员表示,由于时间久远,庞所经营门诊的资质无法确认。2009年,庞因非法经营人用二类疫苗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处罚金50万元。判决书显示,2007年4月至2008年4月这一年间,庞与菏泽市疾控中心职工邓某等五人合谋作案涉金额560余万元,其中仅庞某卫就涉及489万元。五人均获缓刑。

然而这次“东窗事发”并没能阻止庞某卫。她在缓刑期间继续进行非法疫苗的生意。据警方介绍,庞专用于结算疫苗款的银行账户显示,2010年以来,庞非法经营人用二类疫苗涉案账户累计交易款高达5.7亿元。

一家经常与庞氏母女有生意往来的快递公司投递点负责人对澎湃新闻谈到,庞几乎每天都会向外地快递包裹,用泡沫箱子装好,再套上红色塑料袋。快递单上填的都是“配件”或“保健品”。

济南警方介绍,庞氏母女被逮捕时,囤放疫苗的仓库内堆积有许多未经冷藏的泡沫箱,仓库内温度计显示室温接近14摄氏度,远超过规定的2-8摄氏度存储环境。等到发货时,庞某才会将冰块放入泡沫箱内。

中国疾控、接种部门建议在过去五年间接种过二类疫苗的个人到医院检查抗体,如疫苗失效则需要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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