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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1:00 2016年12月11日星期日

焦点对话:王健林撇清习近平家族,适得其反?


中国首富,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近日在哈佛演讲时,试图撇清习近平姐姐和姐夫与万达集团的关系,却被纽约时报抓住马脚,称王健林的说法坐实了该报早先有关习近平家族持有万达股票的报道,并证实了习近平姐姐和姐夫使用“白手套”隐藏巨大股权的做法。王健林的哪些说法泄漏了天机?历来以“亲近政府,远离政治”自诩,具有高度政治敏感度的王健林道破天机, 是一时疏忽,还是另有玄机?

参加讨论的嘉宾是:美国智库“加图研究所”客座研究员夏业良; 普林斯顿社会学博士,转型问题学者程晓农;专栏作家,政治分析人士陈破空。

夏业良认为,万达集团在过去几十年的发展经历,印证了红顶商人快速致富的秘籍。他与薄熙来家族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也和包括习近平姐姐在内的众多中共领导人家族如王兆国,温家宝和贾庆林家族有密切联系,其特点就是“一脚踏多只船”,因此能在薄熙来倒台后不仅不倒,而且越做越大。夏业良说,王健林在哈佛的演讲要撇清政治背景,给人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深刻印象,以至于国内媒体很快就撤除相关报道。有人怀疑他并非是轻率失言,而有可能是有意为之。或许他想通过这种较为委婉的方式向外界释放一种信号:万达与中国领导人之间的利益关系网并非局限于某一个人/一股势力,而是全方位紧密交织的利益关系链。若万达受到打击或伤害,将可能出现“一损俱损”的严重后果。

程晓农表示,王健林自以为,他关于齐桥桥夫妇转让股票的说明可以消除舆论批评;但他的这番说明不但暴露了当初双方勾结的意图,而且引导纽约时报进一步追查,发现齐桥桥是假转让、避风头。在中国,高官亲属们与商圈勾结是最快、最容易的致富方式,这些亲属们当然要找点钱作为投资本金,商人们并不差这点钱,他们要的是“关系概念”,有了这张牌,地方政府和银行都巴不得沾点这关系的边。关系开通生意,生意滋养关系。

程晓农说,王健林1988年就调到一所国有住宅开发公司,但他的飞黄腾达始自2007年,而主要手段是拉拢权贵亲属入股,获得了政治后台,从此就在全国所向披靡,财富暴增。中国商场上,企业家能巴结到哪个层次的官员,生意就能做到哪个层次;王健林的靠山发展到了中央级,从此地方政府和银行都对他青眼相看,于是生意上就无往而不胜了。在现行制度下,彻底反腐败势必动摇整个官场,也就动摇整个经济和政治系统;而现在经济下行压力巨大,当局承受不起任何整体性震动,所以只能要求官员和亲属们自律。

陈破空将王健林的做法总结为: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聪明反被聪明误。王健林回应外界质疑他与习近平家族的政商关系,自以为能帮习家撇清,反而证实了这种政商关系。结论就是,习近平的姐姐姐夫是王健林的股东,表面退出后,仍用白手套的方式,托人代为持股。王依靠权力发迹,借助习、贾、温、王等高层关系暴富。中国首富与中国最高领导人的这种政商关系,财富与权力成最大的正比,在中国这样的特权政治、人治国家、关系社会里,完全符合逻辑。由此可见反腐与改革的难度和虚实。习近平如果真心反腐,只能从自身做起,自我刮骨疗毒,断尾求生,否则难以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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