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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0:13 2016年12月04日星期日

世界媒体看中国:正午的黑暗


《正午的黑暗》是英籍匈牙利作家阿瑟·柯斯勒描写1930年代苏联共产党政权统治暗无天日的著名小说。《正午的黑暗》这个小说名称,以及“暗无天日”的解说,都属于所谓的“比喻”说法。


10月21日世界媒体所报道的来自中国的主要新闻,使《正午的黑暗》和“暗无天日”的比喻说法获得了一种可怖的现实意义,使这种比喻跟比喻所指的现实获得惊人的趋同甚至统一。

中国北方严重的空气污染遮天蔽日,导致正午的黑暗,导致飞机航班取消,高速公路关闭,学生体育课取消。与此同时,中国当局宣布正式逮捕倡导和平改革、实践中国现行宪法的著名人权活动家和投资人王功权,从而向全世界展示了可与中国空气污染媲美的另一种“正午的黑暗”和“暗无天日。”

*污染与幽默*

星期一,世界媒体有关中国北方地区严重的空气污染的消息,普遍配有地狱图般的新闻图片,展示中国货真价实的“正午的黑暗”。

美联社记者华蕊(Louise Watt)发出的报道说:

“随着中国北方地区进入雾霾季节,哈尔滨的能见度降低到不足半个足球场的距离,微细颗粒污染达到超过国际安全标准40倍的创纪录水平。

“另一方面,美国爵士乐歌手帕蒂·奥斯丁的经理表示,由于跟空气污染相关的哮喘发作,奥斯丁已经取消了她原定于在北京举行的演唱会。”

早些时候,饱受中国暗无天日的空气污染之苦的一些中国网民,已经就奥斯丁被迫取消北京演唱会的消息发表了讽刺中国当局的黑色幽默评论,声称中国已经掌握了世界任何强国包括美国都难以匹敌的最厉害的武器,这就是足以致命的超大规模空气污染。

还有中国网民就美国歌手奥斯丁因为受不了中国的空气污染而被迫取消北京演唱会发表评论说,跟美国孩子相比,从小生活在严重空气污染中的中国孩子已经赢在人生的起跑线上。

中国公众和网民的这种黑色幽默显然是标准的黑色幽默,即人们对无可奈何、无能为力之事作出的幽默反应,相当于“砍头不过是个碗大的疤”之类的说法。

今年年早些时候发布的一项国际权威研究指出,中国严重空气污染在2010年导致120万人早死。

*黑暗与光明*

法新社10月21日发出的报道,援引中国官方的消息,向全世界的法语读者描绘了哈尔滨以及中国其他主要城市地狱般的空气污染景色:

“星期一,以冰雪节著称的中国东北城市大哈尔滨被一层厚厚的污染覆盖。中国媒体报道说,能见度下降到10米。这一新现象反映出中国所面临的严峻的环境问题。

“中国国营的中央电视台播放的画面显示,暗褐色雾霾降临哈尔滨,将建筑物、行进中的汽车和交通信号变成彼此难以区分的剪影。”

在另外一方面,日本共同社10月20日发表报道说:

“中国国家旅游局的统计显示,今年1月至9月,到中国进行观光或商务旅行的外国旅客比去年同期减少百分之五,…。据信,到中国旅行的人减少是因为人们更加担心PM2.5微细颗粒造成的空气污染。”

当今中国严重空气污染的最惊人景色在过去的一年里近乎成为世界媒体的一个娱乐性话题、标题、图片、音像制品。拥有最惊人空气污染景色的城市以北方城市居多。

作为中国的“首善之区,”首都北京市在过去一年里也屡屡以空气污染最惊人的景色示人。然而,在空气污染严重的问题上,中国官方的消息则像世人描绘了另一种景色。

今年9月30日,北京市政府新闻办公室发表了一则光明积极的消息:

“【北京空气连续14年改善】自1998年开始,我市采取了十六个阶段的大气污染防治措施和连续三年的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共200多项具体措施。截止2012年,实现空气中主要污染物全面下降,二氧化硫、二氧化氮浓度稳定达到国家老标准,2012年可吸入颗粒物浓度基本达标。”

在很多人看来,这种官方消息显然是谎言、谣言。

中国政府近来一直在以打击造谣的名义积极抓捕政府和执政党批评者,并声称这种抓捕是实行“法治。”中国公众和网民抱怨说,官方谣言即“官谣”的制造者和发布者总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制造和发布谣言。

还有许多评论者指出,在实行共产党一党专制统治的国家,官方媒体肆意造谣、掩盖真相而不受追究,是共产党国家政治暗无天日的具体表现。

*政治暗无天日*

10月21日,中国当局正式宣布逮捕人权活动家、著名投资人王功权。这一消息在世界媒体当中跟中国空气污染导致暗无天日的新闻并驾齐驱,不相上下,相得益彰,相互映照,相互发明。

中国国内的大多数观察家、分析家普遍认为,导致王功权被抓的“罪行”就是他试图身体力行,行使自己的公民权利,推动中国社会进步。

王功权敦促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国执政党共产党当局履行中共自己主持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切实保障中国公民的言论结社自由和教育平等的权利。他与千百万中国公民一道呼吁中共及其政府官员公示个人财产,以杜绝中共自己也承认的泛滥成灾的贪污腐败。

中国当局为早些时候刑事拘留王功权提出的理由或罪名是“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然而, 面对来自中国国内外的强烈批评、抗议、质疑、谴责,中国当局截至目前一直拒绝说明王功权究竟在什么具体的公共场所以什么具体的方式扰乱了什么具体的秩序。

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国当局、中共当局如此赤裸裸地以莫须有的罪名抓人,成为当今中国政治暗无天日或正午的黑暗的最佳象征。在发表王功权被正式逮捕的消息时,英国大报《卫报》所配的新闻图片是习近平的照片。

中共宣传机构掌控下的中国主流媒体不敢也不能对当局宣布正式逮捕王功权提出批评或异议。但世界媒体则普遍将王功权被抓当作中国政治黑暗的消息来报道。

*黑暗与幽默*

与此同时,习近平当局上台以来反复以莫须有的罪名抓捕异议人士的做法,似乎也使世界媒体的记者们遭遇一种难以跨越或回避的新闻写作难题。

这种新闻写作难题具体说来就是,重大的新闻需要报道,但雷同、类同的重要新闻接连出现,写起来如何不显得重复、从而让读者生厌、从而降低新闻的重要性,则是让人头痛的难题。

美国大报《纽约时报》记者储百亮(Chris Buckley)10月21日从香港发出的报道,明显地显示出他力图突破新闻写作难题的尝试。这种尝试使他有关当今中国政治暗无天日的报道导语带上了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讽刺或幽默:

“王功权的律师星期一说,北京警方已经正式逮捕中国著名商界人士、将自己的精力和财富用于支持人权事业的王功权。王功权支持者表示,逮捕王功权之举,显示中共在威吓异议人士方面又向前迈进了一步。而决定逮捕王功权的通知,是中国要在联合国的一次听证会上为中国人权做辩护一天前发出的。”

储百亮的报道还说:“王功权的朋友、著名法律活动家许志永博士在今年7月就被抓捕,罪名跟王功权的一样(即‘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但中国官员一直没有公开解释他们具体的罪行是什么。”与此同时,在上个星期五,中国最著名的大学之一北京大学解聘了直言不讳地批评中共并主张民主改革的经济学教授夏业良。

*《朝日新闻》呼吁*

在实行民主、法治、宪政成为不可阻挡的世界潮流之际,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当局显然是逆世界潮流、历史潮流而动的做法招致世界媒体的普遍谴责,以至于撰写谴责中国当局倒行逆施的社论简直已经成为世界媒体的一种专门行业。

10月20日,日本主要报纸《朝日新闻》发表社论,展示了这一行业的最新产品。《朝日新闻》社论说:

“中国宪法地35条这样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然而,提倡实行非常稳健的改革的公民活动家在中国相继被抓捕。当局的所作所为明显地是一种无视人权的镇压。这种做法不应当容忍。”

“在习近平政权上台之初,中国知识分子还对习近平的改革志向还有所期待。如今,知识分子对他感到大大失望。”

《朝日新闻》的这篇社论大部分篇幅写的是中国“正午的黑暗”,即暗无天日的政治。但社论在最后也对中国当局提出了一种在很多人看来近乎是滑稽的劝导:

“中国政府最近向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提出‘国家人权报告,’其中明确表示‘努力使每一个公民生活得更有尊严、更加自由、更加幸福。’这一目标难道不是要让中国成为一个令周围国家尊敬的大国吗?要想达成这一目标,第一步就应当立即释放许志永、王功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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