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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富豪频遭法办现象剖析 - 2003-07-03


最近,被称为上海首富的周正毅受到当局调查的事件引起海内外极大的关注。事实上,近来已出现中国富豪接二连三被法办或受调查的事件。那么,这种中国的富豪现象的根源在哪里,它是否具有普遍意义,人们应当从中吸取什么教训呢?

* 富豪必有“诀窍”*

综观2002年《福布斯》中国内地富豪排行榜可以发现,前50名富豪的资产均在一亿美元以上。常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发家致富的道理也是如此。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不少大公司、大家族的成功通常都经过几代人的奋斗才能达到这样的巨额财富,而中国的富豪却能在短短一、二十年之内积累这么多资本,其中必有“诀窍”。北京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副所长戴建中研究员在谈到这个问题时说,前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10年前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戴建中说:“其实10年前,大概在九十年代初期江泽民到海南岛去时就问过这问题。当时海南岛已经开始有亿万富翁。他几次提出来这个问题,说他们为什么会发展得这么快。怎么会一下子成亿万富翁。”

*亿万富翁三条路*

戴建中说,在他看来,中国的这些私企老板成为亿万富翁大概有三条路:第一,在八十年代中国刚开始社会转型时,那个时候市场是从没有到刚刚建立阶段,各个方面都是空白。所以他们的第一桶金比较容易得到,做什么买卖都有市场。第二就是偷漏税很普遍。戴建中说:“照我们每两年一次的调查数据来看,1989年到2000年这11年间,他们真正交税的数字相当于应交税的数字的11%。也就是说应该有将近90%是没有交的。所以很多人说私人企业是靠自己投资起来的,没有国家的一分钱投资,反而给国家贡献了多少税收。但实际上应该说吃了很多的免费午餐。”

戴建中说,第三种手段就是,中国在刚开始转型时已经有一个巨大的国有资产,这时候谁有本事从既有的一大块蛋糕里挖出一块,谁就能迅速致富。

虽然每个人发财致富都有自己的独特方法,但这些富豪发家还是有一些共同特徵的。香港时事评论员何亮亮说,《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是在富豪现象方面唯一可以作为分析根据的资料。他以《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为例,说明中国富豪的特徵。何亮亮说:“首先就是以去年的《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来看,头100名的富豪当中有47名富豪他们经营的业务是包括地产或者是以地产为主的。那么在头10名富豪当中,有8名富豪是经营地产的。所以肯定可以说,中国这些富豪发家、短时间内暴富的首要源泉就是土地。”

*文化低胆子大能力强*

何亮亮认为,出问题的那些富豪除了也具有上述特徵之外,他们还具备一些共同特点。他说:“第一个特点,他们文化教育水平比较低。我们以今年受到审判和当局调查的两个特别有名的富豪来看,都有这个特点。一个是杨斌,一个是周正毅,他们都只有大概小学或者中学毕业这样的文化水平。但是第二,他们胆子特别大,具有平常人和一般做生意的人根本不能想象的那样大的胆子。第三他们也有相当的经营能力。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富豪纷入法网不具普遍性*

对于近来一些中国富豪纷纷落马是一种孤立的偶然现像还是普遍现像这个问题,北京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副所长戴建中研究员和香港时事评论员何亮亮都认为这个问题不具有普遍性。虽然戴建中认为偷税漏税在中国私营企业家当中是很普遍的现象,但他指出,被揪出来的富豪或者是牵扯到政治斗争,或者是和一些官员出事有关,或者是他们的偷漏税跟官员产生了一定的矛盾,才被作为典型抓出来,因此并不具有普遍性。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萧灼基教授则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一问题的。他说,不仅是最近有些富豪受到冲击,实际上前几年也有。比如,很有名的南德公司的牟其中也被逮捕法办,这不是现在才有的,只是最近上海的周正毅这种人影响比较大,在国际上引起的关注多一些。其实,中国政府打击违法活动是一贯的。但是,萧灼基教授强调说:“虽然私营企业家中间出现这么一些违法的人,受到政府的严惩。或者就像周正毅现在受到的调查,正在处理。但是中国的政策是不变的。就是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和引导私营企业的发展。要保护合法的劳动收入和合法的非劳动收入。这个政策也是不会动摇的。”

*政府应加强监管*

在谈到中国应当从这些富豪出事当中吸取什么教训的问题时,萧灼基教授认为,首先,不管是对大企业、中企业还是小企业,不管是对国有企业、集体企业还是私营企业,政府的有关部门都应该加强监管;其次,这些私营企业家也应该严格要求自己。萧灼基说:“不管是大企业家、中企业家、小企业家,都应该有自律,就是说应该遵守法律,遵守市场规则,遵守公共道德。不能够从事违法经营。要提高自己的素质。 资本家总是要赚钱的,但是要生财有道。”

萧灼基教授还说,有关部门,例如银行,在贷款的时候应该对客户进行认真审查,应该坚持担保条件,审查对方的偿还能力,应该把这些做得非常规范,以避免被一些不法的资本家钻空子,进行非法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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