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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2:00 2016年12月09日星期五

焦点对话: 李光耀病危,新加坡模式再起争议


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最近病危,引发世界媒体对李光耀的政治遗产及其“新加坡模式”的讨论。李光耀被誉为“新加坡国父”,他担任新加坡总理长达三十多年,任内创造经济奇迹,使新加坡从一个缺乏资源毫无实力的小国,发展为世界上经济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他开创了将开放经济和威权政治结合的“新加坡模式”,并提倡“亚洲价值观”,在亚洲和世界都具有极高的声望和影响力,但其压制异见和一党独大等特色也引起相当争议。李光耀最大的成就和局限在哪里?为什么历任中国领导人都对“新加坡模式”推崇备至?这个模式是否适用于中国?

参加讨论的四位嘉宾是:美国智库“加图研究所”客座研究员,经济学者夏业良;人权组织“中国人权”高级研究员,经济学者何清涟;普林斯顿大学社会学博士,转型问题学者程晓农;政论作家、时事分析人士陈破空。

夏业良表示,他个人认为李光耀是不值得效仿的,他是一个带有专制遗产的威权式政治家,对新加坡的经济发展有一定的贡献,在他任期内至少还保留了法治和民主的基本框架和形式。但他对中国产生的示范效应是值得分析和批判的。中国不少领导人都曾有过表示:中国宁肯走新加坡式的道路,而不愿效仿西方发达国家的模式。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新加坡的体制依然能够容许权力世袭和家族利益受到政治权力的保护和鼓励,中国既得利益集团当然乐于效仿这样的模式。

何清涟认为,李光耀是个政治伟人,在新加坡立国及现代化进程中所起的关键作用会被新加坡人怀念。他留下的政治遗产是“威权政治+经济开放+完善的法治”,但李光耀的新加坡模式有时空限制,行之于上世纪60年代的新加坡是正确的,行之于权利意识觉醒的今日之新加坡,必然会遇到问题。中国的热心学习者更是忘记了完善的法治这一点,只强调前两点,甚至有意忽视21世纪的今天,民主化是世界潮流。

程晓农表示,新加坡模式这个词的主要使用者是中国,在国际社会里并没有多少人使用这个概念。把新加坡模式解释成市场经济加威权统治,这是中共最喜欢的一种说法,因为可以给中共统治加分。在国际社会眼中,新加坡的经济发展道路或许还有经验可取,但它的政治模式并无可取之处。中共不过是要新加坡模式其名,并不要其实,连新加坡表面的议会民主形式也坚决反对。

程晓农说,所谓亚洲价值观,就是亚洲特殊论,为李光耀的威权统治提供文化层面的理论说法。这是个伪命题,因为并不存在适用于所有亚洲国家的统一的亚洲价值观,日、韩、印各有自己的价值观特色,但它们都认同民主、自由、人权等源于西方的价值观;而中国的传统价值观已被来自西方的另一个价值观---共产党价值观---彻底催毁了,中国的中共价值观只与北朝鲜、越南有相似之处,与亚洲其他国家格格不入。

陈破空认为,李光耀创造了经济自由、法治完备但政治专制的新加坡模式,表面上很成功,但如今已经式微。所谓新加坡模式,只有一家,并无第二家,证明这种模式并没有推广性。但李光耀却成为中国领导人的导师,从邓小平以降的中共领导人,都迷信新加坡模式,然而,让一个13亿人口的大国,模仿一个数百万人口的城邦小国,根本不可能。李光耀在政治上亲中、外交上亲美,坚持让美国驻军新加坡、停靠军舰,晚年更呼吁美国重返亚洲、制衡中国,这表明,李光耀本人都对崛起的中国感到不安,如果崛起的是一个民主中国,李光耀肯定不会有此担忧。这种矛盾心态,对他本人鼓吹的“亚洲价值观”和他本人固守的一党专政,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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